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条件的爱（2）

栽赃

“就是这个人，她变成天使做了太多的好事，打击了太多的罪犯，导致现在犯罪率降了至少90%，这就是我们现在接不到单的原因，无论是民警还是权贵和富人，都没有雇佣我们的需求了，这个月我们已经连房租都快付不起了，我现在每天都吃不饱饭……”一家侦探社里，气氛死气沉沉，四个社员有气无力的趴在桌子上，社长拿着收集到的资料，愤怒的训斥着……

“我们一定要想办法除掉它，否则我们就无法体面的生存下去了，我们可能只能去做临时工，甚至讨饭了……”社长说道，“下面是除掉这个家伙的详细计划，‘鸮’、‘獾’，你们的能力最强，最适合胜任下面的自救任务……”

监视可莹的人将监视得到的所有信息汇总，交到了一个侦探社，这家侦探社原本经常帮助警察或者其他有需求的客户办案，并索要报酬，这是他们的谋生方式，但是自从那个守护和平、乐于助人的天使出现以来，这片地区的犯罪率下降了超过90%，如今，他们的收入连水电房租都快付不起了。因此他们非常讨厌这个天使，他们想除掉天使，于是他们不断地调查天使，通过强大的推理头脑和刑侦手段，他们已经判断到了，初中生可莹就是那个天使。他们决定要陷害可莹……

“听好了，晚上，侦探社里水平最好的两个成员，‘鸮’和‘獾’，登上本市的6958号播音客机，你们携带许多金属小物件，这些金属物件单个拿出来都不会有什么问题，但如果拼接在一起就可以成为一个信号干扰器，不组合在一起，单个物件就能顺利通过安检，然后就可以偷偷的在飞机上将它们组合在一起，干扰飞机的飞行，飞机发生了紊乱，就随时可能撞击或坠毁。”社长说，“但不用怕，我们并不是真的要制造犯罪和空难，那个天使会出现的，但这架飞机对他来说太大了，他不可能把事情做到完美，然后我们就借机炒作，先去报警，说危险是她造成的……”

那天晚上可莹写完作业已经快十点了。丽安早就睡了，隔壁房间传来均匀的呼吸声，可莹揉了揉发酸的手腕，正准备关灯，忽然感觉胸口一阵发紧。

一种尖锐的、不祥的预感像针一样刺进她的意识。她猛地抬头望向窗外，夜空漆黑，远处的城市灯火连成一片暖黄色的光带。但就在那片光带上方，一架客机的轮廓正在剧烈地倾斜，机翼忽上忽下，像一只断了线的风筝。

不对劲。

可莹来不及思考，贝斯雅魔棒已经亮起来。紫光一闪，翅翼展开，传送指令在话音落下前已经启动。下一瞬，她出现在几千米的高空，夜风凛冽地抽打她的翅膀，那架客机就在她面前不到百米的地方，机身震颤着朝下方的一架跨海大桥俯冲过去。

飞机的引擎在发出异样的嘶鸣，像被什么东西掐住了喉咙，时断时续。可莹没有犹豫的时间，她举起贝斯雅魔棒，将全部意念凝聚成一道巨大的念力场，紫光从魔棒尖端喷薄而出，像一把无形的伞撑开在飞机下方。

太沉了。

客机的重量远超她的预期，满载的燃油、金属机身、二百多名乘客，所有的质量都在向下坠落的惯性中叠加。可莹咬紧牙关，翅膀拼命扇动以稳住身形，念力场的紫光在她掌心剧烈闪烁。她勉强托住了飞机，但那股重量压得她手臂发抖，她只能减缓下坠的速度，却没法完全停住。

桥面在逼近。五十米，三十米，十米——

可莹最后猛地一推，将机头往上抬了半度，机身擦着桥栏滑过，起落架撞断了桥侧的一根灯柱，然后倾斜着滑到了桥面下方的辅路上。巨大的金属摩擦声响彻夜空，火花溅了一地。可莹在飞机触地的瞬间用念力裹住了整个机舱，像包了一层柔软的泡泡，缓冲了大部分的冲击。

但那个泡泡太大了，她没法照顾到每一个角落。机舱后部因为剧烈的倾斜，有几排座位从固定槽里脱落，乘客互相挤压着撞在一起。可莹能感觉到那一瞬间的疼痛从他们的方向传来——骨头错位，软组织挫伤，有人撞破了额头。

十几个。她粗略估了一下，至少有十几个人受了伤。

可莹降落在桥面上，喘着粗气。机舱里的乘客已经有人开始哭喊，但大多数人只是懵懵地瘫在座位上。她确认飞机没有起火，也没有燃油泄漏的迹象，才缓缓收起光剑，转身离开。

她以为自己做了一件好事。

第二天早上，可莹被丽安的尖叫声从被窝里惊醒。

"可莹！你快看新闻！"

丽安举着手机冲进房间，屏幕上的标题红得刺眼——《天使袭击民航客机致十余伤，神秘守护者究竟是敌是友？》

可莹猛地坐起来，一把抢过手机。新闻页面上的照片是昨天夜里的现场，客机歪斜地停在桥下辅路上，消防车的蓝红灯闪烁，担架在来回穿行。配图旁附着一段采访视频，一个自称"目击者"的男人对着镜头激动地描述："我看见她了！那个长翅膀的天使！她把飞机推下去的！她要是不推那把，飞机本来不会撞桥的！"

可莹盯着屏幕，手指冰凉。

往下翻，评论已经炸了。有人骂天使是伪善者，有人翻出之前那些救援说"演的，都是自导自演"，还有人呼吁政府彻查这个"来历不明的超能力者"。中立的声音也有，但被淹没在愤怒和恐惧的潮水里。

"可莹？"丽安被她的表情吓到了，"你怎么了？脸色好难看……"

"没事。"可莹把手机还给她，扯出一个笑，"就是……觉得这个新闻太离谱了。"

"是啊！"丽安立刻义愤填膺地附和，"天使明明帮了我们那么多次，怎么可能是坏人！肯定是有人故意诬陷她！"

可莹点点头，没有接话。

她把自己关进卫生间，锁上门，靠在冰凉的瓷砖上。贝斯雅魔棒挂在胸前，沉甸甸的，像一个无声的问号。她在脑子里把那晚的场景过了一遍又一遍——飞机为什么会突然失控？她赶到的时候引擎已经出问题了，那种抖动不像是机械故障，倒像是被什么外力干扰过。

有人在飞机上动了手脚。然后那些人算准了她会去救，算准了飞机太重她没法完美操作，算准了会有乘客受伤。一切都在他们的计划里，包括她撞上桥面的那一瞬间。

可莹蹲下来，把脸埋进膝盖里。她想起自己每次夜巡回来时那种偷偷的高兴，想起那些留言板上的夸赞和感谢，想起丽安说起天使时亮晶晶的眼睛。那些东西此刻都变得有些遥远了，像隔着一层磨砂玻璃。

她站起来，拧开水龙头洗了把脸。镜子里映出一张十五岁女孩的脸，淡紫色头发，深蓝色眼睛，眉眼间还带着点婴儿肥。怎么看都是普通初中生的样子。

但有些人已经猜到了。

可莹盯着镜子里的自己，胸口有什么东西慢慢冷下去。被误解不是最可怕的，可怕的是对方明明知道真相，却选择颠倒黑白。他们在暗处编织了一张网，而她已经一脚踩了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