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一缕阳光顺着微咸的空气调戏着波尔的鼻孔,瘙痒但有种莫名的舒适。
波尔猛地起身,揉着惺忪的眼睛。
睡得真好,昨天是玖儿姐姐给自己背回来的吗?在外面躺着数星星,竟然给自己数睡着了,真是可笑呢。
美丽神秘的星空,你会不会也有烦恼的一天呢。
玖儿姐姐?
对了,玖儿姐姐呢。
模糊的视野渐渐清晰,偌大的房间只剩下自己一个人。
迟早要面对的,波尔鼻子一酸,虽然已经做好心理准备,但事实总是有点让人难以接受。
掀开被子从床上下来,咽下玖儿姐姐准备好放在桌子上的早餐,旁边还有一个盒子,上面有一张纸条。
给波尔:
姐姐要出去完成姐姐的事,而你呢,老老实实,乖乖学习,盒子里是你的新手机,号码给你准备好了,特意挑的。再三考虑下,我还是没存下我的号码,又不是再也不见,现实中见面就足够了,对吧。
钥匙也在盒子里,我不在的时候,这个房间就拜托你照顾了,每天都有人送餐来,只要你没有突然增肥的想法,还是够你吃的。
还有,你也知道世界上有“黑白格”的存在,我敢说你就是“黑白格”,但是一个没有能力的“黑白格”,虽然很奇怪,但有什么关系呢,姐姐只想你在这个“黑白格”的学校变得快乐,你和他们没什么不同,再不用担心别人的目光。
我只想你快乐,千万不要和学校的组织部门扯上任何关系。
玖儿姐姐。
波尔收起信,嘴角不由自主地上扬,玖儿姐姐这么相信我,我怎么可能让她失望,努力在这里过得很好,让玖儿姐姐放心。
但现在貌似自己去哪里上课都不知道,虽然在孤儿院一直都有学习,但总感觉那些来授课的老师总带着同情的眼光,上课教的东西也很简单,一直都没认真听过,现在直接学大学课程,恐怕是一点也学不会。
硬着头皮也得上,要是因为学习差被开除也太尴尬了,自己还是一个插班生,插班生追上已经学习一段时间的人似乎更难。
还是想先取教材看一眼,毕竟今天是周末,可以带回玖儿姐姐的房间。
刚推开门,却看到雪凌站在门口,手上不知道捧着啥,一脸微笑反倒让自己瘆得慌,没看清手中拿着啥就立刻关紧房门。
她是咋找上门来的,不会玖儿姐姐刚走,她就来寻仇。小鹿在狂跳,果然她昨天滴血的骨刺不仅仅刺进自己的手臂,还刺伤自己弱小的心灵,现在看见雪凌就有种莫名其妙的恐惧。
玖儿姐姐的房门怎么是木门,薄如纸板的木门哪里顶得住她的骨刺。
已经能想象到她用木刺打穿木门进来找自己的画面,很真实很可怕,玖儿姐姐房间能逃出去的就面前的门和透风窗户,透风窗户不仅狭窄还高。
只能在原地等死,好歹摔在泥潭上的臭鱼烂虾也会扑腾两下,雪凌在试图撞门进来,波尔死死抵住门。
“波尔学弟,快让我进来。”雪凌尽量温柔的语气对着波尔,刚见面就被关在门口着实让人都点恼火。
让你进来?请狼入室的事,我可做不到。
“波尔学弟!”雪凌一直在坚持撞门,但波尔也不是吃素的,死命抵住木门,硬生生没让雪凌闯进来。
闹腾的声音很快消停下去,波尔长舒一口气,幸好她没使用她的骨刺破坏木门,量这里是住宅区,她也不敢闹出太大动静。
刚准备锁门回头休息一下,门竟然咣当一下整个砸向地板,幸亏反应及时躲开门板,影影约约能看见空中还有方形不明物体在飞,还有一个人影。
人影?
