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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1章 人证到手!胜利在望

穿越之相府三小姐

北境的风,是刮骨的刀。

苏予泽裹紧厚重的玄色大氅,骑在马上,身形依旧挺直如松,只有靠近了,才能看见他握住缰绳的指节因用力而泛出青白,额角在冰冷的寒风中,却沁出细密的、不正常的冷汗。他脸色是病态的红润,那是虎狼之药“回阳散”强行激发出的血色,如同雪地上不祥的晚霞。胸腔内,那颗心脏跳动得沉重而紊乱,每一次搏动都牵扯着肩胛下那道深入骨髓的伤口,以及经脉中冰火交织的剧痛——寒毒与药力在他体内激烈交战,时刻侵蚀着他摇摇欲坠的生命本源。

但他不能停,甚至不能流露出半分虚弱。墨染紧跟在他身侧,锐利的目光不断扫视着四周荒凉的山谷。身后是十名拓跋染精心挑选的王府精锐,人人神情肃穆,警惕着任何一丝风吹草动。此地已是北境边陲,距离约定的荒僻山谷“狼跳涧”尚有二十余里。天色阴沉,铅灰色的云层低垂,仿佛随时会压下雪来,为这场本就凶险的交易更添几分肃杀。

“主子,前方五里处有马蹄印,约七八骑,往东北方向去了,时间不超过两个时辰。”一名前去探路的斥候飞奔回来,低声禀报。

东北方向,正是左贤王势力范围的边缘。苏予泽与墨染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凝重。大王子的交易地点选在此处,果然不单纯。左贤王的人马在附近出没,是巧合,还是大王子或左贤王另有布置?

“按原计划,加速前进。抵达狼跳涧后,墨染随我入谷,其余人在谷口隐蔽接应。若见红色信号,不惜一切代价冲入接应;若见绿色信号,则立刻按第二路线撤退,不得有误。”苏予泽的声音在寒风中显得有些嘶哑,但条理清晰,不容置疑。

“是!”众人低应。

马蹄嘚嘚,踏碎荒原的寂静。苏予泽强迫自己集中精神,感知着四周的一切。药效在支撑他,也在透支他,他必须在这有限的清醒和体力耗尽前,完成交易,拿到赤阳草。不仅仅是为了自己,更为了在北戎王庭生死未卜的明月,为了在京中翘首以盼、独撑局面的泠儿。

他怀中贴身存放着那份至关重要的账本抄录副本,以及一份由拓跋染用特殊药水处理过的、只有用特定方法才能显现完整内容的“确认书”。这是他们商议后的策略,既要让大王子确认证据的真实性,又不能将所有底牌一次性交出。原件和更关键的物证(如王氏母子的详细口供笔录),被拓跋染以更隐秘的方式保管,作为后续确保明月安全甚至讨价还价的筹码。

与此同时,千里之外的京城,气氛同样压抑。

京郊皇庄地下密室,苏莞泠几乎彻夜未眠。她面前摊开着从永济堂带回的账本抄录、王氏的口供记录,以及墨染后续查访得到的所有零散信息。烛火摇曳,映照着她眼下的青黑和紧蹙的眉头。

王氏母子被安置在更深处一间加固的密室,由逍遥王最信任的嬷嬷照顾安抚。但王氏的情绪极不稳定,时常在睡梦中惊醒哭喊,其子也因惊吓而高热不退。薛神医分出精力照料,但忧心忡忡地告诉苏莞泠,那孩子是惊悸过度引起的心症,若不能安心静养,恐有后患。

“不能等了。”苏莞泠放下手中的笔,对坐在一旁同样神色疲倦的拓跋染道,“王爷,王氏是活证据,但她的状态随时可能崩溃,其子更是脆弱。我们必须从她口中,挖出更多、更确定的东西,尤其是关于那个‘萧’字暗记和红叶山庄。仅凭现有这些,指向性还不够强,更不足以撼动吴江背后可能存在的更大靠山。”

