洁白的绸缎随着风缓缓摇摆着,绸布错落有致的悬挂着,层层的绸布后,是男人高大的身躯。墨蓝色的袍子堪堪挂在男人肩头,男人微微倾首,不知道在看些什么。
卫纾有些挣扎,生怕自己是被鬼压床了,先不说这吓不吓人,要真是睡了一天,那稿子不就是还没交吗!这个气卫纾怎么忍得了。
愈想愈气,男人却好似没有看见一样,依然是含笑盯着卫纾。看着少女挣扎着却又醒不来的样子。
“和那白面书生在一块的时候怎么没见你那么抗拒。”男人的声音略有一丝不解。卫纾无力的在心里翻了个白眼,拜托,我根本不认识你好吧,这谁不害怕不挣扎,你要是绑架犯怎么办。
男人好似看穿了卫纾的想法,嗤笑了一声:“你若还记得本尊的名字,就不会如此挣扎了。”
卫纾堪堪睁开双眼,发现自己能动了之后,怒容满面,说话的声音都带有了一丝颤抖:“你这是非法囚禁,非法绑架!”
男人眉尖一挑,似乎是有些想不明白:“非法?这两种罪名有合法的?那本尊倒还真想试试。”
卫纾咂咂嘴,目光来回打量着周围的场景,计划着逃跑的路线。男人低叹了一声,坐在了卫纾旁边:“本尊再说一遍,本尊叫薜席。这里是你画中的世界,是你画给我的寝室,没有本尊带着,你出不去。”
卫纾瞬间感觉荒唐无比,这世道绑架个人花费这么大?“大哥,你cos上瘾了?但是我的画还没有连载啊……”卫纾的声音越来越低,根本无法说服自己目前所经历的。
“我是画妖,在你的画中显形,你应该很庆幸,本尊选中了你的画。”薜席清列的声音缓缓在卫纾耳畔响起:“亦或是说,是因为本尊选中了你,你的画才能出现,更受欢迎。”
卫纾有些不敢相信,开玩笑,这事儿放谁身上谁能相信。“什么歪理,我其他的画都没显形,就你显了?骗子。”卫纾说着看着薜席红了耳朵,有一说一,这骗子长得蛮好看的。
薜席叹了口气,卫纾感觉自己头晕眼花,晕的想吐,等脑子再次清明过来的时候,自己已经躺在客厅的沙发上了。薜席依旧是墨蓝色的袍子,立在阳台边,晚风缓缓带起薜席的乌发,小心翼翼的,好似怕吹的稍微用力些,柔软的乌发就断为两截。
卫纾有点说不出来的感觉,这种感觉奇怪得很,她总觉得不是这样的,这个男人绝对不可能是画中出来的,但绝对和自己有点联系,或许不只是一点。卫纾甚至对他很放心,不然在那间屋子的时候,她会挣扎的更剧烈,而不是嘴上说着威胁,却还能冷静的坐在他身边和他聊着天。
卫纾讨厌这种感觉,似曾相识,自己好像之前深爱过这个男人,爱到了骨子里的那种,以至于她现在看见这个男人,心尖上总会有种异样的感觉。
头昏昏沉沉的,面前的一切都变得虚晃了起来,卫纾的眼前好像出现了一幅画,像是敦煌的一幅画,但又有些不一样,画美得动人心魄,卫纾想要看清画和画中的男人,但终究还是合上了双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