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级任务:清剿三目魇狼族群}
{位置:魔狼谷}
{任务负责者:芦芦冰流}
魔狼谷。
“吼......”
一群三目魇狼如临大敌般盯着那个独身闯入他们领地的身影,围成扇形低吼着缓缓逼近。
原因无他,但凡是个有点儿智慧的魔兽,在看到一个人脚下躺了一圈族人的尸体时,不论平日里如何看不起人类,这会儿都会产生畏惧的情绪。
三目魇狼,白魔狼的进化型,额间的第三只竖瞳赋予了它们看破敌方行动的能力,是更加凶残的掠食者。
“嗷呜!”狼王一声令下,所有围在前方蓄势待发的魇狼同时发动了扑击。
魔兽的速度很快,瞬息之间就要冲到那人面前,但他依旧是一副面无表情的模样。
只见他抬手一握,数只细长而尖利的冰凌凝聚在身前,呈发散状迎上攻击的狼群,无一不是冲着要害而去,非死即重伤而失去战斗力。
被命中的魇狼还未倒下,蓝衣青年挥起长矛转身微挑,刺穿了自以为聪明趁着自己调息间隙偷袭的魔狼的喉咙。
他将失去生机的狼尸甩开,溅出的血花染上他冷峻的面颊。
“吼!”狼王长啸一声,带着激战过后所剩不多的族兽选择了撤退。
身着蓝衣的兔族看着远去的狼群,没有乘胜追击。
任何地方都需要平衡的生态环境,魔兽群落也不例外。此次任务正是由于突然增长的魇狼数目打破了长久以来的稳定才发布的。若是将其赶尽杀绝,想必平静不了一段时间又会有另一支魔兽族群异军突起。
他正准备离开时,余光却突然瞥见一旁树下的孤狼。
那是一匹还未成年的三目魇狼,额头正中间的第三只眼还只是一道细缝,耳尖和面庞边缘生长着未褪尽的黑色毛发。
它的一条后腿被倒插在近处的冰凌蔓延出的冰晶冻结,与地面连在了一起,才没能随族狼一同撤退。
“嘶呜......”少年狼前肢弯曲伏低了身子,呲着白牙盯着不断靠近的“魔鬼”。
当对方的躯体笼罩而下时,白狼最终还是因为惧怕合上了眼睛,低头微微颤抖着。
但想象中的疼痛并未传来。
它只感觉到一只温凉的手在上方悬空许久,纠结半晌后小心翼翼地蜻蜓点水般拂过自己的头顶,似有似无的触觉带着一阵寒意,让它不禁打了个激灵。
待到被遮挡的夕阳重新将昏黄的光洒在它身上时,少年狼睁眼抬眸,却只看见那人离开的背影,后腿冻着的冰块不知何时已然消融。
它抖了抖发麻的腿脚,纵使疑惑不解,也急忙迈着还不协调的四肢追上狼群离开的方向。
......
在雷之将神门修养了半个多月后,冰流就恢复了最初的作息。即便有雷将神的休息许可,他也已经开始接任务了。
冰流坐在小溪边的一块青石上,清洗手臂上的伤口。
毕竟刚养好伤不久,实战上手感还没达到原来的程度,受些小伤也是情理之中。
他舀起几捧水将伤口处的血痂清理干净,擦干毛发后掏出绷带包扎。
却总是缠不好。
他松开口中叼着的绷带一头,懊恼地想着不如直接用形元把伤口冻上,更省事儿。
正在这时,冰流微微抬头,瞬间瞪大了眼睛看向溪水中的倒影。
流动缓慢的水面上没有风,将他的外貌映得清清楚楚。
但令他震惊的是,在自己的倒影边上,还有一个模糊却熟悉的影子。
水中的白狼,正挥手对着他笑。
“......小野?”
冰流颤抖着声音轻唤了一声,目光紧紧盯在那个不应当出现在此地的人影,跪坐在青石上缓缓伸出手,一点一点地向前探出身子靠近。
当倒影突然荡开一圈圈的波纹,湿凉的触感攀上指尖时,他还没有反应过来。
“噗通!”
是什么落下水的声响,霎时间绽开一朵硕大的水花。
“哗啦——哗啦——”
小溪并不深,冰流很快就靠了岸,扒着手边的石头将自己从水中抽离。
他踏上河岸,迈出几步后便跪倒在草地上。
衣物被溪水浸透紧紧贴在身上,虽然于他而言谈不上寒冷刺骨,却足以让他从幻觉中清醒,看清现实。
他单手压住金属头饰,蜷缩在地上抽动着双肩,死死咬住另一只手腕才让自己勉强不哭出声音来,却止不住酸痛的眼眸中混杂了溪水的泪珠不断滚落。
包扎到一半的绷带松松垮垮地挂在手上——冰流先前从来都是直接将伤口冰封,只是这一年多来有一句絮絮叨叨的话缭绕在耳边,他才逐渐改掉了这个习惯。
但他还是做不好,所以每次都是由那个人一边数落他一边恨铁不成钢地帮他缠好绷带。
冰流自以为可以忘掉的。
他快速投入繁忙的工作之中,特意接下一个和白狼一族有关的剿杀任务,无一不是为了证明自己对那位逝去的人已无任何复生的期盼。
但不论是心软放走了那只和他有几分相似的少年魇狼,还是因为自己仅仅看到了水中幻象就毫无察觉地跌入河中,都在反复提醒他一件事。
他忘不掉。
在外人面前掩藏紧绷许久的情愫终于崩塌。
“小野......”3
六十五哦~(六十四末尾会提到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