拓跋染揉着眉心:“本王已加派人手,在京城内外继续暗查与红叶山庄有过往来、尤其是两年前突然消失或变故的药材商、镖师、甚至山庄旧仆。但吴江和宫里那位(意指可能涉及的宫中高位者)既然敢做下这等事,手脚必然干净。时间又过去了两年,线索恐怕……”

“再干净的布局,也总会有疏漏,尤其是涉及到那么多金银往来和灭口善后。”苏莞泠眼中闪烁着冷静而锐利的光芒,这是属于现代灵魂的、抽丝剥茧的分析能力在发挥作用,“王爷您看,这几笔账目,数额巨大,标注‘打点朝中’,但时间点恰好与当年几桩对萧家不利的谏议、弹劾奏章的出现时间吻合。还有这几笔‘抚恤某案’,这个‘某案’,会不会就是萧家案发后,一些莫名其妙‘病故’或‘意外身亡’的、可能知晓内情的中低层官吏或差役?”

她纤细的手指在账目上划过:“周平只是一个账房,他记录的只是吴江让他经手的一部分。但就这一部分,已能看出这张网牵扯甚广。吴江是户部侍郎,他经手的巨额金银,流向哪里?打点了谁?抚恤了谁?这些账目没有明写,但王氏或许听周平酒后提过只言片语,或者,周平可能还留了别的后手,比如……藏了真正的原始账本,或者,记录了更关键人名的东西。”

拓跋染精神一振:“你是说,周平可能还藏了更重要的东西,连王氏都不知道?”

“不无可能。”苏莞泠道,“一个常年做假账、帮人处理巨额黑钱的人,深知自己处境危险,很可能留一手保命。他匆忙将最重要的一部分抄录藏在家中,交给妻子,这本身就是一种备份。那么,原件或者其他备份,会不会藏在别处?一个他自以为安全,或者认为万一出事,能指向真正幕后主使、让对手投鼠忌器的地方?”

两人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亮光。

“永济堂!”拓跋染低呼,“他最后出现并失踪的地方是永济堂!如果他真留了后手,很可能就在那里!”

“王爷,我们得再探永济堂。”苏莞泠斩钉截铁道,“吴江的人上次扑了个空,但未必会将那里翻个底朝天。就算他们搜过,也未必能找到周平可能藏匿的、极为隐秘的东西。我们需要找一个了解周平、或者了解永济堂建筑结构、隐秘之处的人。”

“王氏!”拓跋染立刻反应过来,“她或许不知道具体藏了什么,但她可能知道周平在永济堂常待的地方、他的习惯、甚至永济堂里有没有密室、地窖之类!”

事不宜迟。苏莞泠和拓跋染立刻来到王氏所在的密室。经过安抚和汤药调理,王氏情绪稍微稳定,但听到要询问永济堂的隐秘之处,仍然露出恐惧之色。

“永济堂……后院有个废弃的药材地窖,入口在后厨堆放柴火的石板下面,很隐蔽……当家的……当家的以前常一个人下去,说那里安静,适合对账……”王氏断断续续地回忆着,“还有……账房后面有一堵墙,听当家的醉酒后嘟囔过,说那墙有个夹层,是东家以前藏贵重药材用的……别的,别的民妇真的不知道了……”

废弃地窖!墙中夹层!

这无疑是重要的线索!

“王爷,我亲自带人去!”拓跋染当机立断。

“不,王爷,您目标太大,需在此坐镇,以防京城有变。”苏莞泠阻拦道,“让墨竹带几个机灵可靠的好手,扮作更夫或夜香夫,趁后半夜潜入。我……我也去。”

“不行!”拓跋染断然拒绝,“太危险了!永济堂如今必然是龙潭虎穴!”

