波玖慢慢把波尔放下，转身对着跪在地上咳血的雪凌，伸出左手，掌心朝上。
“你知道动他的后果吗？”
高高在上的女王对着子民发号施令，又哪容得下别人的解释和反驳。
波尔虽然很生气雪凌想要杀死自己，但在新学校上来就给玖儿姐姐添麻烦是一个多么不明智的决定。
俗话说，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波尔想为雪凌开脱，玖儿姐姐那样子可是真生气了，一幅不死不休的脸，在这里闹出人命可不好。“算了吧，雪凌学姐应该没有什么恶意。”
“你原谅她？”
玖儿姐姐回头尽量露出微笑，但怎么看怎么僵硬。
“是的。”波尔感觉自己的身体正在莫名其妙的回复，肉眼可见的快，被骨刺戳穿的筋脉和孔洞正在自己黏合，恐怖的自愈速度竟然出现在自己身上，这能力不知道从哪里来，但至少不是坏事，倒是赶快把玖儿姐姐支走才好，“姐姐带我去参观学校。”
白色的眼睛，白色。
雪凌死盯着波尔，这颜色就和之前自己看见的一模一样。
这姐弟没有一个能惹得起，一个全校皆知的“黑天使”，一个深藏不露的新生。
“我错了，请原谅我，“巡游者”大人。”
雪凌当着所有人面跪了下来，虔诚地把手放在波玖掌心上。
“不是我原谅你，而是波尔。”波玖把手收回，黑色羽翼悄然逝去，转身露出波尔熟悉的微笑。
“走吧，带你参观我们学校。”
目送两人离开，哇的一声，雪凌喷出一口鲜血，倒在地上，用尽全身的力量把自己从血泊中撑起，但白色的衣服早已血迹斑斑。
眯眯眼走到雪凌旁边，扶起正在挣扎的雪凌，拿出口袋放着的半块方巾，“你说惹谁不好，非要惹她。”
“谁知道他们的关系。”雪凌接过方巾，擦去嘴角残余挂着的一丝血迹，“你们注意到那个新生恐怖的自愈能力没有。”
“看见了。”眯眯眼点了点头，的确在当时波玖想要动手之前，波尔的眼睛就是深黑色像极了黑格的黑色，但在之后他的眼睛突然变成一模一样的白色，但又不是纯白色，怎么说呢，像是灰色。
灰色，朦胧的灰色。
从未所见，虽然看不出他的能力，但单从他的回复能力就能看出他的实力并不一般。
绝对不是刚诞生的“黑白格”。
“就是他，仅仅是短暂的爆发，让我连面对他的勇气都没有，甚至我感觉他比波玖更让我恐惧。”
雪凌在眯眯眼的帮助下扶住桌角，勉强站稳，抓起桌子上的一瓶红色包装的塑料瓶药瓶，满手的鲜血瞬间沾满桌子，打开瓶盖，就往嘴里倒。
“不能吃这么多。”眯眯眼扶好摇摇欲坠的雪凌，但雪凌抗拒地把眯眯眼的手推开，“我自己可以，不用你帮忙。”
气氛一下子变得十分尴尬，雪凌喘着粗气扶着桌角，眼睛一闭一合，腿脚止不住的发软，身上惨不忍睹的血迹都已经凝结成深红的血块。
深红色的血块多像那个可笑的自己。
那个什么也做不到的自己，除了受伤一无是处的自己。
哈哈哈，雪凌用力大笑，笑得直到咳血才停下。
眯眯眼想抱住看起来如此痛苦的雪凌，给她一点温暖和安慰，哪怕只是靠近她，拍拍她的背让她好受一点，但好意终究被推开。
“波玖可是巡游者的人，那她不能一天到晚在学校。”
“我可以以道歉的名义接近他，慢慢将他拉进学生会，以他的实力大一刚毕业就会被其他部门哄抢，必须从现在布好局。”
“他能改变我们学生会的实力，让我们重回顶峰。”
雪凌终究撑不住疲倦的身体，慢慢瘫坐在地上，数着自己嘴角滴下的血滴。
“你想色诱？”
