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不知道自己在写什么,想到什么就写什么,希望大家喜欢
苏宅
苏墨璃凝视着眼前几位伤痕累累的手下,他们正是自己派去保护姑姑的人。她眉心紧锁,心中充满了疑惑:古潼京中究竟隐藏着何种秘密,竟能让无数人为之疯狂争抢?手下们将古潼京的境况一一道来,当提及苏倾洛重伤昏迷、张云雷亦身负重伤时,她的心猛然一沉。担忧如潮水般涌上心头,即便是平日里那副冷静自持的神情,此刻也难以维持,悄然崩裂。
“什么,姑姑那么厉害都伤的如此之重,那古潼京里到底有什么。”
“不行,我得去找姑姑。”苏墨璃忽然想到了什么,心头一紧,“姑姑都受伤了,只怕古潼京里的东西远比想象中难对付。我若是贸然前往,恐怕只会添乱。对了,找叶泽宇和他的哥哥!他们见多识广,一定有办法救姑姑。”她的声音带着几分急切,却又透出一丝坚定,仿佛在迷雾中抓住了一线希望。
话音未落,苏墨璃便匆匆赶到叶泽宇面前,将事情的来龙去脉简明扼要地叙述了一遍。叶家兄弟听完后,彼此对视了一眼,目光交汇间似有某种默契闪过,仿佛已然知晓了什么。然而,他们却只是沉默片刻,随后摇了摇头,坦言自己也无能为力。苏墨璃的眉头微微蹙起,心中那股不安愈发浓烈,像一团阴云笼罩心头——她实在无法放下对姑姑与姑父安危的忧虑,每一丝风吹草动都牵动着她紧绷的神经。
“你不必如此忧心,她定会安然无恙。当年她……”叶泽宇的话语微微一顿,似乎有什么往事涌上心头,可最终他只是轻轻摇了摇头,将那些思绪压下,“总之,不会有事的,信我便是。”他的声音沉稳而坚定,带着一种令人安心的力量,苏墨璃抬眸望向他,那眼中的慌乱也渐渐被安抚。
听到叶泽宇这般说,心中那份多余的担忧终于稍稍放下。此刻,也只能在心底默默祈祷,盼望着姑姑能够平安归来。

苏倾洛的话语犹如一块寒冰掷入熊熊篝火,虽未能扑灭那炽热的焰火,却令周围的空气骤然凝滞了几分。张云雷扶在她手臂上的手指微微收紧,透过布料,他能清晰地察觉到她身体传来的细微颤抖——那并非源自恐惧,而是她强忍虚弱与剧痛时难以掩饰的生理反应。他的目光缓缓扫过苏万那张写满茫然与痛苦的脸,最终定格在苏倾洛疲惫不堪却依旧清明的眼眸中。“先回去休息,”他压低声音,语气中透着不容抗拒的坚定,“天亮之前我们必须离开。其他的,路上再谈。”
苏倾洛没有反对,任由他搀扶着回到原先的位置。靠坐在沙堆与岩石形成的夹角里,她再次闭上眼,却不是休息,而是以一种近乎苛刻的内视方式,强行梳理着体内残存的一丝灵气,试图从枯竭的经脉中榨取出更多恢复的可能。断弦的异样、苏万识海中的诡异共振、以及那如芒在背的被注视感……种种线索如同纠缠的毒蛇,啃噬着她的思绪。她必须尽快恢复至少自保的能力,沙漠的夜晚看似平静,却从来不是安全之地。
篝火另一侧,看似沉睡的吴邪,眼皮下的眼珠在黑暗中微微转动。他并未完全睡熟,或者说,在经历了古潼京的一切后,真正的深度睡眠已成奢望。苏倾洛与张云雷极低的交谈声断断续续飘入耳中,听不真切,但那种凝重的气氛却感知分明。他心中那本关于疑团的账簿又添了新的一页:姑奶奶醒来后第一时间关注苏万,两人神情有异,必定是发现了什么棘手问题。还有那截断弦……吴邪的手指在毯子下无意识地摩挲着藏在袖中的另一截(他之前捡起后并未完全交出),冰凉坚硬的触感带着某种不祥的预感。
时间在寒风与星移中缓缓流逝。下半夜,守夜的张云雷忽然耳朵微动,目光锐利地投向汪家营地的方向。那里传来一阵极其轻微的、类似金属仪器启动的嗡鸣,以及压得极低的、快速的交谈声,随即又归于沉寂。几乎同时,蜷缩在火堆旁的苏万猛地抽搐了一下,喉咙里发出“嗬”的一声短促气音,双眼在眼皮下急速转动,仿佛陷入了极可怕的梦魇,额角瞬间沁出冷汗。这动静惊醒了浅眠的黎簇和王盟,两人茫然坐起,待看清是苏万,又看向神色凝重的张云雷和闭目调息的苏倾洛,一时不敢出声。
苏倾洛也在同一时刻睁开了眼睛。她的目光越过跳跃的火苗,直接落在苏万身上,然后又若有所思地瞥了一眼汪家营地方向。苏万的异常与那边细微的动静几乎同步,这绝非巧合。是残骸被研究时散发的波动刺激了苏万识海中的“印记”?还是那“印记”本身就在主动感知着与古潼京相关的一切?
