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夜的奖品陈列室静得能听见冰晶生长的声音。
哈利贴着玻璃柜挪动,指尖不小心碰到一座金杯——"嘶!"他猛地缩手,杯壁上幽蓝的冰霜像活物般缠上他的指节。
"塞尔温家的诅咒。"戴塔拉突然出现在他身后,银发垂落肩头,发尾的黑斑比昨日又蔓延了几分。她伸手覆上哈利的手背,寒气顺着两人相触的皮肤游走,将那些冰霜逼退,"别乱碰。"
她的掌心很凉,却意外地让哈利耳根发烫。
“你看,这是你爸爸奖牌。”她指着一个奖牌看向他。
奖牌上写着“找球手--詹姆斯·波特”
哈利久久看着那张奖牌,心中泛起波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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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光透过冰纹在天花板上投下诡谲的光斑。
戴塔拉的黑袍扫过陈列架,银发在暗处泛着微光。哈利跟在她身后,闻到她发间若有若无的冷香——像雪后的松林,又像冰封的湖面下暗涌的暗流。
"你在看什么?"她突然回头,紫瞳在暗处亮得惊人。
"没、没什么。"哈利慌忙移开视线,却撞上了玻璃柜里自己的倒影——少年通红的脸颊在月光下无所遁形。
戴塔拉轻轻"啧"了一声,唇角却微微上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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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里间的冠军杯陈列台突然倾斜,露出暗格。
哈利弯腰去取那本覆满冰晶的相册,却不小心踩到她的袍角。两人同时失去平衡——
"砰!"
哈利后背撞上陈列柜,怀里却多了个冰凉的"意外收获"。戴塔拉整个人扑在他胸前,银发扫过他的下巴,激起一阵细微的战栗。
"抱、抱歉..."他结结巴巴地说,手臂却下意识环住了她的腰。
戴塔拉撑着他的肩膀直起身,月光穿过她的身躯,在哈利胸前投下斑驳的光影。她垂眸看着他,突然伸手拂去他额前的碎发,指尖在伤疤处短暂停留。
"疼吗?"她轻声问。
哈利屏住了呼吸。此刻的戴塔拉比任何时候都像真人——她的睫毛在月光下投下细碎的阴影,紫瞳深处似有暗流涌动。
"不..."他哑着嗓子回答,"不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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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廊突然传来脚步声。
费尔奇的油灯将光影投在门缝下,洛丽丝夫人发出不怀好意的呼噜声。戴塔拉一把拽过哈利,两人紧贴着藏在梅林勋章展柜后。
"别动。"她凑在他耳边低语,呼吸像冰凉的丝绸拂过耳廓。
哈利僵着身子,能清晰地感觉到她半透明的身躯正逐渐变得真实——她的心跳声透过单薄的衣料传来,微弱却清晰,像冰层下不甘寂寞的游鱼。
"你的心跳..."他忍不住小声说。
戴塔拉突然捂住他的嘴,紫瞳在暗处闪烁:"幽灵不该有心跳。"她的声音带着几分危险的意味,"除非..."
"除非什么?"
"除非她正在为某个人活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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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束灯光将要照向他们两个,“让我看看是那个不听话的学生还在夜游。”
逃亡时哈利抓住了她的手。
十指相扣的瞬间,戴塔拉银发间的黑斑突然停止了蔓延。她的指尖依旧冰凉,却比任何时候都让他感到真实。
"三楼禁区,"她在岔路口松开手,银发被夜风扬起,"后天午夜。"
转身时她的发梢扫过哈利的脸颊,像一句未说出口的告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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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奥多在禁书区发现戴塔拉时,她正用魔杖指挥棋子与自己下巫师棋。每走一步,棋盘就结出一层新冰。
"永恒火不是这么用的。"西奥多放下《诅咒与反咒》,指了指她冻伤的指尖。
戴塔拉猛地抬头,魔杖尖迸出冰碴:"诺特家的少爷也懂黑魔法以外的知识?"
"我懂棋。"他坐下,用黑曜石袖扣融化白王周围的冰,"你太急了,防守比进攻更重要。"
她突然用冰封住他的主教:"塞尔温家的人不知道什么叫防守。"
西奥多看着冰晶在石桌上蔓延,第一次发现永恒火可以这么美。
(后来他每周三都会"偶遇"她的棋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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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的公共休息室,哈利被一阵银光惊醒。
戴塔拉独自站在窗前,吊坠悬浮在她掌心上方缓缓旋转。透过跳动的银芒,哈利隐约看见浮现的画面:
禁林的边缘...奇洛教授鬼鬼祟祟地解开紫色头巾...一缕黑雾渗入土地...
"谁在那里?"戴塔拉猛地转身,吊坠"啪"地合拢。
阴影中的哈利屏住呼吸。借着月光,他清楚地看到——戴塔拉垂落的发丝中,有三根变成了不祥的黑色。
变黑的发丝在晨光中格外刺眼。
哈利盯着礼堂长桌对面的戴塔拉——她今天罕见地将银发全部束起,但仍有几缕黑色倔强地垂在耳际。罗恩正往嘴里塞着香肠,完全没注意到异常。
"你的头发..."哈利压低声音。
戴塔拉的叉子在餐盘上划出刺耳的声响。"魔咒反噬。"她简短地回答,紫眸扫过教师席——奇洛教授的大蒜味头巾随着他夸张的喷嚏剧烈晃动,"今天别去温室。"
"什么?"
但戴塔拉已经起身离开,长袍翻飞间露出她手腕上缠着的银色丝带——那上面有暗红的斑点,像干涸的血迹。
(第八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