眯眯眼听得出雪凌的意思，无疑是想成为波尔最亲近的人，这样以后，他进入学生会就是板上钉钉的事，这无疑最完美的计划。要是这届招新生再输下去，学生会连学校第三的位置都保不住，如果再输，那边给学生会的权力会更少，甚至会转移给其他部门。
“可。”眯眯眼走到雪凌的面前，知道她不想让自己靠近，只能保持一段距离，用极其恳求的语气对着雪凌，“能不能不这么做。”
雪凌嗤之以鼻，再次发力把自己撑起来，“我不是在和你讨论，而是告诉你结果，别以为去年你帮助学生会保住第三的位子，我就会感谢你，你也是学生会的成员！”
无话可说。
话都说到这份上，还有什么可说的。
眯眯眼转身带着两人离开，走出房间的那一刻，忍不住回头，满眼心疼地看着再一次瘫坐在地上的雪凌，但只能关门离开。
雪凌喘着粗气，自己已经没有任何力气再起来一次。
月亮永远不知道太阳的孤独。
我不需要把没用的感情带到生活中。
对不起，原谅我只会说这三个字。
波尔有点不好意思在学校牵住玖儿姐姐的手，虽然在孤儿院一直都这样，但换了一个大环境，多多少少还是有点害羞。
走在一条围绕湖水修建的鹅卵石小路，脚下传来酥麻的感觉。
但玖儿姐姐直接伸手对着波尔，鬼使神差地就拉上。
“玖儿姐姐，这个学校学生会很厉害吗？”
从刚进校门就和学生会打交道，很难想象出学生会在这个学校发挥着什么举足轻重的地位。
“不厉害。”波玖也没过多的回答，而是介绍明天波尔应该去干嘛，带着波尔到属于他的房间，其实不是属于波尔，而是波玖。
宽大的房间，就摆放着一张床和一张餐桌，和雪凌精心布置的房间有着许大的差距。简单，可以说简朴，连孤儿院的装扮都比这里好，这里连第一朵花都没有，高高的透气窗往里面输送着氧气，不至于窒息。
衣柜很大，但不用猜也知道里面放不了几件衣服，事实上自己也没带多少衣服来。
波尔好奇地打探着一切能打探的东西，突然想起来雪凌对玖儿姐姐的称呼“那“巡游者”又是什么。”
“学校的组织，用来处理世界上的“黑白格”犯罪，你不用了解，好好享受你的大一生活就行。”玖儿轻描淡写道，仿佛“世界”这个词语在玖儿姐姐口中一点也不夸张。
处理世界上的“黑白格”犯罪，那这个组织要多少人才能做到，世界这么大，就算是全程有专机接送也来不及处理世界各地的犯罪吧。
更何况是那些有着特殊能力的“黑白格”。
“也不是所有的都要我们去，只有那些警察处理不了的罪犯才需要我们帮助。”玖儿姐姐一下就看出满脸疑惑的波尔想问这个。
如果是这样那倒是挺合理。
但这不意味着玖儿姐姐不会经常在学校，那偌大的学校就剩下自己一个人。
会不会又有人找自己麻烦，没有玖儿姐姐在，自己该怎么办。
忽然风声四起，呼啸的南风撕扯着想要留在树枝上的残叶，开始有雨滴落下，豆大的雨滴砸在水泥地上，溅起的水花欢呼着迎接雷公降下的惊雷。
“玖儿姐姐，我怕。”
又是一个下雨天吗？
玖儿姐姐环抱住波尔，“我相信你能在这个学校过得很好，就算我不在身边。”
雨再大也会有停的时候，我总有一天会离你而去。
喜欢和你去看雨后的彩虹，你总说绚烂的彩虹是上帝的礼物。希望我离开后，你能得到比彩虹更珍贵的礼物。
雨停了，天也黑了。
玖儿姐姐莞尔一笑，“我带你去做只能晚上做的事。”
“啥。”
波尔猝不及防的脸红，还没等波尔说啥，玖儿姐姐已经拉起自己的手。
“数星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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