波尔被重重压在地上,身上的重量让波尔立马睁开眼睛,看到骑在自己身上一脸尬笑的雪凌。
“你听我解释。”雪凌刚想解释,但他立马起身,重心不稳的自己,一下被推倒在地,木板上突出的木刺戳穿自己洁白的手臂。
“啊”的一声就叫了出来,血开始往外渗,滴在木板上。
怎么感觉她没有恶意,波尔本来想跑来着,一看到倒在地上的雪凌,立马同情心占据全身的控制权,鬼使神差得就回头准备拉雪凌起来。
门板撞击地板的声音可不小,巨响把扫地的阿姨引来查看情况,她带着奇怪的眼神看着倒在地上的波尔和雪凌,然后立刻转身就走,留下一句“现在的年轻人啊。”
雪凌和波尔不约而同的脸红。
偏过头,本来想拉波尔的手起来,现在自己就想冲过去和那个扫地阿姨说清楚,立马起身检查自己的伤口,并没有想象中那么乐观,这根木刺完完整整扎进自己的左手臂,刺疼不断从手臂传来,血也完全止不住。
“你没事吧。”波尔从来就没有安慰女孩子的经历,一直以来都是玖儿姐姐安慰自己。
雪凌试图用力挤出刺入肌肤的木刺,剧烈的疼痛迫使不得不放弃手中挤木刺的动作,血还在止不住得往外流,“没事,我。”
这哪里像是没事,但波尔不知道咋说,只好默默去收拾雪凌刚才散落在地上的方形物体,定睛一看竟然是教材,而且是大一的教材。
“我刚才以为你还在抵着门,所以我后退几步。”
雪凌倒吸一口冷气,必须马上处理伤口,但好不容易和波尔见面,尽量捂住伤口的血,但总感觉这个门上涂了不知名的药物,有点像是麻醉药。
“这是我送给你的教材,如果你自己去拿,那些人可不会给新生好脸色。”
一边说一边能感觉身体的不对劲,头不自觉的,脚开始发软。
一定是波玖在门上设置的机关毒药。
糟糕,在这里晕倒,万一波玖是在故意引自己上门。雪凌强撑着门框,本来以自己的自愈能力这点程度的伤势应该早就回复过来。
“多谢。”波尔把所有教材整理放在桌子上,没想到雪凌是来帮自己领教材,但自己找不到任何理由能说服自己让自己信服她会来帮自己,昨天还生死之战,现在好心帮助自己,她肯定有什么目的,难道想要抱玖儿姐姐的大腿?
雪凌捂住自己的头,身体开始不受自己控制,没想到给自己所有的计划都打乱,千万不能在这里倒下,必须现在说,不然就来不及。
“我想给你。”
欲言又止,雪凌的眼皮在反复打架中达成和解,牢牢闭上,重重摔在木板,砰的一声惊醒正在思考雪凌目的的波尔。
她这是?波尔还没缓过神,刚才还好好的,她不过就被木板的木刺给刺伤,不至于昏过去吧。她的伤口怎么还在流血,而空气中竟然有一股麻醉味,如果没闻错,这麻醉味来自木板中。
这一定是玖儿姐姐给自己的保护,一旦有人想硬闯摧毁木门就会被木门中的毒药麻醉,还没那么简单,伤口在这个毒药的作用下根本不会愈合。幸亏伤口不大,不然真就惹上大麻烦,就是不知道这里的校医在哪里。
木门没被摧毁本不应该触发,结果是木门上的木刺,真是哭笑不得,但这还不是笑的时候,要赶紧给她送去校医。
神志不清的她,看样子只能由自己背过去,波尔捂住口鼻背起神志不清的雪凌。
雪凌,你怎么穿的这么少,手碰到雪凌的冰凉的大腿比触电还刺激。
波尔哪敢想自己背着的是一个美女,就当是个猪,是一个已经拔过毛的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