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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六章

原创还珠同人小说守候

永琪身子猛地一震,像是被无形的重锤狠狠击中,肩头控制不住地微微发颤。眼底的怅然本如清晨薄雾般轻笼,此刻骤然被惊愕撕开一道尖锐的裂口,随即漫开更深更浓的涩意——那涩味像浸透了苦胆的棉絮,密密麻麻堵在喉间,又干又疼,半晌才从紧抿的齿缝间挤出破碎的声音:“你说得对……她不是不心疼,是真的不知道。”

他指尖微微颤抖,指节泛白得几乎失去血色,那些被刻意尘封在记忆最深处的画面,如同被掀去了厚重的帘幕,在脑海里愈发清晰,每一个细节都带着刺骨的真实:“我从来没跟她说过医馆的难处——那些迟迟收不回的赊账药费、雨季里频频短缺的名贵药材,还有病患家属因病情反复而来的不解与急促催促;没跟她抱怨过院子里的辛苦——三伏天的烈日把后背晒得脱皮,结痂又裂开,疼得钻心;三九天的寒风像刀子似的割脸,坐诊到深夜时手脚冻得青紫麻木,连握笔开方都要缓半天才能动;没告诉过她我夜里咳得睡不着,常常是枕着断断续续的咳声到天明,嗓子眼又干又痛,像是有细沙在反复研磨;更没提过胸口的憋闷有多难熬,有时疼得连气都喘不上,只能扶着冰冷的墙壁,一点点缓缓顺气。我总想着,她性子单纯烂漫,像株没经历过风雨的娇花,不该被这些柴米油盐的琐事烦扰,我护着她就好,护她一世无忧。”

“就连那次在院子里被她的任性气得失了神,气急攻心栽倒在地,额头磕在石阶上渗出血来,我醒过来也只跟她说‘没事,就是累着了,歇会儿就好’。”他自嘲地牵了牵嘴角,眼底翻涌着化不开的无奈,像积了许久的阴云,“她捧着我的脸,眼圈红红的,带着哭腔问我为什么脸色那么白,我骗她说前一晚给病患诊脉到深夜,没休息好;她见我连端碗的力气都没有,筷子在手里摇摇晃晃,我还强撑着坐起来,陪着她慢慢吃了半碗饭。我把所有的苦都藏在身后,像筑墙一样给她搭了个密不透风的保护壳,让她以为日子永远是顺风顺水、无忧无虑的,以为我永远是那个能为她遮风挡雨、无所不能的永琪。”

“直到我病重得再也撑不住,咳出的血染红了素色帕子,才彻底躺倒在榻上,她才真的慌了神。”永琪闭了闭眼,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下浅浅的阴影,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痛楚——有不甘,有遗憾,还有一丝难以言说的悲哀,“她拉着医馆老郎中的袖子,哭得撕心裂肺,眼泪鼻涕糊了满脸,一遍遍追问‘他明明说没事的,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么严重?’,语气里全是慌乱无措,像个迷路后找不到方向的孩子。她不知道我这些年积了多少郁气,不知道我一个人扛了多少旁人看不见的重担,更不知道我的身子早在日复一日的操劳与隐忍中早就垮了——这些,我从来没让她知道过,也从没给过她知道的机会。”

“她守在我床边,想给我擦汗,却笨手笨脚打翻了铜盆,冷水溅湿了我的被褥,透着刺骨的凉;想给我盖被子,却没注意我还在剧烈咳嗽,厚重的被子捂得太紧,差点把我呛得背过气去。”他的声音低得像风中的叹息,轻得仿佛一触就碎,“我知道她是心疼我的,那份焦急不是假的,可她不知道该怎么做。她只会急得在床边团团转,只会掉眼泪,哭得肩膀都在抖,到最后,也只是跪在床边,双手紧紧抓着我的衣袖,一遍遍地喊我的名字,除此之外,什么也做不了。”

涵山静静地听着,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腰间的玉佩,眉头渐渐舒展了些,原本带着几分探究的眼神变得柔和了许多,语气也温和了许多,像春日里的细雨:“原来如此……你把她护得太好,好到让她失去了体谅你的能力,好到让她永远学不会如何回应你的付出,如何去爱一个人。”

“是啊。”永琪睁开眼,眼底的迷茫渐渐褪去,多了几分历经沧桑后的清明,像雨过天晴后的天空,“上辈子的悲剧,一半是她的蛮不讲理、肆意妄为,一半是我的自作自受、过度纵容。我以为毫无保留的保护就是爱,却没想到,这份沉甸甸的爱,到最后却成了横在我们之间的厚壁隔阂。她不懂我的苦,我也没教会她如何去懂。”

