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得到同意后,他赶紧搀扶着温粲走,后者痛得皱眉头的同时也没忘哼唧:“荣筠茵你这个混账女人,我都受伤了还打我,对表弟一点疼爱之心都没有……你活该,咳咳疼疼疼!”
本来想说她“活该姐不理妹害怕”的,但意识到这话会触及雷区,温粲赶紧转了话音。
这女人发起疯来可要命。
于是现场就只剩下冷情和白颖生了。
白颖生也疼得很,方才倒下去的时候他后腰磕到石头上了,想撑着地面坐起来,结果刚一用力,那钻心的钝痛就疼得他倒抽一口凉气,根本不想说话。
谁知道温粲伤口裂开,陆郎君带人走了。
那这里……就剩他和……
白颖生抬头,看向冷情,眼里藏着一丝期待。
期待她关心自己,期待她将手伸向自己。
但是……
冷情的目光只淡然扫过,连一丝停顿都没有,转身而去。
不闻,不问。
那一刻,白颖生的心凉得透透的。
微风卷着尘土,落在他因疼痛而汗湿的额角,她的背影越来越远。
在这彻头彻尾的漠视里。
白颖生鼻尖猛地一酸,喉咙里堵得发紧,却忍不住溢出一声极轻的呜咽,滚烫的眼泪毫无预兆地砸下来,在白色的衣衫上晕开一小片深色的湿痕。
混账!
荣筠茵,你混账!
怎么会有这样冷血无情的女人!
一夜夫妻百日恩,在她这里,两次颠鸾倒凤的情分,连得到她的一个眼神,一句关心都不配。
白颖生完全忘了自己放狠话的样子,眼里只有她冷酷的背影。
手臂软得像没了骨头,撑不住身体的重量,又重重跌了回去。
人都走光了,他怎么办?
“有,有人吗?”
有的。
冷情不会真的把他一个人丢在那,毕竟是客人,而且他们只是走得慢了点,茶祖祭的场地过一会还需要人来打理。
所以她走快一些就能看到守在楼梯口的下人了,吩咐:“里面那位白郎君方才摔了跤,估计是不好,他那么大个人我懒得扶,你们去看看,别到时候有个万一要赖到荣家头上!”
“是。”
两个小厮闻言点头,赶紧走了过去。
白颖生孤零零在草坪上,身上疼,心也疼,凉风一吹,脸上的泪温度更低,尝试爬起来却痛得不行,那种无能为力的感觉让他生出无尽的烦躁与委屈,眼泪更是汹涌。
“白郎君!”
直到下人来寻,他才错愕抬头:“你,你们……”
“四小姐说您受伤了,让我们赶紧扶您回房休息!”
知道四小姐说话难听,下人们自动帮她美化了一番,白颖生听完愣住……原来她不是直接走了,而是让人过来扶他……
也是,她毕竟是个弱女子,他一个大男人,难免重了些。
对白颖生来说,“她的手部力气不大”与“她能挥动鞭子打人”是两码事。
更不记得他在床上连翻身都做不到是因为什么。
“咳,那郎君,我们走吧!”
见他眼泪爱掉不掉的,下人也觉得尴尬呢,一个大男人流血不流泪,怎么哭成这样啊,眼睛那么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