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光透过紫禁城的雕花窗棂,洒在铺着明黄色桌布的八仙桌上,满桌佳肴热气氤氲——油光锃亮的烤鸭、皮薄汁鲜的蟹黄包、青翠爽口的龙井虾仁、酸甜诱人的糖醋里脊,还有层层叠叠如凝脂的荷花酥,香气缠绕着梁柱,惹得人食指大动。
乾隆端坐在主位,看着眼前叽叽喳喳的众人,眼底漾着慈和的笑意,抬手拍了拍小燕子的手背:“皇阿玛给你五百两黄金,祝你把酒楼开得红红火火,财源广进。”
小燕子正盯着烤鸭咽口水,闻言立刻抬眼,眉毛一挑,语气带着几分委屈:“永琪、萧剑都是五千两银子,您才给五百呀?是不是觉得我开酒楼肯定亏本,故意少给点?”
永琪坐在一旁,闻言失笑,伸手刮了下她的鼻尖:“傻丫头,银子和黄金差别大了,可不能只看数字。”
乾隆被小燕子的憨态逗得朗声大笑,指尖轻轻点了点她的额头,力道温柔得像是怕碰碎了珍宝:“你这丫头,眼里只盯着数字不看成色!一两黄金抵十五两白银,五百两黄金便是七千五百两白银,比永琪和萧剑的出资还多两千五百两,你倒还嫌少?”
小燕子瞪圆了杏眼,胖乎乎的手指头在桌下飞快地掰着,嘴里念念有词:“一五得五,二五一十……”算了半天,才猛地拍着脑门恍然大悟,脸颊因兴奋泛起红晕,拽着乾隆的龙袍袖子左右摇晃,撒娇道:“原来如此!皇阿玛你故意逗我呢!”她晃得龙袍上的盘金龙纹都跟着颤动,“那我还要皇阿玛的御笔题字!有了你的匾额,喜乐楼保管天天客满,门槛都要被踏破!”
乾隆被她缠得没法,笑着连连应允:“准了!准了!朕这就命人取笔墨来!”
笔墨很快由小太监捧着备好,明黄的宣纸在梨花木案上铺开,泛着细腻的光泽。乾隆提笔蘸墨,墨汁在笔尖凝聚成饱满的黑点,他略一沉吟,手腕转动间便挥毫而就。笔走龙蛇,力道遒劲如青松立崖,又透着几分帝王独有的洒脱,“喜乐楼”三个大字跃然纸上,字字珠玑,气宇轩昂。右上角题了“御笔”二字,再钤上鲜红的玉玺,朱红与墨黑相映,瞬间添了几分皇家的庄重与气派。
小燕子踮着脚尖凑过去,眼睛瞪得溜圆,像是发现了稀世珍宝,拍手叫好的声音清脆如银铃:“好字!好字!比宫里太和殿牌匾上的还好看!有了这个,咱们喜乐楼就是全大理最气派、最风光的酒楼了!”说着便迫不及待地伸手去拿,指尖刚要碰到宣纸,就被班杰明连忙拦住。
“刚写的墨还没干呢,”班杰明伸手轻轻按住她的手腕,语气无奈又宠溺,指腹擦过她沾了点心碎屑的嘴角,“小心蹭花了御笔,到时候皇阿玛可要罚你抄一百遍《三字经》。”
永琪笑着附和:“把字交给班杰明保管吧!你这个人粗心大意的,路上颠簸,到了大理说不定就不知道塞哪里去了,丢了可就再也求不到第二幅御笔了。”
小燕子撅了撅嘴,斜睨着永琪:“我还以为你要亲自帮我刻字呢,原来你是不放心我拿呀?”
“刻好的牌匾带着不方便,”永琪拿起公筷给她夹了块烤鸭,“到了大理找最好的木匠刻字,木料也能选当地的硬木,更耐用。”他转头看向萧剑,语气诚恳,“萧剑,我已经让人把酒搬到你们马车上了,都是些陈年佳酿,既能待客也能自饮。另外还有一些适合在大理种的种子,这样不用什么都往外面买,也能省些银子。有四季常开的鲜花种子,还有蔬菜、水果、香料的种子,都分门别类包好了。”
萧剑闻言朗声一笑,声音爽朗如清风穿林,起身拱手谢道:“永琪想得太周全了!这些种子正是我和晴儿想说的——大理水土肥沃,种些鲜花能点缀酒楼庭院,让客人吃饭时也能赏景;蔬菜香料现摘现用,带着露水的鲜灵,做出来的菜也更地道爽口。”
小燕子眼睛一亮,连忙追问:“那粮食种子有没有?万一大理的粮食贵,咱们酒楼人多,吃饭可是大事!”
