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纾打开门,看着门外斯文的男人,心里总算踏实一点了。“狐狸哥,你怎么这么晚来找我,阿姨没有在家看着你吗?”卫纾问着,眼神却一直盯着褚狸手里的外卖。
褚狸推了推金丝框眼镜,笑了:“阿姨在家里,哥就是来给你送个饭,怕你还没吃。一会儿哥就走。”卫纾抿着唇,接过了外卖,又墨迹了一会儿才继续道:“狐狸哥,我爸和阿姨……结婚了吗?”褚狸眼里的光暗了些许,唇角向下有了些许弧度,额前的碎发遮住了褚狸的眸子,声音听不出是什么感情:“昨天领的证,”褚狸顿了一下,声音有些不可捕捉的颤抖:“阿纾,你不想让阿姨嫁给你的父亲吗?”
卫纾没有说话,是不想的,她和大多数女孩一样,不想拥有后妈,哪怕这个后妈对她很好,可是心里多多少少有点隔阂。但她又是想的,从十六岁褚狸和他妈妈搬进卫家开始,卫纾就对褚狸带有强烈的敌意。直到十八岁卫纾大闹一场搬出了卫家,两人的关系才一度缓和。也是因为卫纾的原因,卫政和燕熙的婚事一拖再拖。
哪怕卫纾直到父母的离婚和阿姨没有关系,可她就是接受不了母亲换了名字,换了性格,甚至是换了个人。这些都是自己的问题,她也不是很想耽误父亲的新生活,所以她也是想的,只是不要让她知道罢了。
褚狸重新抬头,就看见卫纾恬静的小脸都快要皱到一起了,抬手拍了拍卫纾的脑袋:“阿纾要是累了就回去睡吧,哥哥还要回去看文件,还要帮爸爸和阿姨布置婚礼。”卫纾听着褚狸的称呼,心里又暖又涩,点了点头,扬起了一个笑容。如果他真的是自己的哥哥就好了。
送走褚狸之后,卫纾席地坐在了客厅,打开了电视看最新的综艺。
“自古英雄难过温柔乡,原来难过温柔乡的不仅是英雄啊。”声音犹如潺潺细流,清列优雅,滑近了卫纾的耳朵。
正在嗦粉的卫纾一顿,顿时紧张了起来:“谁?你现在自动现身我还能饶你一命,要是再不出现我就报警了。”
男人似乎没有要出现的意思,哼笑了两声又道:“才多久,就将本尊忘得一干二净了,不过是那白面书生送了碗面罢了。果然不是家养的猫咪还真是不乖啊。”
卫纾被他轻佻的语气激的炸了毛,暗暗吐了两口浊气才平静下来,语气略带威胁道:“我警告你现在赶紧出来,否则……我不介意当一回社会新闻的活女主。”
男人咂了两下嘴,卫纾甚至都能脑补出来对方伴着这个动作撇嘴的样子,嘴角狠狠抽了抽,忍着脾气,随时准备拨打报警电话。
清脆的铃铛一阵清响,卫纾打了寒战,闭上了双眼,手里的筷子胡乱飞舞着,没一会儿,就被一个温热的掌心包裹住了手腕。卫纾一愣,筷子从手里掉下,晕晕旋旋的就被包裹在了一个温热的怀抱中。
“刚刚见那白面书生怎么不见得你这个表情,嗯?到了本尊这里却是一副视死如归的样子。”那个声音在卫纾的耳畔响起。卫纾紧闭着双眼,心里痛骂自己知识浅薄,这种情况应该第一时间打电话给精神病院才对。
男人见卫纾一脸痛心,不由觉得好笑,没忍住便笑出了声音,发丝拂过卫纾的鼻尖,一阵檀木香随风而逝,耳边是男人充满魅惑性的轻笑。卫纾竟然没有遵从自己的意愿就这么睁开了双眼。
男人天仙般的面容倒映在卫纾的眸中。这个……和下午,,,非礼我的人好像。这是卫纾睡去之前的最后一个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