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却发现她身后除了露芽,还跟着一个男人,那个人五官线条干净,眼尾微扬,鼻梁高挺,长相也算优越……他是来做什么的?
陆江来心里已经有了猜测,他期期艾艾:“四小姐…他是……”
“今晚我睡的人。”
冷情淡然地回了一句,抬手时,露芽便会意:“来人,带宋郎君下去洗漱。”
宋以方的眼神扫过面色略微发白的陆江来,心里窃喜,原来自己要侍奉的女子是四小姐荣筠茵,倒是因祸得福了。
反正他也没想过大小姐能看上自己,且争不过那些人,跟了四小姐,便是没有名分,起码也吃穿不愁,比在自己家里为今后生活愁得团团转要好太多。
另外,男子的长相倒是精致,应该也是四小姐的侍人……哼,他会比这个人做得更好!
等宋以方离开后,冷情才看向不可置信的陆江来:“夜深了,回去休息吧。”
也没管他什么反应,就进房间了。
“嘭——”
房门被关上时,陆江来才回神,抿着唇,眼眶迅速就红了一圈。
这……也就几个月的时间,四小姐就有了新的宠儿吗?那他呢?
他早该知道,他早就知道,自己身份配不上,她身边会有能与她并肩的丈夫。
可丈夫和侍人是不一样的!
那个“宋郎君”,今天就能侍寝,他的身份,必定不是四小姐的丈夫。
那就只能和他一样!
怎么可以……
陆江来跑回自己房间,泪水溢出眼眶。
他有什么资格要求四小姐不宠幸别人呢?他算什么?他只是一个身份不明,外面估计还有仇人,所以只能躲在荣家,用身体来换吃喝的侍人而已……
却奢望四小姐只垂怜他一个人。
陆昔年啊陆昔年,你真是被这些天的安逸,被四小姐的温柔,宠坏了。
然而越想越委屈,最后还是埋进了被窝里掉金豆子。
冷情才不管他呢,她等着她的新棒子。
宋以方也是只穿着亵衣进了这房间,而且一来就自觉跪下了,并膝行到床沿,抬头,闭眼,露出脖颈:“求姐姐……垂怜……”
怪上道的。
冷情掐住他的下颌,吻上去。
烛台的光微微摇晃,宋以方的意识很快就模糊了,他的表现很青涩,冷情拽着他翻到床上。
“嗯…姐姐…啊呃——”
鬓角滴落的鼾像雨打芭蕉时下落的水珠,他的肌肉线条十分流畅,用力时鼓得很是漂亮。
胸口的红痕一片接一片,流连着欲望的花朵,他脖颈上暴起的青筋,贴在薄薄的皮肤上,性感不已。
“嗯呜!”
声音略尖,掩盖不掉里面的甜。
……
待一切风平浪静时,已经是翌日清晨。
宋以方睁开沉重的眼,昨夜的一切回笼,他嘴角忍不住扬起满足的笑容。
转头看去,身边空无一人。
四小姐呢?
他撑着酸痛的腰肢起身,将布满爱痕的胸膛遮起,还没仔细去瞧房间里的布置,就听“嘭”的一声,门内打开了。
抬眸,那四小姐已经穿戴齐整,逆光站在他面前。
光线问题,他看不到她的表情,却有种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
一定是错觉,他们昨晚如此恩爱缠绵。
宋以方正要笑脸迎上去,就听冷情一声令下:“把他的衣服穿好,丢出去。”
什么?!
宋以方面色大变,眼看着下人就要上来桎梏住他,他连忙跪在地上:“四小姐息怒!四小姐息怒!”
“请四小姐别赶我走!小人日后会更加努力,让四小姐满意的!”
他还以为是昨晚有什么伺候不周到的地方惹冷情生气了,赶紧求饶给自己争取机会,却不曾想:“你现在体面离开,对我来说就是满意。”
冷情眼神傲慢,抱着双臂:“你不会以为爬上我的床,就是荣家的人了吧?我可没答应。”
啊?
宋以方露出被白嫖后的不可置信与难堪:“可是你明明答应——”
“答应什么?答应让你留在这里?”
冷情白眼一翻,感觉自己听到了此生最好笑的笑话,轻蔑道:“就你这种手脚不干净的脏东西,能被我看上,有那么一次,已经是你的福气了,以为我会包你在荣家一生一世吗?宋郎君,你做的梦也太长太好了吧?”
她腰间侧弯,居高临下:“现在出去,我不会把你偷盗的事告诉祖母,但你若执意不走,就杖八十再出去。”
这一晚,只能抵消掉他偷盗烛台的错处,想被她包养……呵,她又不是包不到好的,何必要选他一个心术不正,会坐吃山空的懒惰之人。
偷,也实在上不得台面。
也就那张皮囊与身子算有个用处。
但她现在也得到了,宋以方也已经不清白了,还有什么筹码跟她讨价还价?
