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南,百年老城。即使现在科技发达但他们也不愿意冲刷掉习惯。
“号外,号外,东方日报,杀人犯梁石方绳之以法,被判死刑七月十二日执行”
“卖报的,过来。”
报童顺着声音很快走到了一个男人面前。
“先生,请问您要买报吗,早上新出的,华东日报和东方日报都有。”报童边说边抽出一份报纸递给男人。
男人接过报纸就看到了报纸顶端的黑色粗体标题眉头微微紧皱:梁石方持刀袭警成功被捕。他看的有些出神。
“先生,请问您需要报纸吗?”报童仰着脸吃力的看着面前这个男人。等待着一种回复。
等男人回过神来,急忙从兜里掏出十块钱塞给报童,用左手压了压帽子挤进了人群中。
“做掉了吗。”鳖小平静的地下室里传来一丝生气。
说话的人正用薄布擦着手中的Cz75。旁边的桌子上放着装满子弹的弹夹。地下室昏暗的灯光照的枪有些反光。他面前跪着一个男人双手摁在地面手里攥着报纸。说话都带着求饶颤抖。
“昨…昨天,昨天晚上,被警察抓了”
等他这句说完男人擦枪的手停顿住,抬眼看着跪在地上的男人拿起了桌上的弹夹装进了枪里,声音清脆。
地上的男人看着枪一点一点重装,心里一重一落。看见弹夹装进去的那一刻。疯了
他从兜里掏出匕首,起身向男人捅去。
刀子哪儿有枪快,但是拿枪的显然没有想到他面前这个人会有胆子来反抗。
他准备开枪时,刀子已经到眼前了,划过脖子。
血喷溅到房顶,桌子,周围的事物上。
一刀,两刀,三刀……每一刀都非常致命。
枪已经从他手中掉落,血染红了一大半。刚才的恐惧慢慢消退,新一轮的恐惧慢慢侵来。
他要快点走,他的一举一动都是危险的,他无时无刻不被人监视着。
他丢下手中的刀子,眼神涣散地看了看枪,捡起来别在自己腰间,摇摇晃晃走出地下室,出现在热闹的街市上。没有人发现这个不引人注意的男人身上的血迹。视他如同颜料一般。
男人用手扶着墙支撑着身体,一步一步往前走着,他不知道自己要去哪儿,能去哪儿。可以去哪儿。但是他觉得走着走着,总能找到一个能去地方的。
大街上车来人往,说笑声,叫卖声,把他隐藏的渺小。当他走到街头准备拐弯时一辆黑色的阿尔法,在这个城市开这种车地位就上来了。
这辆车几乎是贴着他的脸拐的这个弯。等他反应过来,车已经在他面前停下了,里面传来一个男人的厉声。
“上车”
他在路边愣了愣,打开车门坐在后排。刚坐上来车就拉了引擎,没有停留一秒。
“康罄吗?”驾驶位传来男声,像是一种有意无意的问候。
后座的男人头发凌乱,喘着粗气,手指发抖,声音极小的“嗯”了一声。然后嘴里不停的说着一句话,仿佛在确认那件事是不是真的。
“我杀人了”
“我杀人了”
“你看见了吗,我杀人了”
“我…杀人,了”
说话的嗓音带着颤抖和恐惧。
司机从后车镜里看到后座抱头蜷在一起的康罄没有一点表情地随着说
“我们,都看到了,你很棒,你长大了,现在该你替代他的任务了。”
康罄呜咽着抬头看着车外,眼睛里已经看不到了恐惧,悲伤。而是变成了另一种神色。他觉悟了。
“地下室果然有监控。”这在他杀人之前验证了他的猜想。
车开到了市中心,在一条小巷边熄了火,巷子口虽然是一家餐厅。但这里十分安静,司机从前排递过来一个袋子说:“衣服换一下,以后你经营这家餐厅有任务我们会联系你,现场你不用担心,我们会去收拾。”
康罄摸了把脸,在这个组织里他见过太多人被杀了。人命在他们眼里不值一提。
这是他第三次杀人,每次都是逼不得已。每次闭上眼睛脑子里全都是那些被他杀掉人最后说的话和面孔。
