第106章：围剿

没有人理她。那些修士看了她一眼，眼神里带着轻蔑和同情——一个灵力低微的女修，连只邪祟都打不过，有什么资格在这里说话？

魏无羡走过来，拍了拍她的肩，低声说。

魏无羡“不要和他们吵。”

余英“我只是——”

魏无羡“我知道。”

魏无羡看着她。

魏无羡“但你变了，变得喜欢和人吵架了。”

余英愣了一下，发现他说的是对的。

她以前不会这样，她以前会选择沉默、观察、回避。她会躲在易凌玦和温颜身后，让他们去应付那些麻烦的人和事。但现在，她不想再沉默了。

她不能再改变故事的结局，但她至少可以站在她想站的人身边，说出她想说的话。

即使没有人听。

穷奇道劫杀。

那天下了很大的雨，和莲花坞灭门那天一样大。余英赶到的时候，雨已经停了，但地上全是血。

魏无羡一个人坐在血泊中，怀里抱着温宁的尸体，脸上分不清是雨水还是泪水。他的眼睛是红的——红得像血，像火，像地狱的颜色。

他杀了所有人。

金子勋死了，金子轩死了，所有来截杀他的人，都死了。

余英站在不远处，看着魏无羡。她看到他的手指在发抖，看到他的嘴唇在哆嗦，看到他的眼睛里的红光忽明忽暗——那是鬼道反噬的征兆。

她走过去，在他旁边坐下。

余英“魏无羡。”

魏无羡“不要说话。”

余英“好。”

他们就那样坐着，从天黑坐到天亮。

天亮的时候，魏无羡的头发上沾满了露水，衣服上的血已经干了，变成深褐色，一块一块的，像地图上的陆地。

魏无羡“余英。”

他忽然开口。

余英“嗯。”

魏无羡“我是不是做错了？”

余英想了很久。

余英“我不知道什么是对的，什么是错的。”

她说。

余英“但我知道，你不想杀那些人。”

魏无羡沉默了很久。

魏无羡“我想回去。”

他说。

魏无羡“我想回到莲花坞没有被烧的时候，回到什么都没有发生过的时候。我想回到……我还是我自己的时候。”

余英的眼眶湿了。

余英“我也想。”

她说。

但她知道，回不去了，谁都回不去了。魏无羡回不去，她回不去，那个世界也回不去了。

接下来的事，像多米诺骨牌一样，一桩接一桩地发生。

不夜天城，温若寒死了。金光瑶赢了。

但这不是结局，真正的结局是——仙门百家围剿魏无羡。

罪名很多：修习鬼道、残害同道、杀害金子轩、霸占阴虎符……每一条都足够判他死罪。

余英站在不夜天城的废墟中，看着魏无羡被所有人围住。

蓝忘机站在人群边缘，手指紧握着避尘，指节泛白。江澄站在魏无羡对面，脸上的表情从愤怒变成冰冷，从冰冷变成空洞。

金光瑶站在高处，微笑。

“魏无羡，你还有什么好说的？”有人喊。

魏无羡没有回答。他站在废墟的最高处，风吹起他的黑发，黑色的怨气在他周身翻涌。

他转头看了一眼蓝忘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