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23】
【00:22】
倒计时的数字已经红得刺眼,船舱的地板已经开始发烫,身后的火舌已经舔到了他们的衣角。许子言没有半分犹豫,背着柳静婉,踩着船舷纵身一跃。
几乎是他跳出去的瞬间,密集的子弹就扫在了他刚才站着的舷窗边缘,碎玻璃溅了一地。刘耀文一个箭步冲上去,稳稳接住了跳下来的两个人,巨大的冲力让他往后踉跄了好几步,后背狠狠撞在了栈桥的栏杆上,却死死把许子言和柳静婉护在了怀里。
“走!快撤!”丁程鑫冲过来,一把扶住了差点摔倒的许子言。张真源则端着枪,死死守住了身后的退路,把追过来的几个杀手全部放倒。
【00:03】
【00:02】
【00:01】
就在他们冲进集装箱掩体的瞬间,身后传来了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
冲天的火光瞬间染红了整个夜幕,爆炸的气浪掀翻了码头边的数个集装箱,滚烫的铁皮碎片像雨点一样砸下来。那艘废弃的渔船,在巨大的爆炸中瞬间被炸成了碎片,沉入了冰冷的海底。
许子言趴在集装箱的后面,耳朵里全是嗡嗡的鸣响,后背被气浪震得生疼。他第一时间伸手摸向自己的怀里——那个牛皮本还安安稳稳地贴在他的胸口,带着他的体温,完好无损。
他悬了一路的那颗心,终于落了下来。
“子言!你没事吧!”刘耀文蹲下来,手忙脚乱地检查他身上有没有伤,看到他除了脸上沾了烟灰,身上没有明显的伤口,才松了口气,却还是忍不住红了眼眶,“你刚才疯了?不往西侧撤,往渔船里跑干什么!知不知道我们差点就……”
话说到一半,他就哽住了。
“我没事。”许子言摇了摇头,撑着地面站起来,怀里依旧死死护着那个牛皮本,转头看向被丁程鑫放在地上的柳静婉。
她已经彻底昏迷了过去,脸色惨白,呼吸微弱,右肩的血还在不停往外渗。
“亚轩!快过来!”丁程鑫对着对讲机喊。
不到半分钟,宋亚轩就拎着急救箱,带着医护人员疯了一样冲了过来。他看到柳静婉的伤势,脸上的担忧瞬间拉满,却没有半分慌乱,跪坐在地上,动作麻利地止血、包扎、建立静脉通路,软软的声音带着专业的冷静,不停叮嘱着身边的医护人员。
警笛声由远及近,红蓝交替的警灯照亮了整个码头。贺峻霖带着警方的人冲了进来,剩下的几个杀手已经被团团围住,要么被当场击毙,要么被束手就擒,没有一个漏网之鱼。
马嘉祺走了过来,站在许子言的身边,看着他怀里紧紧护着的牛皮本,眼神沉了沉,没有多问,只是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声音温和却有力:“没事就好。”
许子言抬头,看着围在自己身边的兄弟们。
刘耀文的胳膊还在流血,却依旧下意识挡在他的身前;丁程鑫的脸上沾了烟灰,却还在细心地帮他拍掉身上的碎渣;张真源端着枪,依旧警惕地守着周围;严浩翔从指挥车跑过来,眼镜上都沾了灰,却还是第一时间确认他的状态;贺峻霖在和警方对接,时不时回头看他一眼;宋亚轩跪在地上,眉头皱得紧紧的,全程没离开柳静婉半步。
还有身边的马嘉祺,永远像定海神针一样,稳稳地站在他的身边。
他找了二十年的真相,母亲用生命守护的证据,终于到了他的手里。而他身后,是永远不会丢下他的人。
许子言的眼眶瞬间红了,滚烫的眼泪不受控制地砸在了牛皮本的封面上。
就在这时,急救担架上的柳静婉突然动了动,手指死死攥住了宋亚轩的袖口,虚弱地睁开了一条眼缝,目光直直地看向许子言,气若游丝地吐出了一句话:
“许子言……苏柔柔……她是你姐姐……只有她……能彻底毁了鸢尾花……”
话音落下,她头一歪,彻底陷入了昏迷。
宋亚轩的脸色瞬间变了,立刻对着医护人员喊:“快!上担架!去医院!快!”
许子言站在原地,浑身的血液仿佛在这一刻再次凝固。
姐姐?
苏柔柔?
他同父同母的亲姐姐?
冲天的火光还在身后燃烧,警笛声和医护人员的呼喊声交织在一起,而许子言的耳边,只剩下柳静婉刚才那句话,还有二十年前,母亲坠楼前,最后留在电话里的那句模糊的“照顾好姐姐”。
他拼尽全力揭开的,不过是冰山一角。藏在鸢尾花背后的秘密,远比他想象的,要沉重得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