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木搭建的房屋充满了奢华的气息,屋檐还在有一搭没一搭的滴着水,空气潮湿无比,花园里的蔷薇被露水压的低头。
大开的门和窗,露出少女纤细的身影,病态苍白的肤色衬的身上的红裙愈发鲜艳。或许只有穿上鲜红的衣裙才能在少女身上显出生机。
少女纤细白嫩的玉手虚虚的握住绘笔,秀美微皱,自那一场大病之后,她就画不出来画了。少女有些伤心,看着画了一半的线稿,粉唇轻启,竟受不住寒风咳了两声,再说不出话。
卫纾有点难受,躺在床上眉尖微皱,额间满是冷汗,粉唇开合,不知在呢喃些什么,脸颊绯红。坐在床边的男人冷淡的面容上终于有了一丝疑惑与不忍,终是叹了口气,大手覆上了少女的额头。轻喃这一些听不懂的字符。
卫纾冷静了下来,眉尖逐渐舒展。
“果然还是太着急了。”
………………
卧室里的窗帘拉的严严实实的,不透出一丝光亮。
卫纾艰难的睁开眼睛看着花白的天花板,揉了揉欲裂的太阳穴。想起昨天晚上做的梦就一阵难受。她向来不知道自己是共情能力这么强的人,光是做个梦就能让自己难受的如身临其境一样还真没有过。
像往常一般下床洗漱,却感觉自己走路飘飘然,站到镜子面前,卫纾才发现自己脸色苍白,像是刚刚生了一场大病一样。卫纾咬了咬下唇,努力屏蔽自己心中那点异样的感受。
明明一开始自己的生活是正常的,正常的画稿,交稿,吃饭,偶尔回家堪堪父亲和阿姨。但是自从NK忽然的压力向ML袭来以后,卫纾的生活就变了。
有些想不明白为什么会有这样的变化,甚至是传说中的灵异事件也能找到她。
卫纾浑浑噩噩的打开电脑,看见编辑回复的通过的消息,也有些开心不起来。拿着画笔,有些恹恹的。
薜席悬挂在窗外,看着坐在书桌旁恹恹的,正在为作画而苦恼的少女,有一瞬感觉她就是她,回来了,从冰封里回来了的,那么真实,却又不太真实。
其实当年的王朝覆灭和她是没有关系的,是自己的错。
薜席沉浸在自责中,没有看见卫纾用一种从来没有过的眼神望着薜席。似不舍又似贪恋。是一种非常矛盾的复杂情绪。
“薜席?”一声温柔似泉水的声音飘进薜席的耳朵,带上了一点点的破碎感。让人想抓却又抓不住。
薜席梦的回头,面前依旧是那张熟悉的面孔,从她被冰封起来的时候,她的容貌就没变过。一道温热的液体从眼眶滑落,流淌到薜席的下巴,滴了下去。
“阿……阿纾。”他的声音是他自己都无法控制的颤抖和,激动:“我……我成功了吗?你,回来了?”
少女轻轻摇了摇头,一脸惋惜:“薜席,你不能在这么伤害她了,她应该要有自己的生活的。”
薜席满目受伤:“你是知道她是谁的,对不对?你想离开我了,是吗?”
“可她终究不是我,这个你也是知道的。”少女咳了两声。
薜席随着少女的咳声,揪起了心,没有等到少女的下文,便独自消失了。
少女望着天空,幽幽叹了口气,闭上了双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