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快亮时,苏清宴终是抵不过困意,趴在床边眯了过去。
谢临玦迷迷糊糊睁开眼,先望见熟悉的床顶,便知已回到府衙后院的房间。想来,自己又是被救回来了。
他动了动手指,肩头与腰间传来阵阵钝痛,忍不住蹙紧眉头。视线往下移,便撞见了趴在床边的苏清宴。
她素衣上还沾着些微血渍,该是昨夜忙前忙后未曾更换。额前碎发凌乱地贴在脸上,呼吸轻浅,显然是困极了。谢临玦没有出声,只是静静望着她。从前只当她是智谋卓绝的盟友,是在自己身边为自己步步谋划的军师,可此刻见她这般疲惫仍守在床边,心头忽然涌上一股难以言喻的暖意。她又救了我一次……
谢临玦试着轻轻抬手,想拂去她脸颊的碎发,刚一动便牵扯到伤口,疼得他倒吸一口凉气。
谢临玦“嘶……”
这动静将苏清宴惊醒,她猛地坐起身,见谢临玦已然清醒,嘴角微微上扬:
苏清宴“殿下醒了?可有哪里不适?”
谢临玦直言:
谢临玦“有点痛。”
苏清宴“你伤得很重,我让卫统领把温好的止痛汤药端进来。”
苏清宴说着便要起身。
谢临玦却拉住她的手,指尖带着刚苏醒的微凉:
谢临玦“你守了我一夜,该快去换身衣物,好好歇息。”
苏清宴摇头:
苏清宴“你这伤离不了人。”
谢临玦“我身边有卫凛和洛白,他们会照看我。”
谢临玦目光落在她眼下的黑青,语气带着几分戏谑:
谢临玦“倒是你,眼下的青黑都快比我伤口还显眼了。”
苏清宴望着被他拉住的手愣了愣,但这次没有挣开,只道:
苏清宴“我是把你救回来的人,这次你得听我的。”
谢临玦无奈轻笑,眼底漾着柔意:
谢临玦“好,听你的。”
苏清宴朝门外扬声道:
苏清宴“卫统领,殿下醒了,把药端进来。”
卫凛端着药碗进来,瞥见两人交握的手,脚步明显一顿。他将药碗递给苏清宴,识趣地快步关上门退了出去。
门外,卫凛立刻找到洛白,语气带着几分雀跃:
卫凛“欸洛白我跟你说,我刚刚进去送药,看到殿下拉着苏小姐的手呢,你说,我们殿下是不是快有王妃了?”
洛白斜了他一眼,语气平淡:
洛白“也就你现在才看出来。”
卫凛“啊?为什么?”
卫凛一脸茫然。
卫凛“我平时也没见殿下和苏小姐有什么不一样啊?”
洛白淡淡道:
洛白“你不懂的多了。”
卫凛一拍脑门,似是恍然大悟:
卫凛“哦!我懂了,肯定是你平日里都在暗处所以看得清楚!”
洛白懒得理他,转身往廊下走去。
屋内,苏清宴扶着谢临玦靠坐在床上,垫好软枕。她端起药碗,递到他唇边。
汤药热气氤氲,苦涩的气味扑面而来,谢临玦皱了皱眉,偏过头:
谢临玦“这药太苦,不想喝。”
苏清宴打趣道:
苏清宴“殿下怎么还不如我?上次在驿站,我可是一口气就闷下去了。”
谢临玦抬眸看她,眼底带着几分狡黠:
谢临玦“那我要是喝了,有什么奖励?”
苏清宴“奖励你再喝一碗?”
苏清宴故意逗他。
谢临玦低笑一声,不再推辞,张嘴饮药。药液苦涩,他下意识蹙着眉,嘴角难免漏了些,顺着下颌线滑落。
苏清宴下意识抬手,指尖带着微凉的触感,轻轻替他擦去唇角的药渍。
指尖触及肌肤的瞬间,两人皆是一僵。
苏清宴反应过来,连忙收回手,耳尖泛起热意:
苏清宴“殿下,是……是我唐突了。”
谢临玦眸色渐深,喉结微动:
谢临玦“无妨,就当这是奖励了。”
他说着,仰头将碗中剩余的汤药一饮而尽,眉头皱得更紧,却没再抱怨半句。
苏清宴不敢再看他的眼睛,拿起矮几上提前备好的蜜饯,随手捏起一颗,胡乱塞进他嘴里:
苏清宴“这个才是奖励……”
蜜饯的甜意瞬间在舌尖化开,冲淡了药味的苦涩。谢临玦含着那颗蜜饯,目光落在她泛红的耳尖上,嘴角勾起一抹浅浅的笑意。
他轻轻咬碎蜜饯,甜味漫进心底,连带着伤口的痛感都淡了几分。 他抬眸望着苏清宴略显慌乱的侧脸,指尖不自觉摩挲着方才被她触碰过的下颌,低声道:
谢临玦“这奖励,倒是比药甜多了。”
作者没话说感觉好随意写的一章,但我不管了,暧昧期就是最好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