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务室的月光像一层薄霜。
哈利盯着腕间缠绕的银发,它在黑暗中泛着微弱的蓝光,像一条有生命的小蛇。庞弗雷夫人坚持要拆掉这"不明魔法物品",但银发在她靠近时骤然收紧,勒得哈利手腕发红。
"塞尔温家的诅咒造物,"邓布利多站在窗边,半月形眼镜后的目光若有所思,"它选择了你。"
窗外飘着细雪,却在触碰到窗框时变成冰晶蝴蝶——和戴塔拉曾经变过的一模一样。哈利突然坐起身:"她还活着,对不对?"
老校长没有直接回答。他变出一面手持镜,镜中映出哈利的脸,但伤疤上的冰层里分明有银发流动:"有些魔法,波特先生,介于存在与不存在之间。"
赫敏突然冲进来,晨袍上沾满灰尘:"路威不见了!奇洛的紫色标记全部——"
"——转移到了天文塔。"邓布利多平静地接话,"是的,我们该出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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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文塔的栏杆上结满紫色冰花。
哈利踏上台阶时,听见了熟悉的竖琴残音——正是圣诞节那晚戴塔拉弹奏的旋律。罗恩举着断掉的魔杖,脸色比幽灵还白:"所以奇洛把路威引到这里?但为什么——"
"嘘!"
哈利腕间的银发突然绷直,如指南针般指向塔顶。他听见了——某种沉重的呼吸声,还有......钟表的滴答?
邓布利多将一枚金加隆放在哈利掌心:"福克斯会在一小时后带着援军到来。在此之前......"他看了眼哈利的伤疤,"......只有你能触碰真相而不被吞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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厄里斯魔镜矗立在塔顶中央。
哈利推开天文塔的门,冷风夹杂着雪花扑面而来。魔镜被放置在结冰的观测台上,四周刻满与戴塔拉颈后相同的魔文,台面凹陷处积着暗红色的液体,散发出铁锈味。
魔镜前的地面上,用紫水晶拼出一行字:
「我展现的不是你的脸,而是你渴望的代价」
哈利深吸一口气,站到镜前。
镜中的影像让他心脏停跳——戴塔拉站在他身旁,银发完整地垂到腰间,正笑着把永恒火的水晶瓶系在他脖子上。但下一秒,画面扭曲了:戴塔拉突然被紫雾吞噬,而镜外的哈利腕间银发疯狂生长,试图拽住镜中的幻影。
"不!"
他的手穿透镜面,却只抓住一把冰凉的雾气。镜框边缘开始结冰,裂纹中渗出鲜血般的液体。哈利突然明白了奇洛羊皮纸上的提示——
「血肉为钥」
不是物理意义上的钥匙,而是渴望的代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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选择在寒光中闪烁。
哈利拔出小刀——海格去年送的圣诞礼物——毫不犹豫地划破手掌。鲜血滴在镜面上,被裂纹贪婪地吸收。
"把她还给我。"
魔镜迸发出刺目强光!冰晶与血滴在空中凝结成小小的戴塔拉轮廓,而镜面浮现出新的画面:
一年级开学夜,戴塔拉还是幽灵形态,指尖穿过哈利的手掌;天文塔初吻时,她睫毛上的霜花;圣诞钟声里,她嘴角那抹鲜活的微笑......
最后一个画面是此刻的医务室窗台——月光下,一株冰玫瑰正在绽放。
镜中的戴塔拉开口了,声音像隔着很厚的水层:"找到......我的......"
魔镜轰然碎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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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色冰凌炸裂成暴雨。
哈利从镜前跌入血泊,碎玻璃划破了他的袍子。但有什么东西从镜框废墟中升起来了——
一枚冰晶心脏,内部封存着银蓝色的火苗。
"永恒火的核心......"哈利浑身发抖地捧起它。心脏在他掌心跳动,热度透过冰层传到指尖。腕间的银发如获至宝般缠绕上去,将心脏固定在哈利胸前。
头顶传来福克斯的鸣叫,但比凤凰先到的是赫敏的尖叫:"哈利!你后面——"
血泊沸腾了。无数紫黑色手臂伸出液面,抓向哈利手中的冰心。最可怕的是,那些手臂末端都长着奇洛的脸。
"放下它,波特......"几十张嘴巴同时开口,"......除非你想看她彻底消亡......"
哈利转身就跑,却在楼梯口撞上一个冰冷的躯体——
"找得很辛苦?"
斯内普举着魔杖,黑袍在风中猎猎作响。他的目光落在冰晶心脏上,嘴角抽动了一下:"看来塞尔温小姐给你留了份......厚礼。"
(第十六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