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指尖还贴着冰凉的隔音玻璃,微凉的触感透过指尖传到心底,邢韵望着窗外狭长干净的走廊,依旧有些怔忡。
刚从长达一周的沉睡中醒来,身体还带着未完全消散的酸软,脑海里交替浮现着天台上尸潮汹涌的血腥画面,和眼前这片纯白安宁的景象,强烈的反差让她一时难以回神,就那样静静坐在病床上,眼底裹着刚苏醒的茫然与恍惚,周遭只有监护仪器规律的滴答声,轻缓得像是在安抚她紧绷了许久的神经。
她缓缓收回目光,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干净柔软的病号服,还有手腕上包扎整齐的纱布,那股劫后余生的踏实感才慢慢涌上,却依旧沉浸在这份突如其来的安稳里,迟迟没有回过神。
就在她愣神放空的片刻,走廊深处传来一阵沉稳有力的脚步声,不疾不徐,踩着干净的地砖,声音清晰地传到隔离房内,打破了房间里的静谧。
邢韵猛地抬眸,下意识循着脚步声朝玻璃外望去,一道挺拔的身影渐渐从走廊尽头走来,逆着走廊的灯光,轮廓愈发清晰。
男人身着基地统一的深色制服,衣摆平整,身姿颀长挺拔,肩线利落,周身透着一股沉稳可靠的气场。
他眉眼生得冷峻,鼻梁高挺,薄唇微抿,可看向她这间隔离房的目光,却褪去了平日的凌厉,多了几分柔和。
邢韵的目光牢牢锁在他脸上,只一眼,心脏便轻轻一颤,隔着透亮的玻璃,她瞬间认出了他——是那个在天台绝境中开枪救下她,在她体力不支即将摔倒时,稳稳揽住她腰肢,带着她抓住救援绳的人,是将她从死亡边缘拉回这座生存基地的人。
那些模糊的记忆碎片瞬间拼凑完整,邢韵的指尖微微蜷缩,心底泛起一阵暖意,还夹杂着一丝刚见救命恩人的局促,她悄悄坐直了身子,原本茫然的眼底,多了几分清晰的感激与紧张。
刘耀文走到她的隔离房门前,停下脚步,先是隔着玻璃静静看了她几秒。
见她已经彻底苏醒,端坐在病床上,虽然脸色依旧带着病后初愈的苍白,嘴唇也没什么血色,但眼神已经有了神采,不再是昏迷时的虚弱无力,他紧绷了一周的下颌线微微放松,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释然,嘴角还勾起了一抹极淡、却足够温柔的弧度。
他抬手拿出挂在胸前的门禁卡,贴近房门的感应区,“嘀”的一声轻响,密闭的隔离门缓缓向一侧滑开,干净的空气从走廊流入房间。
刘耀文迈步走了进来,动作轻缓,生怕惊扰到还未完全恢复的她,进门后又随手轻轻带上了门,将走廊的声响隔绝在外,房间里又恢复了安静,只剩两人之间淡淡的气息流转。
他缓步走到病床旁,站定在离床半步的距离,目光温和地落在邢韵身上,没有丝毫逼近的压迫感,声音低沉悦耳,像温润的玉石相击,带着恰到好处的礼貌与温柔,缓缓开口介绍自己:
刘耀文“我叫刘耀文。”
刘耀文“是这次外出救援小队的负责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