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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前,静立。
戛然而止的梦境宛若枷锁,从未有过梦醒后记忆如此清晰。
前世的场景总以出其不意的方式昨日重演,他甚至能在大脑中锁定页码,精准挑出那是哪一日的情形。
但,他在梦中做出了不一样的举动。他仿佛脱去了行为的限制。
正如他能回头,看到二楼担忧伫立的程以迟。
又如在他带回程未晚后,能毫不犹豫抓住程以迟将她锁进房间。
丁程鑫低头,兀自笑了一声。
那又怎样。
在梦中带着后来的记忆随意做出想做的事就像在已探过的故地开拓新的场景。
灵魂愿意沉溺。
然而对现实,于事无补。
嗡嗡——
手机响了一下。
丁程鑫随意瞥过,目光倏然顿住。
锁屏跳出校园论坛的八卦词条,他一向开的免打扰,最近却因为程以迟的匿名事件而紧密关注。
这一眼,便钉住了标题放大的关键字。
...
马嘉祺“喂?”
马嘉祺干净清醒的声音响起时,丁程鑫有一瞬间理智崩弦。
马嘉祺“...”
马嘉祺“不说话的话,挂了。”
握着手机的指节紧了紧,沉声。
丁程鑫“这就是你说的公平竞争?”
马嘉祺“啊。”
对方仿佛这才想起什么事。
马嘉祺“捷足先登一步,抱歉。”
丁程鑫“...”
丁程鑫“荒唐,你跟程家有联姻。”
丁程鑫“有想过你这样对程以迟...”
马嘉祺“联姻,退了。”
他打断。
马嘉祺“重新联就是。”
他语气轻描淡写,却没由地让丁程鑫额角紧绷。
该说不说马嘉祺一直是行动派。
正如他从小到大总赞扬的那样,只不过这次回旋镖飞到他自己身上。
手指攥紧。
丁程鑫“你当是儿戏么。”
马嘉祺“只要实力足够,什么都可以成为儿戏。”
丁程鑫“有时候太过表露野心不是好事。”
那边似乎轻笑了一声。
马嘉祺“丁哥有什么想法吗?”
沉寂。
耳畔淅淅沥沥。
两人各看同一场雨,谁都没有开口。
丁程鑫“你应该知道...”
丁程鑫“她不是这个世界的人。”
这句话像一场惊雷,伴随着电光乍闪落在耳边。
心照不宣的窗户纸被干脆利落地捅破,丁程鑫听到电话那头平静的呼吸错漏了一拍。
又是长久的沉默。
雷声阵阵,这样的天气打电话有点危险,但两人却仿佛谁都浑然不觉。
丁程鑫“你会破坏她需要遵守的规则。”
丁程鑫“即便是这样,也要为了你的私心一意孤行么?”
敲击桌面的指尖骤然顿住。
昏暗的室内,白帘随着狂风扬起,落地窗前是一道清癯的身影。
马嘉祺握着电话的手指逐渐收紧,骨节分明。
马嘉祺“规则?”
他轻嗤。
马嘉祺“不存在的。”
马嘉祺“我从来不懂得规则该如何遵守——”
马嘉祺“只会打破。”
丁程鑫“... ...”
丁程鑫“马嘉祺。”
丁程鑫“你最好祈祷她不会付出代价。”
马嘉祺轻吸了一口气,修长的指节按上眉心,半晌才半叹惋似的放缓了语气。
马嘉祺“你说,程以迟若是和我们一样拥有了前世的记忆,她还会爱上你吗?”
马嘉祺“任务的被执行者,你是她一切痛苦的来源。”
睁开眼,锐利的弧度。
马嘉祺“丁程鑫,你别忘记她死过一次。”
丁程鑫“...!”
轻声。
马嘉祺“对我来说。”
马嘉祺“没有比这更坏的代价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