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有危机他会提前算到溜之大吉,但是陈皮真的很凶啊,长得凶说话更凶,嘴巴还老毒老毒的,他可治不了。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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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是一言不合,那是真能死啊!
他胆子小,绝不接受和陈皮在一个屋檐下!
“真冤。”
冷情耸了耸肩:“如果真发生了,想让你死的也不是我。”
她只负责睡,如有矛盾,自行解决。
若齐铁嘴真的命丧陈皮之手,那么渴望置他于死地之人便是陈皮,而非自己。
啊,这是重点吗?
她不关心他会不会死的事,反而推卸责任说不关她的事?!
这女人怎么如此薄情!!!
齐铁嘴气得眼睛都红了:“你说的是人话吗?!”
“是啊。”
见他似乎快要被气得落泪,冷情不禁轻笑一声:“陈皮不会那样做的,而我更不会让你轻易赴死,你究竟在惧怕什么呢?”
“说到底,我不来,你也不去,我们半斤八两而已。”
“胡说!”
齐铁嘴更气了,他逻辑还很清楚:“我不去是因为我腰酸背痛起不来!你不来是因为你在别人的床上起不来!”
这哪里能一样,他可是个好男人,哪像她:“你这个坏女人!”
得。
冷情起身,走到他身边,亲了他一下,笑道:“你能喜欢我,说明你也不是什么好男人。”
齐铁嘴下意识地反驳道:“胡扯,我这分明是为了抱大腿……”话音未落,他便意识到自己说漏了嘴,连忙用手捂住嘴巴,眼中闪过一丝尴尬。
话还没说完,下颌就被掐住,转了脑袋,嘴巴也被堵了。
就在那温热触碰到唇瓣的一瞬,他猛地忆起了自己刚才的话语,心中顿时涌起了一阵懊悔。
当年他想到要献身的时候,脸不由自主就红了,她见状就调笑他,刻意说些暧昧的话,他想着若是真的能扒上大腿,自己的未来,还有齐家的未来,也能松口气。
所以也是顺势而为,配合着她,顺理成章在一起。
他抱着这样的初心,一开始是有点愧疚的,毕竟自己是虚情假意,但是想想她的身边有那样多的男人,对他未必真心,也就心安理得下去了。
只是他低估了她对男人的吸引力,以及手段。
若即若离,阴晴不定,愿意哄的时候,极尽温柔,不愿意的时候,表情冷得吓人。
然而在床上,她从来都是,都是那样的……
放肆。
话说回来,这种冲动的事情,本就谈得上放肆,不管是男还是女,相信在这种时候,都会希望对象放得开。
欲催,生情。
齐铁嘴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动的真情。
但是不管什么时候,虚情成了真意,很多心思,他其实都不会表露出来。
比如让他恐慌的寿命论,让他害怕的断子绝孙论……
那些想法,都埋在心里。
他也从来没有告诉过她,自己最初,并非被她引诱,而是顺势,想要利用她摆脱自己的命运,九门的命运。
齐铁嘴没想到自己会一气之下说出来。
就想在黑卯寨前,他也犯了糊涂般,赌气说自己不想与她白头偕老。
原来他也是那么冲动的。
可是这份初衷,比在黑卯寨前说的话,他更不想她听到。
不会有人喜欢被枕边人利用的。
何况是她,是张海琪。
他怎么就说出来了呢?
齐铁嘴心中涌起一阵懊恼,暗自责备自己为何如此急躁。他不禁开始担心,方才的话语是否已被她听进耳里,更担忧这是否会惹得她生气……
不管有没有听到,理亏的齐铁嘴对冷情突然的亲吻没有任何意见,顺从地闭上眼睛,被她带着走。
有眼色的伙计看八爷和那传说中的张小姐亲在一起了,吓得浑身打了个颤,火速溜到外边去,还把门给关上了。
正好外头有人想要进来看看,他满脸堆笑:“哎呦,这位爷,实在对不住,八爷临时有事,今儿不做生意了,请爷明日再来吧!”
兴冲冲想要进店却被告知店关门了,那客人自然是不高兴的,可开店的是九门八爷,哪里惹得起呢,气愤地嘀咕两声就快步离开了。
里面的火热愈发高昂。
齐铁嘴坐着的椅子被冷情一脚踢开,他被拎着领子站起来,后腰卡在桌沿上,硌的生疼。
他意识到——
她用力了。
她听到了。
她生气了。
心虚之下,更不敢说话了。
乖乖被吻了许久才松开,齐铁嘴小心翼翼睁开眼睛,想观察一下她的表情,却被那冷漠的眼神刺得发颤,反射性将眼睛闭上 。
他看错了吗?