永琪看着她一脸认真的模样,眼底笑意更深,指尖拂过她额前的碎发:“自然给你备着了!高产稻种、玉米种、小米种都齐了,大理的梯田种稻正合适,酒楼后院开辟块地种玉米小米,以后做主食、熬粥、做杂粮点心都不用往外买,新鲜又划算。好了,快吃东西吧,菜凉了就失了原本的味道。”
小燕子早就被满桌香气勾得馋虫乱窜,闻言立刻拿起筷子,夹了块金黄酥脆的烤鸭皮,沾了点甜面酱,飞快地塞进嘴里,含糊不清地说:“哇,还是热乎的最香!酥酥脆脆的,满口都是油香!”说着又伸手去够刚出锅的蟹黄包,被班杰明轻轻按住手腕。
“慢点,刚出锅的烫嘴,”班杰明拿起汤匙,小心翼翼地帮她舀了一个,放在小巧的白瓷碟里,“吹凉了再吃,别烫到舌头。”
小燕子吐了吐粉色的舌头,转而夹了块龙井虾仁,鲜嫩的虾肉裹着淡淡的茶香,入口清甜,她边嚼边点头:“这个清爽!配着烤鸭吃正好解腻,永琪你也尝尝!”说着便夹了一只往永琪碗里送。
永琪看着她狼吞虎咽的样子,笑着给她盛了碗莲子银耳羹,羹汤黏稠,莲子软糯,银耳晶莹:“喝点汤润润喉,别噎着。这些菜的方子我都给你写好了,往后你在喜乐楼都能做,不急在这一时。”
小燕子舀了勺羹汤,咂咂嘴,眉眼弯弯:“那可不一样!这是你们亲手做的,吃着心里暖和,比什么山珍海味都香。等我回去了,照着方子做,就当是把这份暖和带到大理去,让来吃饭的客人也能尝到宫里的情谊!”说着,又夹了块荷花酥,酥皮簌簌掉在盘子里,她也不在意,伸手拈起碎屑塞进嘴里,吃得满脸满足,嘴角还沾着点酥皮。
老佛爷坐在上首,看着小燕子这副不拘小节的模样,眼底满是慈爱,笑着递过一方绣着兰草的手帕:“慢些吃,孩子,这一桌子菜都是你的,没人跟你抢。”又转头对一旁的欣荣道:“你这荷花酥做得越发精致了,层层叠叠的酥皮,像极了御花园里新开的荷花,又香又好看。”
欣荣腼腆地低下头,脸颊泛起淡淡的红晕,声音轻柔:“能让老佛爷喜欢,是孙媳的福气。小燕子要是喜欢,我把油皮油酥的配比、醒面的时辰都写下来,你回去按这个法子做,保准也能开得这么好看,味道也分毫不差。”
“真的?”小燕子眼睛一亮,连忙放下筷子,双手撑在桌上往前凑,“那快给我记着!我回去就找晴儿帮我抄下来,明天出发前可别忘了给我!等我做成功了,第一个给你们寄过去,让你们尝尝我做的荷花酥!”
班杰明在一旁帮她把散落的酥皮拢到碟子里,无奈又宠溺地说:“先把饭吃完,不然菜都凉透了。永琪说的火候门道、下料顺序,你也仔细听听,免得回头做砸了又着急跺脚。”
“知道啦!”小燕子嘴上乖乖应着,筷子却又伸向了糖醋里脊,酸甜的酱汁沾了嘴角,她伸出舌头飞快地舔了舔,那副馋猫模样惹得满桌人都笑起来,笑声震得檐下的铜铃叮当作响。
乾隆看着这热热闹闹的光景,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眼底满是欣慰与不舍:“这样热热闹闹的才好。小燕子,你这性子最是鲜活,像春日里的暖阳,往后把喜乐楼也经营得这般有生气,定能事事顺遂,平安喜乐。”
小燕子用力点头,嘴里塞得鼓鼓的,含糊不清地应着:“嗯!我一定把喜乐楼弄得热热闹闹的,让大理的人都知道,京城来的味道,又暖又香,还有咱们满满的情谊!”
阳光落在她脸上,映得那满足的笑容格外明亮,像极了大理常年不谢的阳光。这一餐饭,吃的是情谊,是牵挂,更是往后日子里,那份带着烟火气的期盼与祝福。
永琪端起茶杯,站起身来:“班杰明,小燕子,晴儿、萧剑,我以茶代酒,祝你们明日启程后,一路平安,顺遂无忧。”
“永琪舅舅,还有我呢!”小太阳从晴儿怀里挣出来,小小的身子站在椅子上,小手叉着腰,一脸认真。
永琪看着他虎头虎脑的模样,失笑点头:“自然少不了我们小太阳,祝阳儿一路听话,在大理茁壮成长。”
依儿也拉着永琪的衣袖,软糯的声音像棉花糖:“依儿也祝阳儿哥哥平安,祝晴儿姑姑、萧剑姑父,还有干爹、干娘,一路都平平安安的。”
小燕子故意板起脸,逗她:“哦?依儿只祝阳儿哥哥和其他人,把我放在最后呀?是不是不喜欢我了?”
