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冥山山脚,一间简陋的木屋隐在密林深处。
屋内,萧佑安独自对弈,黑白棋子落在木盘上,发出清脆的声响。窗外日光斜斜,将他的影子拉得老长,周身透着几分深不可测的沉静。
忽然,一阵极轻的脚步声响起,黑衣手下推门而入,躬身抱拳,声音压得极低:
各种有名龙套“主子!”
萧佑安执棋的手一顿,抬眸看他:
萧佑安“说。”
各种有名龙套“大胤太子谢景渊本是按着我们的计划行事,引靖安王到悬崖边,只待林肃一箭射出,便能坐实靖安王谋杀储君的罪名。”
手下人的声音带着几分惶急:
各种有名龙套“可谁知,苏清宴突然从暗处冲了出来,千钧一发之际推开了太子殿下。那箭擦着苏清宴肩头飞过,两人却因冲撞失了重心,双双坠入悬崖,眼下生死不明。”
萧佑安“苏清宴?”
萧佑安低声重复着这个名字,指尖摩挲着棋子,眼底闪过一丝兴味。
萧佑安“此女子倒是意料之外的变数。”
他放下棋子,靠在椅背上,唇角勾起一抹冷笑:
萧佑安“本宫原以为她只是谢临玦身边的军师,善医理懂谋略罢了。可没想到,她竟能为谢临玦做到如此地步,居然不惜以身犯险。倒是个可敬的对手。”
他话锋一转,语气里多了几分玩味:
萧佑安“不过也好,这么一来,这盘棋,倒是越来越有意思了,不是吗?”
萧佑安抬眼,目光锐利:
萧佑安“你吩咐下去,让人去崖底盯着。谢景渊最好别死,留着他,往后搅乱大胤朝堂还有用处。”
他顿了顿,语气淡漠了几分:
萧佑安“当然,若是他真的死了,也没什么大不了的。那样一来,谢临玦更是百口莫辩,洗不清他那谋杀储君的罪名。”
萧佑安“还有……”
萧佑安补充道:
萧佑安“谢临玦那边定会大肆搜山,禁军肯定也会掺和进来。告诉我们的人,务必隐蔽行踪,切勿冒头。不必参与搜救,也不必从中作梗。我们只需要……隔岸观火,坐收渔翁之利。”
手下躬身领命:
各种有名龙套“属下遵命。”
与此同时,青冥山围场的主帐内,气氛压抑得近乎凝固。
皇帝猛地将桌上的茶盏扫落在地,瓷片碎裂的脆响在帐内回荡。他指着跪在下首的禁军统领沈巍,怒声喝道:
皇帝“不是说猛兽都被关起来了吗?怎会还有猛兽?还让它伤了太子!沈巍!春猎的安防是你一手操办的,你有何话要说?”
沈巍伏在地上,头埋得极低,声音带着几分颤意:
各种有名龙套“陛下息怒!臣……臣确实已命人将围场内的猛兽尽数驱离圈禁,绝无遗漏。此番变故,定然是有疏漏之处,还请陛下容臣彻查!”
皇帝“查?现在查还有什么用!”
皇帝怒不可遏,一脚踹翻身旁的矮凳:
皇帝“快去给朕派人找!掘地三尺也要把太子和苏小姐找回来!若是他们二人有什么三长两短,你便提头来见!”
各种有名龙套“臣遵旨!”
沈巍叩首,额头重重磕在地面:
各种有名龙套“臣这就亲自带人崖底搜救,定不辱命!”
话音落,沈巍便匆匆起身,逃似的大步流星地冲出了营帐。
靖安王府的营帐内,更是一片死寂。
谢临玦坐在案前,一夜未眠,眼底布满了血丝,下巴上冒出了青色的胡茬。身上那件玄色劲装,还是昨日苏清宴坠崖时穿的,沾染着尘土与露水,早已没了往日的整洁。
帐外不断传来脚步声,一波又一波的搜寻人员回来复命,带来的却都是令人绝望的消息。
各种有名龙套“殿下,崖底云雾太重,根本看不清下方情况。”
各种有名龙套“殿下,我们寻了大半个崖底,只找到一些碎石和树枝,未见太子与苏小姐踪迹。”
谢临玦猛地站起身,一把揪住一名侍卫的衣襟,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带着几分濒临崩溃的疯狂:
谢临玦“再去!给本王再去找!就算是把崖底翻过来,也要把人找回来!”
侍卫被他眼中的红血丝吓得一哆嗦,连忙应声:
各种有名龙套“是…是,殿下!”
谢临玦松开手,踉跄着后退几步,扶住桌角才稳住身形。他望着帐外灰蒙蒙的天色,心头的寒意一层层漫上来,几乎要将他整个人吞噬。
他再也等不下去了。
谢临玦抓起一旁的银装铠甲,穿好以后大步朝着皇帝的主帐走去。
帐外的侍卫见他前来,连忙躬身行礼。谢临玦理也不理,径直闯入帐内,对着皇帝噗通一声跪下,抱拳朗声道:
谢临玦“父皇,请恩准儿臣亲自前往崖底,搜寻太子皇兄和苏小姐!”
皇帝看着他这副狼狈模样,眼底闪过一丝不忍,叹了口气:
皇帝“临玦,朕知道。苏小姐虽明面上是你的军师,但对你而言,定然是不一样。”
他顿了顿,语气凝重:
皇帝“只是那悬崖崖底,荆棘丛生,凶险万分。朕已经派禁军去了,你是皇子千金之躯,岂能以身犯险?”
谢临玦“儿臣是此次春猎的主事人。”
谢临玦抬起头,目光坚定:
谢临玦“太子皇兄和苏小姐遭此横祸,儿臣难辞其咎。还望父皇恩准!”
皇帝看着他跪在地上,挺直的脊背透着一股决绝,一时间竟无言以对。
帐内静了片刻,谢临玦又重重磕了一个头,声音恳切:
谢临玦“望父皇恩准!”
皇帝“罢了。”
皇帝终是松了口:
皇帝“朕允了。朕会让禁军听你全权指挥。但你切记,务必护好自己。如若你再发生任何意外,朕……朕怕是承受不住了。”
谢临玦心头一暖,再次叩首:
谢临玦“多谢父皇!父皇放心,儿臣定护好自己,也一定会将太子皇兄与苏小姐带回来!”
他起身,大步走出主帐。没走两步,一道纤细的身影便朝着他飞奔而来,噗通一声跪在他面前。是阿禾,她的眼睛红肿得像核桃,声音哽咽:
阿禾“殿下求您带上我!我也要去找小姐!我从小跟在小姐身边,也懂一些医理,或许有用,求您带上阿禾!”
紧接着,卫凛也快步跑了过来,跪在阿禾身边,抱拳朗声道:
卫凛“殿下!之前属下受伤,苏小姐日日为属下诊治,这份恩情,属下没齿难忘!属下也亦是王府的一员,愿一同前往!纵使豁出性命,也要陪殿下将苏小姐寻回!”
谢临玦看着两人,心头涌起一股暖流。他知道,劝是劝不住的。
他上前一步,伸手扶起两人,沉声道:
谢临玦“好,那便一同去。快去收拾妥当,半个时辰后我们便出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