她……怎么会用那样的眼神看他。
是因为,是因为他说的话吗。
她生气了……
在思绪纷飞之际,突然间胸口遭受重击。
熟悉。
她要做的时候步骤基本如此。
可是……
那双冰冷的眼睛他却不愿,也不敢睁开看一看。
他要怎么解释,她才会消气?
最开始,最开始他确实,目的不纯……可这么多年过去,他,他……
齐铁嘴想。
怎么解释好像都是坑。
如果未来他真的平平安安活着,没有什么跌宕起伏,跟坐实了那想法有什么区别?
可是话说回来,谁不愿意自己能安稳度过余生啊,难道他还得过得坎坎坷坷才能证明自己当年的清白吗?
有什么清白?
他本就是那样的想法,到现在也有这样的想法,只是这个想法被倾注了情感。
胡思乱想的时候,衣服已经被脱掉了。
齐铁嘴的眉头紧锁,面上尽是难以掩藏的紧张。那种熟悉的感觉在上身游走,毫无疑问,那是她特有的气息,可是她……
小心翼翼睁开眼睛,还没有稳住视线,就感觉两条腿被拉开,她固定着他的上半身,让他的身体更矮一些。
齐铁嘴睁大眼睛,双手不住往后撑着桌面。
这样的姿势和高度,他明白了。
齐铁嘴涨红了脸。
不是正儿八经的在床上,不管是什么场地什么姿势,他都会害羞:“你干嘛啊!”
“去,去后面!”
前堂是他算命和卖东西,以及上香的地方,后院才是睡觉的。
“不要。”
冷情给齐铁嘴瞧了一眼冷脸后就恢复原状了,她自然不会因为这点小事生气。
又不是小孩,还渴望什么真挚的情感,有利可图才能更好地把人栓起来。
齐铁嘴的演技又不怎么样,她会不知道他是抱着目的的吗,她也只是顺势而为罢了。
何况现在,齐铁嘴也不想离开她了吧。
冷下脸,只是不想让齐铁嘴闹腾。
一吃醋就大小声,怪吵的。
与其浪费口舌,不如多做一会儿。
“我就要在这里。”
齐铁嘴不是没经历过这些,只是太出格了,他至今都免不了害羞。
从前还会吵嚷着抗议,如今理亏,什么也不敢说了,怕自己刺激到她,让她说出一些伤人的话来。
算了算了。
只要能把这话题揭过,他什么都行。
齐铁嘴不是一个爱锻炼的人,身上的三角猫功夫是少时跟父亲学的,到如今还能记得怎么出招都不错了。
他没有肌肉,身材平平。
后腰已经被桌沿咯出一条红印了。
重量压着的时候,不可能不疼。
冷情轻轻按住他的肩膀,身子微微前倾,渐渐向他靠近。
感受不好说出来,端看他现在的状态就明白了。
红色,慢慢爬满脸颊。
世间的风月大抵如此。
所有理智一层层融开,万千思虑沉到很远的地方。
“齐恒。”
齐铁嘴连眼睛都要被晃花了,迟钝地应:“嗯……嗯?”
“我没生气。”
“唔…嗯?!”
齐铁嘴眼睛圆溜溜的。
没生气她摆出那副表情,害他提心吊胆不敢说话?
“不过,这种话以后不要说了。”
“你无需刻意去做什么,只要是属于我的人,都不必有任何后顾之忧。一切都会被妥善安排好的。”
“既然认为,我是能改变你的人,那就再靠近一点,再相信我一点。”
情话,在关键的时候说,才是最有用的。
而且,这样的承诺,也是她每个男人相似的命运了,并不是难事。
齐铁嘴的眼眶瞬间湿润了,未来对于他而言,仿佛是一头潜伏在心底的野兽,既无法驱散,又令人心惊胆战。
但现在,再如何的未知,在对上这些话的时候,都要溃不成军。
风雨交加。
齐铁嘴又闭上了眼睛。
不必言说,不必追问,此刻血肉相接的真实,才是能握在掌心里的。
令人安心的。
风掠过耳畔,心跳敲打着肋骨,像是挣扎着,要挣脱什么束缚。
齐铁嘴的小腿已经麻了。
这样撑着真的很费体力。
他觉得事后自己估计又走不好路了。
月色落进深水,无声且美丽。
外界的喧嚣仿佛都被无形之壁挡在了外面,此刻,在这方小天地里,唯有他们二人相对而立。
……
齐铁嘴被哄好了。
冷情在他这待了两天,回去。
陈皮在,看到她,脸就变得臭臭的:“你跟我师父怎么回事?”
虽然他能看出来二月红对她肯定是有情的,但先前都没拉下脸,现在居然妥协了,还真是不可思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