涵山沉默片刻,指尖轻轻敲击着榻边的案几,发出清脆的“笃笃”声,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语气温和却带着几分通透与睿智:“筠亭哥哥,上辈子的事,你护得太过,她学得太少,才酿成了那样的遗憾。这辈子未必非要彻底断联,老死不相往来,或许……你该教教她怎么去爱。”

他见永琪眼底闪过一丝诧异,像是没料到他会说出这样的话,便继续说道:“班杰明对你我都坦诚,他真心待小燕子,愿意包容她的小性子,却没强求她忘记过去,这份包容与尊重难能可贵。可小燕子的性子,若是一直这般不懂收敛,不懂尊重他人,不懂体谅他人的难处,就算跟谁在一起,日子也难安稳长久。她不是天生凉薄无情,只是被你护得太久,久到忘了怎么去回应别人的好,怎么去顾及别人的感受。”

“你不必再像上辈子那样无底线迁就她、纵容她,但也可以试着跟她把话说透,把道理讲明白。”涵山的声音渐渐郑重起来,带着几分不容置喙的笃定,“告诉她,爱不是随心所欲的哭闹,不是理所当然的索取;是知道你身体不好,就不再无理纠缠,不再让你为她劳心费神;是明白你有妻儿要护,有自己的家庭要守,就懂得保持分寸,不再越界打扰;是看到班杰明的真心付出,就学会珍惜眼前人,不再沉溺于过去的执念。”

“真正的放下,不是彻底遗忘,不是假装从未相识,而是彼此尊重,各自安好。”他伸出手,轻轻拍了拍永琪的肩膀,掌心的温度传递着一丝力量,“你要让她知道,你这辈子的安稳,是两位嫂子的悉心扶持与依儿、绵亿两个孩子的贴心陪伴给的,你不能再为她动摇半分;也要让她明白,班杰明的爱,炽热而真诚,值得她用心去回应,去珍惜,而不是一直活在过去的回忆里,消耗着别人的真心。”

永琪怔怔地看着他,眼底的决绝渐渐柔和了些,多了几分思索与动容,像是被投入石子的湖面,泛起层层涟漪:“教她怎么去爱?”

“是。”涵山重重点头,眼神坚定如磐石,“你欠她一个清醒的认知,让她明白爱究竟是什么;她也欠你一个体面的告别,让你彻底放下过往的执念。或许找个合适的机会,你跟她、跟班杰明好好谈一次,把上辈子的苦、这辈子的底线都说清楚、讲明白。她若是能听进去,能学着收敛性子,体谅班杰明的不易,那是她的福气;若是依旧执迷不悟,我行我素,再请皇上做主送她回大理,你也算是了却了一桩心愿,没有了遗憾。”

“这样一来,你既尽了最后一份情分,没有亏待过去,也守住了眼前的安稳,没有辜负现在的家人,不至于将来想起这段过往,又觉得有所亏欠,耿耿于怀。”涵山补充道,语气诚恳,带着真切的关切,“你要记住,你现在的首要任务是养好身体,守护好身边的家人,不是再为她耗尽心力,重蹈上辈子的覆辙。这次谈话,是了断,也是成全——成全她的成长,也成全你彻底放下。”

永琪缓缓闭上眼睛,脑海里闪过小燕子跳脱灵动的模样,闪过班杰明温和包容的眼神,又闪过依儿、绵亿两个孩子纯真无邪的笑脸,还有两位妻子温柔关切的神情。半晌,他缓缓睁开眼,眼底多了几分释然与坚定,语气平静却有力,像落定的尘埃:“你说得对……是该给她,也给我自己,一个真正体面的了断。”

晨光透过轻薄的纱帘,在他脸上投下斑驳的光影,那些深埋心底多年的执念与愧疚,终于在这一刻化作了一份平静的期许——期许小燕子能真正长大,懂得爱与责任;期许彼此都能在各自的人生里,寻得属于自己的安稳与幸福。

三日后,永琪的身子稍稍缓和了些,气色也好了不少,脸颊上多了几分淡淡的血色,便让小桂子去偏殿传话,约小燕子与班杰明在圆明园的月洞门旁相见。彼时正是午后,阳光正好,不燥不烈,鎏金般的光线斜斜铺洒下来,廊下爬满了翠绿的藤蔓,枝叶繁茂得几乎遮住了半面廊柱,被风拂得簌簌作响;风里带着淡淡的荷香,清冽中透着几分温润,沁人心脾,倒比别处多了几分清净与雅致。

