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子,您当真要去?”
谢忱站立在夜色中,“欠了的东西,得还。谢恪怎么样了?”
“长公主那一剑没伤及要害,只是今后怕是再也开不了口了。”
谢忱缓缓道,“那我这个当弟弟的,也该去看看他了。”
延方:总有不详的预感。
“你先去宫里,把人清干净。”
……
“你还真是好了伤疤忘了疼啊,大哥。”
谢恪躺在床上,眼睛恶狠狠地盯着他,嘴里却发不出来任何声音。
谢忱看着他那怨毒的嘴脸,忽地一声讪笑,“大哥你这么看着我做什么?你这伤可不是我干的。”
“大哥啊大哥,我上次已经警告过你离殷绥宁远点,大哥怎么记性如此不好,一而再再而三的挑战我的耐性?”
谢恪听着这话,脸上一副恐惧的表情。
“延方,都收拾好了了吗?”
“主子放心,宫里如今都干净了。”
谢忱幽幽道,“那就好。”
魏国皇城。
延方提着谢恪,谢忱走在前头,果然如延方所说,这宫城里空空荡荡。
谢恪慌乱不已,使劲挣扎着。
谢忱回头,冷冷地看他一眼,“再乱动,就把你丢在这里。”
“识相点。”延方拎紧了他。
谢忱跨过殿门,“儿臣参见王上。”
“你,你这是干什么?”谢凌天瞧见被提着的谢恪。
谢忱眼中光芒闪动,“贵妃娘娘也来了啊。”
姚贵妃半老徐娘,仍见当年风韵,“谢忱你要做什么?恪儿!恪儿!谢忱你个竖子,你怎么敢!”
谢忱冷笑一声,“想必王上和娘娘还不知道吧,今日宸国进军古阳,大哥他言语轻佻,侮辱了宸国长公主,人家便刺穿了他的喉咙。”
谢凌天和姚贵妃都是一惊。
“你胡说!恪儿再不济也不会干出此事!”姚贵妃指着谢忱怒道,他那日废了谢恪的手,保不齐这伤也是他干的。
“娘娘不信可以问问营里的将士,他寻花问柳沉迷女色也就算了,可他今日居然当着两军的面举止轻浮,真是丢尽了魏国的脸。”
谢凌天沉声道,“那你今日带他来,又是想干什么?”
谢忱的眼睛,突然间红了。“我今日来,就是了结这一切。
贵妃娘娘,他如今口不能言,废人一个,你是不是应该好好想想,这是不是老天给你的惩罚?”
“你,你……”姚贵妃不知是气愤还是伤心,连话也说不下去了。
“大胆!她好歹是你长辈,他是你兄长,怎能如此顶撞!”谢凌天面色凝重。
谢忱大吼,“宫里现在没人,你把我抓起来啊!”
谢凌天气得脸色发红。“逆子……”
“那毒,是你下的吧?”
谢凌天一愣,目光闪烁。“不是。”
谢忱冷冷地看着他,眼里闪过一丝寒光,“我再问你一遍,殷太子中的鸩邬散,是不是你下的?”
“你怎么……”说了一半,谢凌天立刻收声。
谢忱淡淡道,“那时他的手被我废掉,如果他再下毒那无异于送死,他的手被我废掉第一时间就去向你哭诉,你却只是将他训斥了一顿,就很可疑,况且制这鸩邬散的水莽草,要的分量极大,能做到这一点的,也只有你了。”
谢凌天心思急转,“那又如何?只要他死了,宸国就没了主心骨,我魏军才好不费吹之力灭了宸国。”
“原来你也会搞这些把戏,你这样的人根本不配当一国之君。”
谢忱转过头去,一剑刺入谢恪的胸口,鲜血溅了一地。
“恪儿!”姚贵妃撕心裂肺地喊道。
谢凌天身子一抖,“谢忱你干什么!”
血花四溅,在夜色朦胧的宫殿里绽放。谢忱沐着血,仰天长啸。
看着他疯狂的身影,三人震慑。
“这是你们的报应!”血色之中,谢忱的声音犹如幽冥地府的狞笑,在诡秘的夜色里呻吟。
谢忱沾着血腥气息,深深呼吸,“我要你看着他死在你面前,就如同十年前我母妃死在我怀里一样!那种慌乱无措,坠入深渊的感觉,我也要你尝一尝!”
不是长兄如父吗?这也算是报了吧。
谢凌天的身子微微颤抖,“竖子尔敢!”
“我都弑兄了,我还有什么不敢的?”
姚贵妃痛心疾首,“谢忱你个孽障,你还想弑父不成?”
谢忱勾唇,丢给她一个白瓷小瓶,“自行了断吧。至于你——”他看向谢凌天,“我不杀你,你走吧,有多远走多远。”
暮色四合,谢忱的影子越拉越长,殿宇的暗光洒在他的脸上,不辨喜悲。
枝枝少年如梦闯天涯,前尘一曲与君歌。期待值拉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