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时间里,杨长儒都是在山洞里休息,清音一天出去一两次,偶尔会带点野菜回来,运气好的话时不时还能打点野味儿。
日头正好,清音一个人便自告奋勇的沿着小径摸下山。山脚下一股河流汩汩流淌,岸边坐落一两户人家,一行鹅子井然有序的从河床上飘过,远处冒出一缕青烟,清音抬头忘了忘天空,太阳不偏不倚正挂在天穹之上。
她揉了揉被日光晒昏的眼,挽起袖子和裤腿就下水了。
河水是透心的凉,一双脚丫子在水中泡的发白。她的目光聚集在水中,似乎寻找什么。
忽然,她“噗通”一声飞扑,水下的东西俶尔蹬远了。她也不气馁,暗中观察水中的动静,仔细搜寻着脚底下。
倏地,她像是被定格了一样,一动不动在立在水里,瞳仁滴溜溜的转,只见她悄悄的弯下了腰,放低了身姿,动作缓缓放大,然后挺身而出,“哗啦”地一声,水花扑通地荡漾,浇了她一身的水,底下潜伏的鱼群受到惊吓忽地一下就散开了。
个头大的鱼儿都躲在深水中,她抛了颗石子丢下去,“屯屯”几声,石子就沉了下去,这水恐怕都能淹过她的脖子。清音立马就打消了抓大鱼的想法,她又试着抓小鱼。结果,小鱼的体积太小,在水中根本看不清在哪儿,黑影影的一片,倏地从指缝中溜走了。
清音丧气的躺在河岸的草坪上,余光又瞥到岸边露伴的柳树,柳叶随风飞扬,她微微眯眼,突然就有了动力。
她又是折柳枝,又是掘土挖蚯蚓。没过多久,就挖了好几条粗壮的虫子,她用两个指头挑起蠕动的蚯蚓,长条状的虫子看起来就像是缩小的游蛇一样,在她手里四处攀爬。清音也不怕这玩意儿,一骨碌全绑在了柳条上,一个鱼竿就这样做好了。
毕竟条件有限,能做出来已经很不容易了。
清音没有钓鱼的经验,所以潜意识认为只要有鱼竿和鱼饵就行了,清音把枝干插进土里,就等鱼儿上钩了。
不知过了多久,清音无所事事的静等,日头渐渐落下,清音看着平静的水面,一把拔出柳枝,猛地一瞧,绑上的鱼饵全都不见了。
自古有姜太公钓鱼,愿者上钩。现在是她清音钓鱼,鱼饵落钩。
清音心情一下子跌到了谷底,转念一想,既然捉不了鱼,那也可以捉别的啊。
于是又挽起袖子和裤腿,脱掉鞋袜,淌进水里,开始一通扒拉。
登时,河流被她搅得浑浊。清音咬牙扳了好几个石块儿,还真叫她发现几个躲在石头底下的青葱大螃蟹。
清音眉梢遇喜,徒手就抓就好几个塞进兜布里,螃蟹在水里不似鱼儿那样敏捷,但是跑的也快,稍不留意就能从你眼皮子底下溜走,清音一脚踩中了螃蟹的天灵盖,趁它昏厥之际,收入囊中。
在天黑之前,清音终于回到了山洞。杨长儒焦躁不安在山洞外等待,直到她完完整整的出现在自己的眼中,杨长儒这才松了一口气。
清音向他展示自己的战利品。
杨长儒惊讶道:“这都是你抓的?!”
清音颇为自得,“厉害吧。”
杨长儒微笑的看着她,温柔道:“辛苦你了。”
杨长儒伤还没好,清音便让他在一旁休息,自己来处理晚饭。
清音看着一大推螃蟹犯了难,她猛然想起自己不会做饭这件事儿,她一向对自己的厨艺有自知之明,何况杨长儒吃了她整整两天做的饭也没说什么,反正她是尝不出饭菜的好坏,既然杨长儒没有表示,那就代表着做螃蟹应该也没问题,想了一通,清音心里有了底气。
至于怎么弄嘛,洗干净丢锅里一煮不就行了。毕竟螃蟹是水产类动物,应该就不用洗了。直接扔锅里煮的话又感觉太残忍,但是这玩意儿也不比狍子野兔,脖子一捅就断了气,清音敲了敲螃蟹坚硬的外壳,思索着怎么弄死它。
杨长儒看他纠结半天,开口道:“要我帮忙吗。”
清音急忙摆手,“不用不用!我一个人就行了。”
杨长儒:“有需要的话可以叫我。”
清音讪讪道:“知道了,你快躺着吧。”
……
想了半天,清音决定直接把螃蟹给煮了。
生了火,架好锅,水很快“咕噜噜”地翻腾,水已经烧开了。清音一鼓作气的把螃蟹丢了进去,螃蟹顿时跳脚,张牙舞爪的想跑出来,清音眼疾手快的盖上了锅盖,还是不小心被溅出来的热水烫到了。
“嘶——”
清音倒抽一口凉气。
杨长儒反应快速的起身,道:“你怎么了?”
清音宽慰道:“没事儿,就是不小心被烫到了。”
杨长儒握住她被烫伤的手,放在嘴边轻轻的吹了吹,心里心疼死了。
“其实你不必这样,这些事情本该我来做,现在你被烫伤我心里很不好受。”
清音心中一暖,捏了捏他的脸,表示自己没事儿。
……
为了报手被烫伤之仇,到了晚上,清音和杨长儒狠狠的吃了一顿螃蟹大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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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好的时光总是很短暂,杨长儒身上的伤已经开始愈合,这就意味着两个人要分别了。
杨长儒心中万分不舍,宁愿伤口不痊愈也想和清音相伴在一起。
到了第四日,他们二人依依不舍的说了好些话,相互拥抱着对方谁也不肯撒手,但是两人都知道再怎么不舍最终都要分开。
清音挥手告别,目送他离开。
杨长儒挥手自兹去,下山进了庄子,迎面就碰上璇玑派遣的人。一共随着大队回璇玑复命去了。
清音在原地站了许久,眼中缠绵缱绻的柔意渐渐消散,眼底一股不知明的暗流涌动,出现了几分肃杀的气息。
草丛里传来“窸窸窣窣”地声音。
清音冷冷道:“出来罢。”
红衣女子自她身后走出,垂首跪在一旁。
清音忽转方向,掐住她的脖子,寒声道:“你竟敢伤他!”
女子的面部扭曲成诡异的形状,一时呼吸困难,面露苦色。
“嘭——”
募地,清音不知为何随身甩开了她,女子被她弃于一旁,衣衫凌乱,额角的发丝垂落。
清音负手而立,肃声道:“今后你便为我所用。”
女子跪地,俯首道:“多谢恩主。”
清音又道:“从现在起你就叫妙音。”
妙音垂首称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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读者:我有疑问,为啥山洞会突然出现锅?
我:不要在意细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