永琪身着一身素色常服,衣料是上好的云锦,质地柔软顺滑,衬得他身形愈发清瘦。他倚着朱红廊柱而立,脸色依旧带着几分久病后的苍白,却比往日多了几分平静淡然,眼底没有了往日的迁就与隐忍,也没有了无奈与怅然,只剩一片深潭般的沉静。不多时,便见班杰明扶着小燕子从远处石板路上走来,小燕子依旧是一身亮色衣裙,水红色的裙摆上绣着细碎的粉白桃花纹,只是眼底带着几分局促与不安,脚步也有些踟蹰,不复往日的跳脱与张扬。

“五阿哥。”班杰明率先开口,语气温和有礼,却带着几分恰到好处的分寸感,既不疏远,也不过分亲近,“不知你找我们来,有何事吩咐?”

永琪抬眼看向小燕子,目光平静无波,像一潭深水,看不出丝毫情绪:“小燕子,今日找你们来,是想把话说清楚。”

小燕子抿了抿唇,长长的睫毛像蝶翼般轻轻颤动着,眼神躲闪着,不敢与永琪对视,只盯着自己的鞋尖,声音细若蚊蚋:“永琪,你想和我说什么?我……我知道前几日是我不好,不该在依儿和绵亿面前乱说话,不该提那些过去的事惹你生气了,我以后再也不会了,你别生我的气了好不好?”

“你以为只是前几日的事?”永琪轻轻摇头,声音不高,却字字戳心,像细密的针,“你总说放不下我,总觉得我如今身边有了旁人,是辜负了过去。可你知道吗,我们上辈子,到底过的是什么日子?你知道我最后,是怎么死的吗?”

小燕子闻言,像是被惊雷劈中,踉跄着后退了两步,双手下意识地攥紧了裙摆,指节泛白,声音带着难以抑制的颤抖:“怎么……怎么去世的?”

永琪眼底掠过一抹深深的疲惫,那疲惫像是从骨头里透出来的,声音沉得像浸了寒潭的冰,一字一句都带着刻骨的凉:“积劳成疾,郁气攻心而死。”

他抬眼望向远处荷塘,目光似穿透了时光的阻隔,落回那些被遗忘的苦日子里:“你总说我是皇子,生来无忧,可你不知道,为了护着你那点烂漫天真,我辞了爵位,褪了朝服,心甘情愿地在大理城郊开了间小小的医馆勉强过活。你闯的祸,无论大小,我来担;你要的自由,无拘无束,我来守;你不愿沾的柴米油盐、人情世故,我替你一肩扛下。”

“三伏天里,我顶着毒辣的烈日去深山采药,荆棘划破了衣袍,也划伤了皮肤,汗水混着血水往下淌,皮肤晒脱了一层又一层;三九天里,我踏着齐膝的寒雪坐诊到深夜,医馆里的炭火早早熄灭,手脚冻得青紫麻木,几乎失去知觉。夜里咳得撕心裂肺,枕巾上染着暗红的血渍,我却怕你担心,只轻描淡写地说自己受了风寒;胸口疼得直不起身,连呼吸都带着痛,我还强撑着起身,给你做你最爱吃的鲜花饼,笑着说‘我没事,一点小毛病’。”

他转头看向小燕子,眼底没有恨,只有一片荒芜的遗憾,像被风沙掩埋的城池:“你总说我不够爱你,可你忘了,我把能给的都给你了——我的身份、我的前程、我的健康,甚至我最后的力气,都用来护你一世无忧。可你呢?你只顾着自己的喜怒哀乐,只顾着向我索取包容与宠爱,从来没问过我累不累,疼不疼,从来没体谅过我半点难处。”

“我病重卧床,咳得呕血,你拉着医馆的郎中哭,哭得肝肠寸断,说我‘明明说没事’,可你从来没想过,我为什么要骗你。”永琪的声音微微发颤,却依旧保持着平静,“因为我知道,就算我说了,你也不懂,你只会急得哭闹,只会让我更累。你被我护得太好了,好到连怎么心疼人、怎么体谅人都忘了。”

“我到死都记得,我最后一口气吊着,意识模糊间,看着你跪在床边只会掉眼泪,连给我盖被子都笨手笨脚,差点把我呛到。”他轻轻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只剩一片清明,“我不是怨你,只是想让你明白,上辈子的分开,不是谁负了谁,而是我错把无底线的纵容当成了爱,而你,也从未真正懂得什么是爱。”