“你——”
宋以方现在才明白自己是被套路了,他当然不承认是自己想太多,只会怪冷情说太少,于是露出了愤怒的眼神,威胁道:“我要是葱这里出去,明天临霁所有人都会知道,你荣四小姐,不知检点,榻上风流……”
冷情像在看傻子似的,嗤之以鼻:“你去啊,你还可以对外说,我有好几个侍人呢!”
“荣善宝择偶还要别人争强着入赘,我荣筠茵养几个玩物算什么腌臜事,你尽管去说,看能给我造成什么损失!”
闻言,宋以方整张脸垮了下来,他早该想到,自己的威胁一点用也没有。
“堵了嘴,把他拖到严掌事那去,说我发现了一个偷盗者,本该杖八十,但我法外开恩,只让杖四十,滚出去吧。”
不识好歹的家伙,乖乖听话才能免受皮肉之苦,她还是太好心,剧情里那八十杖可是活活把人打死了呢,她减了这一半,不知道他能不能被打个半死。
“是!”
说完,冷情没有继续在这听宋以方的废话,转身去了陆江来的房间。
这家伙昨天可怜兮兮地哭了半宿,现在眼皮还是肿的,睁都睁不开,听到外面声音虽然好奇,可也赌着气不肯出去,听到开门声,还自顾自翻了个身,背对冷情。
结果冷情看他故意翻身,话都没说直接关门退了出去。
想让她哄人,做梦呢。
陆江来猛地睁眼转头,面前居然真的空无一物,气得他眼睛又红了,难道想要她来哄哄他,都只是奢望吗?
她一点也不在意他……
陆江来的眼角又湿润了。
可他晚上,还是收到了侍寝通知,要他去沐浴更衣。
陆江来有心不去,可他知道自己没有任性的权力,还是洗香香到了房间。
“过来。”
他听话,蹲在冷情面前,可脸上没有笑容,只有难过。
冷情皱眉,有些不高兴,脚尖猛地踢了他一下:“那摆出这副样子给谁看?不想做这个男宠就滚出去,本小姐睡个觉还要看你脸色!”
陆江来闻言,强忍的泪水一下就掉下来了,语带哭腔:“不要!我不要!”
他猛地抱住冷情的腰,脸埋进去:“四小姐,不要赶我走……呜我,我只是吃醋……想要四小姐哄哄我,我喜欢四小姐呜……”
“你喜欢我,我就必须要顺你的意吗?”
陆江来头皮一痛,被迫抬起脸,看到的就是冷情傲慢的眼:“陆昔年,我警告你,不要把你心里的那一套用在我身上,我想怎么样,与你无关!”
还有残忍的话:“别在这给我摆架子,认清你的身份,你的存在,只用于取悦我,明白吗?”
“我不要你,就不会有陆昔年这个人,他在荣家也活不下去!”
陆江来呆愣地望着冷情的脸,想不通一个这么漂亮的姑娘,怎么会对他说出这样冷漠残酷的话,她对他……就一点动容也没有吗?
眼眶一酸,泪水就不受控制掉了下来。
恍然间,陆江来好像听到了心碎的声音。
可是下颌却被抬起,眼角的泪水被拂过,她夸:“你这个样子还挺好看?”
陆江来呆呆的,没有说话。
下颌被抬得更高,她的吻也落了下来,像他的眼泪,没有了她的抚摸,掉得更厉害了。
这个女人,变脸怎能如此厉害?
“啊……”
陆江来的衣衫大开,胸口印着点点梅花,两朵海棠被蹂躏得几乎要凋谢,伤痕累累的同时,又热他浑身发颤。
他想要咬住下唇,阻止自己发出羞耻的声音,可脚趾蜷缩了半天,终究没忍住哼唧。
甭管他有什么多伤心,身体都是不会骗人的,他只能流着眼泪乖乖伺候。
哪怕冷情再一次拽住他的头发,让他去清理她的一切,他羞红了脸,还是照做了。
根本抗拒不了,也不想抗拒。
陆江来觉得自己没救了,为什么伤心过后看她,还是那么心动?
“四小姐,四小姐啊……”
“别叫了,叫魂吗。”
天要亮了。
而那边,白颖生真的收到了两件衣服,一件是冷情送的白色锦衣,一件则是荣善宝送的骑装。
他目标明确,自然不会在意冷情送的,而是在思考荣善宝送骑装的用意。
莫非她择夫的下一场比试,是骑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