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遇见庸医

之前被玖儿姐姐带进来的时候可没那么多人，现在外面有不少人在走路，记得玖儿姐姐说的，大二就已经分黑格白格区域，而这个地方属于大一，也就是混住的地方。

玖儿姐姐一直住在大一住的地方，还没有被驱赶走，真是难以想象“巡游者”他们的权力有多大。

醒醒，波尔，现在不是感慨玖儿姐姐的时候，背上还有一个人，手臂小孔的血都已经染红自己的白衬衫。

“你把雪凌怎么了？”

波尔刚听到声音，还没搞清楚是谁在喊，就莫名其妙被拽住衣领，还好平衡感不错，不然肯定要带着雪凌一起摔在地上。

火气真是不打一处来，背着一个人有多累，还来一个人故意捣乱。

腾出一个手把拉自己衣领的手推开，定睛一看，是之前那个眯眯眼，怎么人人都知道自己住在这里。

对学长还是要客气点，更何况他也是学生会的，“发生了点意外，正好你熟悉去校医的路，带带我走。”

波尔感觉自己是用十分歉意的口吻对着眯眯眼说，没想到他直接挥动拳头就是对着自己的脸，还没等波尔反应，就是一记猛击。

自己两个手都在托着雪凌的大腿，她现在完全昏迷，只能靠自己强撑在背上，根本不敢拿手接他的攻击，这一下就只能硬抗。

拳骨毫不留情地撞在波尔的脸上，强忍着疼痛和泪水。

嘴角挂上血丝，波尔后退好几步才勉强站稳，从小到大自己虽然被别人欺负但从来没有这么被动挨过打。

玖儿姐姐曾经无比郑重地告诉自己：别人可以骂你，可以侮辱你，污蔑你，但唯独不能打你，没有人能欺负你，如果不幸碰到这些人，那就只有一条出路，重重地还击。

波尔捏紧拳头，无奈身后背着雪凌。

“说啊，你把雪凌怎么了。”眯眯眼满脸愤怒的再次冲到波尔面前，眼睛渐渐变黑，这是使用特殊能力的前兆。

和一个不讲道理的人怎么说都没用，都已经带着这么深的歉意，说明白这一切就是意外，难道还要告诉你怎么发生的意外，现在情况这么危急，谁知道玖儿姐姐弄上去的毒药还有没有什么其他致命的毒素，在这里越拖越不利。

越想越急，好歹人家是为了自己送教材来的，不管出于什么目的，在这里受伤就要对她负责。

“你要是真关心她，就给我滚开！”

“你给她弄受伤，我凭什么相信你！”

眯眯眼伸出左手，袖下无数的藤蔓朝着波尔飞去，墨绿色的藤蔓裹挟着生涩的晨曦，撕破空气的波纹，笔直得朝着波尔的心脏飞去。

这只是前兆。

毫无征兆，波尔的心脏剧烈的抽搐，失去心脏供血的腿脚连挪动一步都难，绝对不是因为害怕，而这一切只可能是他的能力。

足以一击杀死自己的力量

没有任何躲避的机会。

必杀之杀。

但如果它能来救自己，就像上次和雪凌那样救自己。

还有机会！

波尔屏息凝神，心脏的跳动甚至让自己难以冷静下来，更何况还要背着一个人。

手中渐渐传来的无力感，雪凌渐渐往下滑动，不由自主地用力，手上的指甲在她的大腿留下一道红痕。

可能是有点疼，弄得雪凌扑腾一下，低叫了一声，但始终闭着眼睛。

“雪凌？”

眯眯眼听到雪凌的声音，立马意识到他还背着雪凌，这一击如果贯穿波尔，那在他身后的雪凌一定也会受伤。

雪凌不能受伤，绝对不能，她的大腿被波尔掐红，要是自己贸然攻击，他肯定会先伤害雪凌，绝对不能，只能先稳住他。

但藤蔓已经飞出，没有任何办法让它停下，只能改变方向。

交织纠缠在一起，所有藤蔓在眯眯眼的控制下全部缠绕在一起，如同重重踩住急刹车，僵硬地停下，掉落在地上。

眯眯眼大口喘着气，一口气细细控制住这么多藤蔓已经到达自己的极限，现在连维持那个效果都难，他肯定会跑。

波尔眼见这一切，实在搞不清楚他为什么会放弃这么好的机会，倒是自己的小鹿终于冷静下来，他良心发现了？

那现在是跑，还是去看一下他的情况。

波尔盯着大喘气的眯眯眼，要是自己现在不跑，以他刚才展现出来的实力，自己拿他一点办法也没有，如果他反悔还是想杀自己，那再能从他手中逃出，那就是异想天开。

不管哪里是对的路，反正撒腿就跑，只要不碰到这个神经病，而且上次见他和雪凌应该挺熟悉，还是不要和他们扯上关系，两个人都没一个正常人，要不是雪凌来送教材，真的一面都不想见。

好在雪凌不重，背着她一路小跑，莫名其妙来到一座圆形雕像附近，一左一右站着黑白两个没有脸的人，甚至连性别都看不出，不过一白一黑一对的翅膀倒是很显眼，在这里周围的人越来越多，三两成群的人们漫不经心地在附近的店面逛着。

这看起来是商业街？那商业街里一般都有医院，尽管校医可能不在这里，但一般的医院也应该能治愈雪凌。

毕竟留给自己的时间不多了。

挤开人群，果不其然在繁闹的商业街尾看到一家看着闪着微弱黄灯的小诊所，所有的喧闹在这里都戛然而止，仿佛这里和外面是两个世界。

波尔咽下一口气，慢慢挪进这个怎么看都不一般的诊所，里面前台很小，就一个穿着护士服的少女坐在前台，低头一直玩弄着她发光的砖头。

“你好？”波尔试图引起她的注意，但她似乎并没理会波尔，自娱自乐中。

“你好！”

波尔朝着她大声打招呼，就差把嘴巴堵在她耳朵上。

“一千，现金还是手机？”她转过身，不耐烦地看着波尔，不自觉注意到波尔背在身后的雪凌，“先付钱，治不好就双倍还给你。”

“可你都不知道是什么病！”

一千可不是什么小数目，自己一个月姐姐也就给自己一千五的生活费，第一天就花掉大半部分，虽说不用担心饭钱，但怎么看怎么感觉她并不靠谱，简单到不能再简单的摆件，不会是看到自己背着雪凌，故意看自己着急趁火打劫。

但，也只能这样，就算被宰也只能认，哪里还有时间去找其他的诊所，今天回去之后还是要记住学校的各个建筑位置。

“好，现金。”波尔从口袋中掏出崭新的纸币，“那请问医生在哪里？”

“医生？”她接过波尔的钱，然后满脸疑惑地看着波尔，“我就是啊。”

医生？那你穿着护士服？

不靠谱是真不靠谱，波尔真担心这钱是打水漂无疑，死马当活马医，波尔指着背后的雪凌，“她中毒了，还有伤口要处理。”

“这么小的伤口还在流血吗？”她跑出来接过波尔身后的雪凌，把她平放在诊所里唯一占空间的床位，血红瞬间占领整个白布，比之前更加严重不少。

你问我？波尔被问懵了，你不是个医生吗？

“出去，帮我把门关上，马上就好。”她站在雪凌旁边，闭上眼睛。

出去？

怎么可能？

就把雪凌放在你手中，你不是在开玩笑？

“我让你出去。”她对着波尔怒吼一声，眼睛变成变成熟悉的白色，而她手中的动作是在？

是在脱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