漆黑的屋里只能听见水声,哗啦。哗啦。每次在放松的情况下那一丝回忆总会跳出来,提起那根多年以来紧绷着的弦。
他闭上眼睛,眼前出现了一幅久远的画面,清晰,又,模糊。
在一个废弃的屋子里,一个男人声嘶力竭的朝他吼着。
“康罄,你冷静行吗?现在这种情况你应该听我的。懂吗”
这个男人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他看到了以前的自己。
“你闭嘴,别说话一定有办法,一定有。”他跪在男人边上用手拽着钢丝。没有一点用。
“康罄!”
男人这句话让他停住了,男人接着说他们到门口了,你快点躲起来,发生什么都别出来,懂吗?康罄愣愣的看着他没出生男人吼起来“康大罄。现在我被发现了,但你没有,你得活着,你必须活着,要不然我们这四年就他妈的白费了。”
康罄盯着他,眼里变得模糊,脑子闷热·一片空白。
男人用力踹了康罄一脚,正好踹到了大门口。
“怎么回事这是”领头的女人厉声问。
地上的男人看着康罄,满脸愤怒地骂了起来“一群孙子,狗玩意儿,你以为你们逃的掉?”
女人瞪了一眼地上的男人,看着从地上站起来的康罄抱着胳膊问“怎么回事”
康罄看着地上的男人极力调整着自己的表情情绪说“来审的,他装洋相”
“你问出什么没有”女人追问道。
“没有”康罄眼里带着红血丝,死死地盯着男人。他知道男人再给自己的这种情绪打掩护,他应该马上调整好。
以前他还能被开玩笑的被他说一声卧底窝里的影帝。但他现在怎么也开心不起来。
女人看了他一眼招了招手,边上的一个黑人来到女人跟前说了些什么,接下来他看到了最不想看到的画面。
黑人朝地上的男人走过去半跪在地上,拉起男人的胳膊咔嚓一声,清脆的响声男人的惨叫声在他耳边环绕。这还不够。
黑人从口袋里拿出打火机在男人胳膊上烧,皮子一点点变黑,冒油,出味儿。惨叫声越来越大。想到这里他不敢再想了。
康罄喘着粗气。后面他清晰的记得自己接过女人递来的枪亲自杀了男人。这是他他最后一次听到有人叫他康大罄。
再也听不到有人开玩笑的说他是卧底窝里的影帝了。永远听不到了。
淋浴里洒出来的水早已经变得冰冷。但他也毫无察觉。
听说人在极其放松的情况下最后一根紧绷的神经会慢慢松开,但康罄感觉不到轻松,那根神经也慢慢的放松下来。眼皮被水冲的越来越重,再加着酒劲儿,他在浴室里迷迷糊糊闭上眼了眼。当他再醒已经是后半夜了。
在浴室睡半个夜算是什么特异功能么。
康罄关掉水,穿上衣服走出来,屋里一片漆黑。只有几道月亮照在金属物上反弹出来的亮光。他往落地窗看过去发现外面下起了雨雪,染白了落地窗的玻璃。
这是他第一次见过的午夜奇观。
康罄用毛巾擦着头发径直朝那边有过去。推开窗户,看着窗外飘着的白雪。虽然吹过的风很冷但他感觉不到。
雪花落在窗台边化成水珠,越来越多。他本想把窗户关上的但是在窗沿外发现了一只冻傻的小喜鹊。傻乎乎的扑棱着翅膀,唧唧的叫着。
康罄看见它吓得啪的一下把窗户关上了。他平时什么都不怕就是怕近距离接触这些东西。
为了确认那是什么他隔着玻璃脸贴在上面看着外面的小东西看起来不像有害的,他做了几次心理斗争终于还是决定求助。
他走到茶几边打开盒子拿出小纸片看了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