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兵此次南下,本是抱着速战速决、灭绝宋史的念头,发兵百万,骤然过江,然而如此众多的兵将,所需粮草却不能立刻供应过来。大鹏也料到这点,并不主动与金兵对抗,反而化零为整,打听得金兵的粮草运行道路,前去设伏。押韵粮草的金兵将领也往往神勇,但大鹏身先士卒,缠斗住将领,其余的兵将就好对付多了。
如此做了几回,果然收获颇丰。可金军之中,也都知道了宋人中有位骁悍的将领。
“都是弟弟你之前婆婆妈妈,如今那个姓岳的果然坏了我们大事!”金军帐中,大王子粘罕踏地呼天朝着弟弟金兀术抱怨。
“岳飞武艺高强,我奈何不得他,这并非是妇人之仁。”金兀术倒还冷静。
粘罕却斥道:“你还推脱,当日要是听了探子的话,让细作随便给他下点儿药,他也没命活到今天!”
“大哥真以为咱们的细作能近得了那人的身吗,此人绝非有勇无谋之辈,怎么可能连自保都不懂。”金兀术觉得帐中空气滞热,拿出扇子扇了扇,“如今天气有热了,这一次没有毕其功于一役,只怕咱们要暂时收兵了。”
“收兵?”粘罕不可思议地瞪着金兀术,“你忘了发兵之前,是谁和父王立下军令状,说这会一定要把宋人皇帝绑回去的!”
“可是无论如何,也不能那百万士兵的安危开玩笑!”
“那你自己回去,我不除了这口恶气,决不能安心!”
“大哥不知汉人有句话,叫君子不立于危墙之下,大哥身份贵重,若有个万一,我如何向父王交代。”
“我不管,你要回就回,反正我要打到临安去,把那宋人皇帝揪出来!”说着,他也不停金兀术的劝告,大步流星走出营帐,当即带着自己的亲兵拔营而起。
大鹏的斥候早已打听到这些消息,他思索片刻,速速写了封信,命人带给驻守江阴的韩世忠夫妇,由他们堵截粘罕。
此时牛皋因护驾有功,已经在皇帝赵构面前露了脸。牛皋是耿直的人,不会随意揽功,直说都是大鹏的安排才有今日,赵构感慨之下,已许了大鹏的元帅之位,虽则未曾正式下书,但各部将领之中都知道有了这么一个新兴之秀。这些将领中或有不服大鹏者,但韩世忠夫妇绝不是这等人,他们二人一心为国,知有青出于蓝的后生出现,自然高兴不已。
故而虽然又更近的将领可通知,大鹏却仍要将信送给韩世忠夫妇。
除了这二人外,他还真不敢相信别人的品行。
但同样的,把消息递给这二人后,他也不必再费心粘罕了。
如今皇帝已经走脱,金兀术向来看重自己的贤良名声,不会对城内百姓如何,何况粘罕执意南下,他再不愿意也得发兵支援,如此一来,他们的危机倒暂时解开了。
大鹏久违地得到一个空闲,想要给母亲妻子写一封家书,然而提起笔来,竟不知该写些什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