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15 血色钟声

黑雾吞没了整个走廊。

哈利踉跄着后退，伤疤灼烧般的疼痛让视线一片模糊。他看见戴塔拉被紫黑色的雾气缠绕，银发在黑暗中如破碎的月光般闪烁。她的指尖凝结出冰晶，却在触碰到奇洛的瞬间——

"啊——！"

奇洛突然发出惨叫。他触碰戴塔拉的手掌冒出白烟，皮肤如同被强酸腐蚀般溃烂。伏地魔的脸在他后脑扭曲着咆哮："蠢货！她的血统在排斥你！"

哈利猛然想起天文塔上那个未完成的吻——戴塔拉说过，塞尔温家族的诅咒解除后，她的魔法会短暂失效，但血液里仍流淌着古老的防护。

"波特！"

赫敏的声音从隐形衣下传来。哈利回头，看见她和罗恩正用悬浮咒将破碎的水晶球残骸拼凑起来——里面浸泡的银发正是戴塔拉之前被马尔福偷走的发丝。

"用这个！"罗恩将一块锋利的碎片抛过来，"它能伤到奇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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戴塔拉的银发正在变黑。

紫雾如同活物般钻入她的七窍，皮肤下的血管泛出不祥的幽光。她单膝跪地，黑袍被无形的力量撕成碎片，露出后背蔓延的魔文——那些符号正在燃烧，将她的血肉灼烧出焦痕。

"哈利......"她的声音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瓶......子......"

永恒火的水晶瓶从哈利口袋飞出，悬浮在两人之间。瓶中的银蓝火焰疯狂跃动，映照着戴塔拉逐渐灰败的脸色。

奇洛再次扑来，这次他学乖了，魔杖射出绿光直取哈利咽喉。戴塔拉突然暴起，用身体挡在哈利面前——

"不！"

哈利的指尖碰到了瓶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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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界在银蓝色中静止。

永恒火吞噬了黑雾，将走廊冻结成巨大的冰棺。奇洛保持着扑杀的姿势被冻在半空，伏地魔的紫黑色面孔在冰层中狰狞凝固。只有哈利还能移动，他的手掌贴在戴塔拉心口，感受到微弱的跳动。

"你骗我，"他声音嘶哑，"你说过永恒火只是礼物。"

戴塔拉的睫毛结满霜花。她抬起正在透明化的手，轻轻按在哈利伤疤上："塞尔温家的永恒火......需要......生命......点燃......"

冰棺开始龟裂。哈利看见她颈后的魔文化作光点升入空中，像一场逆行的流星雨。

"等等！"他抓住她正在消散的手腕，"怎么救你？"

戴塔拉用最后的实体化力气，将一缕银发缠在哈利腕上："找......到......镜......"

裂痕蔓延到天花板，永恒火的冰棺轰然炸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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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明降临在支离破碎的走廊。

哈利跪在废墟中，腕上的银发如活物般缠绕。奇洛不见了，只有地上一滩紫黑色粘液证明他曾存在。远处传来脚步声，邓布利多的半月形眼镜在晨光中闪烁。

"她死了吗？"哈利听见自己机械的提问。

老校长蹲下来，手指轻触戴塔拉消失处的一小片冰玫瑰："不，波特先生。塞尔温小姐只是选择了另一种存在方式。"他指向哈利腕上的银发，"只要这个还在，她就还在。"

赫敏突然惊叫："哈利！你的伤疤——"

血顺着眉心流下，但疼痛消失了。哈利摸到伤口处结了一层薄冰，冰下隐约有银光流动。

"爱与牺牲的魔法，"邓布利多轻声说，"总是比黑魔法更古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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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奥多像往常一样坐在礼堂，望着格兰芬多的桌子那边，始终没有出现那末银色的身影。

天文塔的坠落事件传遍整个霍格沃茨，有人说她是为了救一个格兰芬多的学生，也有人说那只是一场意外。

他们说，她连遗体都没有留下……

（第十五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