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天天色雾蒙蒙的,冷风嗖嗖地打在湿黄的泥土上,寒得人心冷,连土块也凝结了一层冰霜。
“殿下不会不明白,以你我之间,隔着的是家国天下,是尸山血海,注定不能善终。”谢忱仗剑而来,语气极淡。
“你接近我,是为了杀我皇兄么?”
眼前的少年衣袂临风,一把长剑倚天寒。
“是。”谢忱看着殷绥宁清秀的面容,点了点头。
谢凌天是孤家寡人,他谢忱不也是吗?母妃伴君十年,只因是个妃位,死后连皇陵都进不得。谢恪目无下尘,仗着母族显赫流连烟花柳巷,朝中也无人敢说他半句不好。而他呢?无根无基,似墙上白草般萧萧随风倒。
世人皆侃他天生反骨风流成性,
又怎知他是孑然一身心如明镜?
唯有殷绥宁,是他漫长生命中唯一的光,他舍不得放弃。此言一出,他知道,无所谓喜欢还是憎恨,他都让殷绥宁记住了。
“殿下可真是深居简出,单纯得很,不知道防人之心不可无吗?”
殷绥宁看着他,将满心伤痛压在心底,“我不如你,没有你那么好的心计。”
谢忱眼中划过一抹难言的复杂,但很快就消失了。“殿下谬赞,谢某自认还远远不如当初的老宸君手段凌厉,踩着兄弟白骨上了位。只可惜今日过后,天上的老宸君就再也见不到宸国兴起的那一天了,想想还真是唏嘘。”
“你胡说八道!”殷绥宁急了,一挥剑便劈了过来,一招一式都用了全力。
说她可以,说她父王不行!
谢忱只一偏身就躲开了她的攻击,武功之高,饶是殷绥宁这等师出名门,也不由得吃了一惊。
这身法,竟这么快?
枝枝头可断血可流,陛下可遇不可求。太上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