草药课上,斯普劳特教授兴奋地展示着魔鬼网。
"记住!黑暗和潮湿会让它放松!"她圆润的脸颊泛着红光,"现在两人一组做实验——波特,你和隆巴顿一组!"
纳威颤抖的手指刚碰到玻璃罩,整株藤蔓就突然暴长。深紫色的茎秆缠住他的手腕,将他猛地拽向花盆深处。哈利正要拔魔杖,所有灯火却同时熄灭——
"荧光闪烁!"赫敏的尖叫声从远处传来。
黑暗中,哈利感觉有什么冰凉的东西擦过脖颈。魔鬼网突然发出嘶嘶声,像被烫伤般缩了回去。当灯光重新亮起时,纳威瘫坐在一地藤蔓碎片中,而哈利脚边落着几片结霜的叶片。
"梅林啊!"斯普劳特教授检查着焦黑的魔鬼网,"这株植物被黑魔法污染了!"
哈利弯腰捡起叶片时,发现泥土里埋着半片紫色头巾布料。
---
晚餐时分,礼堂天花板酝酿着闪电。
"听说了吗?"西莫·斐尼甘神秘兮兮地凑过来,"斯莱特林的马尔福在走廊晕倒了!庞弗雷女士说他中了某种冰冻咒..."
哈利的目光不自觉地飘向格兰芬多长桌尽头——戴塔拉的座位空着,餐盘里放着个咬了一口的青苹果。
当邓布利多宣布明日起实施宵禁时,哈利借口肚子疼溜出了礼堂。
---
八楼走廊的盔甲后传来压抑的咳嗽声。
戴塔拉蜷缩在石窗台上,银发几乎有三分之一变成了漆黑。她正用魔杖尖端挑着手腕上的银丝带,每挑开一层,就有细小的冰晶簌簌落下。
"你在做什么?"哈利冲过去。
戴塔拉猛地抬头,魔杖直指哈利咽喉。月光下,她的紫眸泛着不祥的红光。
"滚。"
"魔鬼网里的头巾碎片是你冻碎的。"哈利不退反进,"你知道奇洛要下手,可他为什么要对我下手?"
银丝带突然绷断,露出下面狰狞的伤口——那不是割伤,而像是某种生物咬出的齿痕,边缘结着冰碴。
"禁林。"戴塔拉喘着气,"午夜前带上海格给你的岩皮饼。"
---
打人柳的阴影里,海格的小屋亮着灯。
哈利刚敲了一下门,牙牙就狂吠起来。海格巨大的身影堵在门口,岩皮饼的碎屑沾满胡子。
"哈利?宵禁时间你——"
"戴塔拉说需要岩皮饼。"
海格的表情瞬间凝固。他转身翻找时,哈利看见壁炉架上摆着张奇怪的照片——年轻的海格搂着个银发男子站在打人柳前,那人怀里抱着个裹在紫襁褓中的婴儿。
"给。"海格塞来一包饼干的动作打断了哈利的思绪,"告诉她...别走水边那条路。"
---
禁林边缘弥漫着腐叶与冰雪的混合气息。
戴塔拉站在月光与树影的交界处,黑发已经蔓延到耳尖。她接过岩皮饼掰成两半,将较大的那块扔向灌木丛——
"咔嚓。"
一只通体雪白的狐狸叼起饼干,红眼睛警惕地扫视着哈利。
"塞尔温家的契约精灵。"戴塔拉抚摸狐狸耳后的冰晶,"它能找到被污染的东西。"
白狐窜入黑暗,他们紧随其后。越往深处,树干上出现的冰霜爪痕就越多。哈利突然踩到一团粘稠的东西——
"荧光闪烁!"
魔杖照亮了一滩冒着寒气的紫色液体,中间泡着奇洛的头巾。更可怕的是,液体里漂浮着几缕正在融化的黑雾,像有生命般蠕动着。
"魂器碎片。"戴塔拉的声音比禁林的风还冷,"他在投喂主魂。"
白狐突然厉声尖叫。前方的空地上,奇洛背对他们跪坐着,头巾完全解开,后脑勺上赫然浮现着一张蛇脸!
"又失败了..."伏地魔嘶哑的声音响起,"那个女孩...必须除掉..."
哈利的心脏几乎停跳。他后退时踩断树枝的脆响让奇洛猛地转身——
"阿瓦达索——"
"冰封万里!"
戴塔拉的魔杖迸发出刺目银光,整个空地瞬间冻结。咒语相撞的冲击波将哈利掀翻在地。他最后看到的,是戴塔拉的黑发疯狂生长,而她手腕上的咬痕正在汩汩流血...
庞弗雷夫人将苦艾药水泼在哈利胸口时,冰晶正沿着戴塔拉的床架蔓延。
"她的核心温度在零下十度。"邓布利多抚摸着冻结的床幔,半月形眼镜蒙着霜,"塞尔温家族的『冬眠疗法』只能延缓诅咒三日。"
哈利挣扎着坐起,额头的绷带渗出蓝黑色液体:"诅咒源头是奇洛后脑的...东西?"
“对,那是张蛇脸,就是伏地魔……”
伏地魔……就是记忆里那个,在绿光乍现里,杀死父母的人,徒留一处伤疤的人。"
(第九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