依儿连忙摇头,小脸蛋涨得通红:“不是的!干娘您最疼我了!只是……只是阳儿哥哥他们先说话,我就跟着说了,姑姑不要生气呀。”
小太阳皱着小眉头,一本正经地帮腔:“姑姑,我爹娘比你大,你和姑父、妹妹先叫姑父也没问题呀?而且依儿妹妹已经祝你平安了,你不能欺负她。”
小燕子被他严肃的模样逗笑,伸手捏了捏他的脸蛋:“好吧好吧,不欺负你们两个小不点!”
说笑间,永琪的目光落在班杰明身上,语气变得郑重起来:“班杰明,以后好好照顾小燕子。从现在开始,我把小燕子正式交给你了。她性子跳脱,有时候难免任性,往后你们难免会有吵架的时候,但再生气也不要说合离的气话,要好好沟通,珍惜彼此。”
班杰明站起身,伸手拍了拍永琪的肩膀,语气坦荡又坚定:“好兄弟,我明白你的意思,也向你保证,我会好好对小燕子,宠她、护她,不让她受半点委屈。你也要好好注意身体,照顾好欣荣和孩子们,有机会一定要来大理玩玩,我们在喜乐楼给你留着最好的位置。”
永琪重重点头:“好,一定。”
这时皇后从袖中取出一个绣着龙凤呈祥的锦缎荷包,递到小燕子手中,语气温和:“小燕子,这个是我、你令妃娘娘还有你额娘(愉妃)一起给你的三千两银票,你拿着应急。”又拿出一张面额更大的银票,“这是把你那些散碎银子换成的一万两银票,路上带那么多银子不方便,也不安全,还是永琪细心,特意让人给你换的。”
愉妃也柔声补充:“我还让人给你们五个做了几套适合大理气候的衣裳,薄厚都有,已经放到你们的马车上了。料子都是透气吸汗的,穿起来舒服。”
晴儿闻言,眼中满是惊喜,轻声问道:“娘娘,我们也有吗?”
“自然有,”愉妃笑着点头,目光温柔地扫过晴儿和萧剑,“小燕子是我干女儿,你和萧剑是小燕子的哥哥嫂子,在我心里,你们也都是我的孩子。往后在大理安定下来,一定要常回京城看看我们,让我们也放心。”
萧剑闻言,起身拱手谢道,语气真挚:“多谢娘娘厚爱!我们在京城也有家,定会常回来探望您和各位长辈,不会让你们牵挂。”
永琪这时拿出一个精致的木盒,递给萧剑:“萧剑,这里是你杭州老家的所有钥匙。当年的房子遭了变故,都烧坏了,我让人重新翻修了一遍,和原来的格局一样,家具也都添置齐全了,有空你们可以过去看看,算是留个念想。”
萧剑接过木盒,指尖抚过冰凉的盒面,眼中泛起泪光,朗声谢道:“谢谢你,永琪!这份情谊我记在心里了。我们的家也是你的家,你有空也可以去杭州住些日子,看看江南的风光。”
小燕子凑过来,挽住永琪和萧剑的胳膊,笑容真挚:“是的永琪,不管我们身在何方,我们永远是一家人,永远不会忘记彼此。”
班杰明也开口道:“永琪,我师傅郎世宁那边,我已经让他和黄绿蓝住到我的四合院里了,那里清净,适合作画。你有空的话,帮我多照看一下我师傅,他年纪大了,身边离不开人。”
永琪点头应允:“放心吧,我会常去看望郎世宁先生的,不会让他孤单。”
乾隆补充道:“常寿那老头儿云游行医去了,至今还没有回来,他要是在京城,定然也会去看望郎世宁先生,还会给你们准备些常用的药材。”
话音刚落,郎世宁便拿着一套全新的绘画工具走了过来,递到班杰明手中,语气带着期许:“班杰明,这个给你。这是我特意为你挑选的画笔和颜料,希望你到了大理,不要辜负我的教导,好好观察当地的山水风光、风土人情,画出更多完美的作品,也算是给我们西洋画师争口气。”
班杰明双手接过绘画工具,眼中满是感激:“谢谢师傅,我一定不会辜负您的期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