“按住他,别让他伤到自己。”苏倾洛对靠近苏万的黎簇低声道,声音依旧沙哑,却带着让人安心的力量。黎簇连忙照做,和王盟一起轻轻按住苏万挣扎的手臂。苏倾洛则再次凝聚起一丝微弱的灵力,隔空轻点苏万眉心,这一次并非深入探查,而是注入一点宁静安抚的意念,如同清泉滴入沸油,虽然微不足道,却勉强让苏万剧烈的颤抖平复下来,重新陷入昏睡,只是眉头依旧紧锁。
这番动静也惊动了不远处的苏难。她如同夜间警觉的母豹,无声地起身望过来,目光在苏万和汪家营地之间游移了一下,眼中闪过一丝了然与更深的算计。她显然也注意到了某种联系。
东方天际终于泛起一丝若有若无的鱼肚白,黑暗开始退潮。张云雷不再等待,迅速叫醒了所有人。“收拾东西,立刻出发。”他的语气没有商量余地。马茂年还想嘟囔抱怨几句,被张云雷冷冽的目光一扫,顿时噤声,慌忙催促手下收拾。
汪家营地的人也几乎同时开始行动,效率极高,迅速整装,朝着与吴邪他们计划离开方向略有偏差的路线行进,显然有自己的打算。苏难略一犹豫,最终还是选择了跟在吴邪队伍后方一段距离,既不完全脱离,也不过分靠近,保持着一种微妙的跟踪与观望姿态。
晨光熹微中,一支各怀鬼胎、疲惫不堪的队伍,沉默地向着沙漠边缘跋涉。苏倾洛大部分时间仍由张云雷搀扶,脚步虚浮,但眼神始终清明,警惕地观察着四周。吴邪走在队伍侧前方,不时用指北针校正方向,同时留意着身后苏万的状态——他被王盟和黎簇轮流半搀扶着,精神萎靡,但不再有夜间那般剧烈的异常。
日头渐高,沙漠再次展示其严酷的面目。酷热、干旱、一望无际的沙丘吞噬着体力和希望。就在晌午时分,最令人不安的事情发生了。
行走在队伍中央、倚靠着王盟搀扶的苏万,毫无预兆地骤然止步。他猛地仰起头,目光如同被某种无形的力量牵引,直直锁定在遥远天际的某一点。那一瞬间,他的眼眸褪去了平日的灵动与温和,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深邃到令人胆寒的空洞,仿佛所有的灵魂与温度都已被抽离。而他的嘴角,则诡异地扬起一道僵硬的弧线,那笑容中夹杂着难以名状的恶意与探询,与他一贯的沉稳形象格格不入。紧接着,他用一种干涩沙哑、断断续续如信号受损般破碎的嗓音,挤出了几个模糊不清的音节,字句之间似藏着无尽的隐秘与不安。
“……下面……饿……好多……眼睛……在看……姐姐……弦……钥匙……”
话音未落,他身体一软,直接晕了过去。
“苏万!”王盟吓得连忙扶住他。
整个队伍骤然停住!所有人都听到了这诡异的话语,如同寒冬腊月里被泼了一盆冰水,从头顶凉到脚心。
“下面”、“饿”、“眼睛”、“看”、“姐姐”、“弦”、“钥匙”……这些零碎的词语如同散落的拼图,被无形的手一点点拼凑起来,却勾勒出一个令人毛骨悚然的可能!那隐隐浮现的画面,仿佛黑暗中悄然逼近的影子,让人不寒而栗。
苏倾洛的脸色瞬间变得比纸还白,不是因为虚弱,而是因为一种近乎明悟的寒意!她猛地回头,望向他们逃出的古潼京方向,虽然早已看不见,但那被黄沙掩埋的深渊,仿佛正透过苏万的口,发出饥渴的呓语!
张云雷迅速来到苏万身边检查,确认他只是昏厥,但眉心那股残留的黑暗印记似乎比之前活跃了一丝。吴邪则死死盯着苏倾洛,又看向她紧紧攥在手中的那方包着断弦的帕子。
“姑奶奶……”吴邪的声音干涩,“他说的‘弦’和‘钥匙’……”
苏倾洛缓缓摊开掌心,帕巾中的断弦在烈日下折射出一丝微弱却刺眼的光芒。她的目光先是在那截断弦上停留片刻,随后移向昏迷不醒的苏万,最终与张云雷、吴邪投来的凝重视线交汇,空气中仿佛有某种无形的重量压了下来。
“也许……我们带出来的,不仅仅是残骸与这根断弦。”她的声音轻若耳语,却如同一记重锤,狠狠敲击在每个人的心头,“苏万,又或者说是他脑中那个‘印记’,还有我手中这截断裂的‘弦’……它们或许早已化作了某种‘标记’,亦或是……开启通往那‘深渊’之门的‘钥匙’的一部分。”
沙漠的热浪如同无形的手,扭曲了远方的视线,连绵起伏的沙丘仿佛凝固的波涛,在炽热的日光下泛着金黄的冷光。他们以为终于挣脱了生天,却不知自己或许正背负着更为深邃、更为可怖的危机前行。古潼京的阴影并未随着距离消散,反而如同一只无形的索链,一端缠绕着苏倾洛断弦般紧绷的心神,另一端侵入苏万那混乱如迷雾般的识海,如影随形,挥之不去。前路茫茫无尽,归途早已被黄沙掩埋,而“下面”那双饥饿而贪婪的“眼睛”,似乎透过这些命运交织的“钥匙”,悄然睁开了冰冷而深邃的眸子,窥探着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