班杰明下意识地握紧了小燕子的手,掌心的温度试图传递些许安稳与力量。小燕子浑身颤抖着,脸色惨白如纸,没有一丝血色,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往下掉,砸在衣襟上洇出大片湿痕,她死死咬着唇,几乎要将唇瓣咬出血来,肩膀抖得像风中的枯叶,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只剩压抑的呜咽声从喉咙里溢出。

永琪看着她,语气渐渐缓和了些,却依旧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像刻在石头上的誓言:“这辈子,我有妻有子,有家要守,我不能再为你动摇半分。班杰明待你是真心,他愿意包容你,也愿意教你成长,你该珍惜眼前人,而不是沉溺在过去的执念里,消耗着别人的真心。”

“今日找你,不是要怪你,只是想做个了断。”他微微颔首,目光扫过两人紧握的手,眼底没有波澜,“我欠你一个清醒的认知,让你知道爱不是理所当然的索取;你也欠我一个体面的告别,让我彻底放下过往。从今往后,你我各自安好,再无牵扯。你若能学着收敛性子,好好待班杰明,便是你的福气;若依旧执迷不悟,便只能回大理去,莫要再扰了彼此的安稳。”

风拂过藤蔓,沙沙作响,像是在低声叹息,荷香依旧清冽,却吹散了多年的执念与纠葛。永琪倚着廊柱,神色平静淡然,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眼底是对当下的珍惜,与对未来的期许。阳光在他身上投下浅淡的光影,将他清瘦的身影拉得很长,透着一种尘埃落定的安宁。

班杰明走到永琪目前,抬起没有受伤的手臂,拍了拍永琪肩膀说:好兄弟,谢谢你今天跟小燕子说出这些肺腑之言,给小燕子一点时间,希望她可以改变自己,如果不能,我就带她离开去大理。至少这辈子的小燕子,和上辈子还是有区别的。

永琪说:你手臂伤口还没有好,回去歇着吧!小燕子,你也不要哭了,陪班杰明回去,好好的照顾班杰明,试着改变自己,不要和上辈子的你一样了。你还是我额娘的义女,以后把我当真正的哥哥吧!上辈子的事情,以后不必再说,都过去了。希望你可以珍惜身边人,班杰明值得你爱。

小燕子抬起头,擦干眼泪说:永琪,等你身体好些,我们可以一起唱一场楼台会吗?当作我们前世今生的一次告别。

永琪想了好久,开口说道:半月后我们就要回宫,在那之前,皇阿玛会安排一次游湖,我们在游船上唱吧!这是最后一次,以后不会再有。

小燕子的眼泪还挂在睫毛上,鼻尖通红,听到永琪的应允,眼底闪过一丝微弱的光亮,像风雨后勉强透出的星子。她吸了吸鼻子,指尖依旧攥得发白,声音带着未平的哽咽,却比刚才稳了些:“好……我答应你。”

她抬眼看向永琪,目光里还缠着丝丝缕缕的不舍,像解不开的线,却没有了往日的执拗与纠缠:“我会好好照顾班杰明,也会试着……试着改改我的性子。只是……”她顿了顿,嘴唇颤抖着,终究还是说了实话,“让我一下子就把过去都放下,我……我做不到。但我不会再像以前那样胡闹了,不会再去打扰你和你的家人。”

班杰明闻言,眼底露出几分欣慰,轻轻拍了拍她的后背,语气温和:“没关系,我们慢慢来。我等你。”

永琪看着她这副模样,眼底的清明里添了几分柔和,不再是全然的疏离:“慢慢来就好,但要记着,班杰明值得你用心对待。”他转向班杰明,目光落在他尚未痊愈的手臂上,语气多了几分关切,“你的伤口还需静养,别再多劳心,早些带她回去吧。”

“好。”班杰明点头,扶着小燕子转身,脚步放缓了些,顾及着她此刻的状态。

小燕子走了两步,又忍不住回头望了一眼,永琪依旧倚在廊柱旁,素色的衣袍在风里轻轻晃动,身影清瘦却挺拔,眼底是她从未见过的平静与安稳——那是属于他如今的生活,她再也不能涉足分毫。她咬了咬唇,收回目光,跟着班杰明慢慢走远,背影里带着几分沉重,却也藏着一丝隐隐的释然。

永琪看着两人的背影消失在绿藤掩映的拐角,才缓缓收回目光,靠在廊柱上轻轻舒了口气,胸口的憋闷似乎消散了不少。风里的荷香愈发清冽,混着藤蔓的青草气,让人心里渐渐沉静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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