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乃靖安王殿下亲卫洛白,叩请陛下圣安。
近日殿下于江南城西郊外遭四名蒙面刺客突袭,刺客武功高强、出手狠辣,招招直取殿下性命。随行侍卫拼死阻拦,不幸当场殒命,殿下孤身力战,身中数刀,肩臂一道深可见骨,腰间重创伤及内腑,鲜血浸透衣袍,于绝境中九死一生。幸得随行医官医术卓绝,当场施针止血,缝合疗伤,殿下才得以保住性命,然至今伤势危重,卧床难起,时时痛彻心扉。
江南疫病初定,民心方安,竟有人胆大包天,行刺奉旨办事的皇子,此等行径目无王法,藐视皇权。臣恳请陛下彻查此事,严惩幕后真凶,为靖安王殿下讨回公道,以儆效尤!
洛白果然如苏清宴所言,将呈递至皇帝御案前的文书,写得字字泣血,满纸皆是锥心之痛。
御书房内,皇帝将这份八百里加急的文书反复览过三遍,脸色铁青如铁,猛地一拍御案,龙颜震怒:
皇帝“岂有此理!简直岂有此理!”
殿内内侍皆吓得噤若寒蝉,不敢抬头。皇帝胸口剧烈起伏,眼中怒火熊熊:
皇帝“临玦在江南为国操劳,肃清疫灾,严惩贪官,深得民心,竟遭人这般痛下杀手!”
他脑海中第一时间便闪过太子谢景渊的身影,此前临玦遇刺之事已暗中提点过太子,如今竟敢变本加厉!皇帝深吸一口气,对身旁内侍厉声道:
皇帝“宣太子即刻来见朕!”
东宫之中,谢景渊刚收到林肃送来的密信,信上仅寥寥数字:
林肃“事败,玦重伤,伺机再动。”
他捏着信纸的手指微微发紧,心中正暗自盘算后续对策,忽闻内侍尖细的通传声:
各种有名龙套“陛下有旨,宣太子殿下即刻前往御书房觐见!”
谢景渊心头咯噔一下,暗道不好,父皇此刻召见,定然与谢临玦遇刺之事有关。他强压下心中的慌乱,快速整理好衣袍,故作镇定地随内侍前往皇宫。
御书房内,谢景渊刚躬身行礼:
谢景渊“儿臣参见父皇。”
皇帝“你自己看!”
皇帝将文书狠狠甩在他面前,纸张飘落一地。
谢景渊连忙捡起文书,快速浏览过后,脸上故作震惊,抬眸道:
谢景渊“竟有此事?七弟竟遭此毒手,实在骇人听闻!”
皇帝“骇人听闻?”
皇帝冷笑一声,语气中满是讥讽:
皇帝“你七弟在江南舍生忘死,为朝廷分忧,为百姓谋福,却屡屡遭人暗害。你作为太子,坐镇东宫,当真毫不知情,还是根本没把这个弟弟放在心上?”
皇帝上前一步,目光锐利如刀:
皇帝“朕屡次提点你,储君当以江山为重,以兄弟为念,你为何就是不听?你的心思,非要做到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吗?”
谢景渊双腿一软,跪倒在地,连连叩首:
谢景渊“父皇明鉴,儿臣当真不知此事啊!儿臣与七弟情同手足,绝无半分加害之意,还请父皇明察!”
皇帝“哦?是吗?”
皇帝语气冷淡,显然并未相信。
皇帝“既然你不知,那便在东宫好好思过,想想如何做一个合格的大胤储君,如何安抚民心。没有朕的命令,不准踏出东宫半步!”
谢景渊“儿臣……遵旨。”
谢景渊咬着牙应下,躬身退去。
走出御书房时,他后背的衣衫已被冷汗浸透,眼底翻涌着浓烈的不甘与怨恨。
谢景渊谢临玦,你屡次坏我好事,如今已是重伤在身,竟还来跟父皇告状,连累我受此屈辱,这笔账,我定要加倍讨回!
太子退下后,皇帝对身旁内侍吩咐道:
皇帝“即刻快马加鞭,将宫中上等药材送往江南,务必确保药效。再调派一队禁军赶赴江南,全权负责靖安王的安危,若再发生此类事端,让临玦有半分差池,便让他们提头来见!”
皇帝“另外,传旨给临玦……”
皇帝放缓语气,补充道:
皇帝“江南后续事宜已近收尾,朕会尽快派新的知府前往坐镇。他此次伤势沉重,不必急于处理公务,安心养伤,待痊愈后便回京。”
内侍躬身叩首:
各种有名龙套“奴才遵旨!”
东宫被禁足的消息,像长了翅膀似的掠过京城宫墙,不过半日,便成了百官私下热议的焦点。
百官之间暗流涌动,私下里议论纷纷。有人暗自揣测,皇帝此举怕是对太子失了耐心,靖安王在江南屡立奇功,如今又遭人暗算重伤,陛下这般偏袒,说不定这朝堂格局,真要变天了。
拥护太子多年的老臣满面愁容,生怕储君之位动摇,自己多年经营付诸东流。而那些本就中立,或是早对太子党羽跋扈不满的官员,却难掩隐秘的欣喜,觉得靖安王崛起有望,朝堂或许能迎来新的气象。
凤仪宫内,皇后端坐于雕花软榻上,指尖捻着一串佛珠,神色平静无波,眼底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凝重。她抬手召来心腹宫女云袖,沉声道:
皇后“你即刻去东宫一趟,给太子传句话。”
云袖躬身应诺:
各种有名龙套“娘娘请吩咐。”
皇后“让太子这段时日务必稳住心神,切不可自乱阵脚。”
皇后语速平缓,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皇后“皇上此次只是小惩大诫,并非真要罢黜他的太子之位,不必惊慌失措。”
皇后“告诉他凡事三思而后行,绝不可再有任何冲动之举,也不可私下联系党羽以免授人以柄。本宫自会在皇上面前多为他周旋,待风头过后,皇上自会为他解除禁足。”
云袖一一记下,正要退下,却被皇后再次叫住。
皇后“还有两件事云袖。”
皇后补充道。
皇后“其一,传信给江南的藩王旧部,让他们即刻撤回安插在谢临玦身边的所有死士,不得有半分拖延。”
皇后“其二,传信给林肃,让他立刻回京,切勿再对谢临玦动手。皇上对刺杀之事早已起疑,谢临玦在回京之前,绝不能再出任何事端。”
云袖躬身叩首:
各种有名龙套“奴婢明白,这就去办。”
看着云袖匆匆离去的背影,皇后起身走到窗边,望着窗外沉沉的天际,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光。
眼下的局势虽棘手,但只要太子沉住气,她再从中斡旋,未必不能挽回局面。只是谢临玦这颗崛起的新星,往后怕是会成为太子登顶路上最大的阻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