明明嘴一张一合可就是没声。想努力地去看他们的嘴型,脑子里像录音机一样一遍遍重复着他们死前的话。每次都是。
在这里如同有一个无形的原则。干掉强者,替代强者,成为强者。这样你才能活的更久。
康罄把衣服拿出来换好看见了装衣服的礼盒里有一串钥匙和十几打钱。
“枪给我。”
前排的司机手伸向后面。康罄顿了一下把别在自己腰间的Cz75放在了男手上。
阿尔法贵有贵的道理,从外面看不见里面这些动做也就可以放大,变得肆无忌惮。
康罄整理完东西准备下车时男人又说:“大堂经理叫齐源是自己人。暗号是:我是一条哈巴狗。不懂的地方问他。”
康罄“……”
下了车后所有声音重现在耳边,为了装的更好,康罄刚下车就拌了一下,然后笑呵呵的对着车离去的方向挥着手。后知后觉才想起来车里压根什么都看不见。
走出小巷边上就是一家餐厅,三层楼阁。康罄在外边看了一眼,走了进去,吃饭的客人,瞟了一眼又低头吃饭,康罄面无表情的走到前台,跟服务员不知说了什么,服务员比了个请的手势,两人去了隔层。
“老板,里面就是齐管办公室了。”服务员让出路退在边上,看着康罄有点出神。
康罄嗯了一声摆摆手,示意他去忙,等人都走之后,他敲了敲门,然后直接推开了。里面一个二十八九和自己年龄差不多的人坐在椅子上看着手里的投诉信。一脸鄙视。感觉到门打开,抬眼抬眼皮看了一下,他又锤了回去。
说了一句“有事说,没事滚。”
康罄在心里骂着“看来,看来我是一条哈巴狗,在这个时候说出来是不行的。”
他下意识的想在左胸口袋拿证件的时候显现反应过来他没有,被收了。
康罄硬着脸皮,在他对面坐下。
在无形的对视中,康罄难以启齿的用最快的速度说出了“我是一条哈巴狗。”
他对面的男人听到后顿了顿。松开了握笔的手,拉开抽屉从里面拿出一个盒子递给他说“里面有我电话有事打。”浑身充满了冰雕该有的温度。
他接过盒子看见里面装满了枪的零件。和两坨催眠瓦斯。在他们的上面浮着一张小纸片儿,上面写着一串电话号码,字体锋利配得上这张脸。
他又看了看齐源冰冷的脸。感觉到他没有再多说一句话的意思。点了点头拿起盒子起身走出了办公室。准备拐弯时听到了齐源叫他。
等他折回来时只听到了一声“门带上”
不多一点儿废话。
康罄顺着礼盒里的纸条到了三楼的一间屋子里,上面写的是他的住处,屋子很大,百平朝上里面什么都有,他进屋把礼盒放在茶几上,转身走向餐厅,打开冰柜,打开的时候他愣住了,里面满当当的小到饮料大道名酒。
他从里边拿了一瓶威士忌,走到客厅看了一下四周布置,有些出神。
这个地方他好像来过。
喝了几口后酒劲慢慢上来,身体发热,四周的事物开始模糊起来,湿气慢慢打湿了睫毛,他放下酒,解开扣子,准备去洗个澡,这时门外传来敲门声,康罄东到西歪的走到门口打开门,看见了刚才让他带上门齐源。
齐源比康罄高半个头,整个人看着清白。他看着屋里开门出来的,齐源站在门口没动,低头看着眼前这个喝醉的人没有一丝想要上前扶一下的意思。
康罄的视角就不一样了。他开门就看见一个没有头的人,有点懵,过了几秒,仰头看到了一座活冰山,反手把门一甩两个人被门隔开。
“有什么事明天说”,康罄掐着自己疼痛让他稍微清醒了一点。
门口的人“嗯”了一声脚步声渐渐远去之后便再也没了声。
他回屋坐到沙发上,看着液晶电视里映出的自己。自己什么时候这样过?
他用手挡住半边脸,心里乱成一团。
过了几分钟,他起身走进浴室,打开淋浴温凉的水从浴头喷洒出来,从头发丝撒到脚。
浑身慢慢陷入了极其放松的状态。
四周变得灰蒙蒙的。好远好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