“正因危险,我才更要去。”苏莞泠目光坚定,“有些机关消息,或者周平可能留下的、只有细心之人才能发现的痕迹,他们未必能察觉。王爷,这是最后的线索了,予泽和明月都在等着,我们不能错过任何机会。我会小心,有墨竹他们在,而且,最危险的地方有时反而最安全,吴江的人未必料到我们敢杀个回马枪。”

看着苏莞泠眼中不容置疑的决绝,拓跋染知道劝不住。这个女子,平日里温婉聪慧,但骨子里的坚韧和胆魄,丝毫不逊于任何男儿。他最终沉重地点了点头,调派了最精锐的人手,再三叮嘱墨竹务必以苏莞泠的安全为第一要务。

 

子时末,万籁俱寂。

数道黑影悄无声息地接近了东城永济堂的后巷。白日里的一场风波似乎并未留下太多痕迹,药铺大门紧闭,只有门檐下两盏惨白的灯笼在夜风中摇晃。但苏莞泠和墨竹都能感觉到,黑暗中似乎有几道视线在逡巡。

墨竹打了个手势,两名手下如同狸猫般窜出,几声闷响和短促的倒地声后,暗处的岗哨被清除。一行人迅速来到后院墙根下,按照王氏的描述,找到了那堆放柴火的角落。挪开几捆柴,一块略显松动、边缘有磨损的石板露了出来。

撬开石板,一个仅容一人通过的、向下延伸的黑黢黢洞口出现,带着一股陈年药材混合着尘土和潮湿的气味。

墨竹率先下去探路,确认安全后,苏莞泠紧随而下,其余人在上面警戒。

地窖不大,堆放着一些破损的箩筐和废弃的药材,积了厚厚的灰尘。苏莞泠示意墨竹不要点明火,只借助一支特制的、光线微弱却集中的“萤灯”仔细查看。地上有明显的脚印,新旧交叠,有王氏描述中周平的靴印,也有陌生人的。她蹲下身,用手指轻轻抹过地面一处灰尘较薄的地方,在“萤灯”下,能看到一点暗红色的、早已干涸的痕迹。

是血迹。

她心脏一紧。周平最后在这里遭遇了什么?

她仔细搜索着地窖的每一寸墙壁和地面。突然,在一堆破箩筐后面,她发现墙角的一块砖石有些松动。小心地撬开,里面是一个用油布包裹的、巴掌大小的铁盒!

打开铁盒,里面是几页更陈旧、字迹更潦草的纸张,还有一些零碎的、像是从什么本子上撕下来的残页。借着微光快速浏览,苏莞泠的呼吸骤然急促起来!

这才是更原始的记录!不仅有钱财往来,还有具体的人名代号、模糊的职务指向,甚至提到了几次隐秘的会面地点和时间!其中一页残破的纸片上,赫然画着一个简略的印章图案,旁边注释着两个字——“宫、赐”。虽然残缺不全,但那印章的形制……

苏莞泠的心砰砰直跳,她强压住激动,将铁盒小心收好。这很可能就是周平留下的真正后手!指向更深、更高层的证据!

“去账房!”她低声道。

一行人悄无声息地退出地窖,还原石板,又潜向后院的账房。账房的门锁着,墨竹用一根细铁丝轻易拨开。里面比地窖整齐些,但也蒙尘已久。苏莞泠直奔王氏所说的那面墙。

摸索了半天,终于在靠近博古架的一处墙板接缝处,发现了极其微小的松动。用力一推,一块尺许见方的墙板竟然向内滑开,露出一个狭窄的夹层!夹层里空空如也,只有厚厚的灰尘。但苏莞泠眼尖,发现在夹层最里面的角落,似乎有什么东西反射了一下“萤灯”的微光。

她伸手进去,指尖触碰到一个冰冷坚硬的、小小的物件。拿出来一看,竟是一枚打造精巧的铜制钥匙,样式古老,上面还刻着一个模糊的徽记。

“这是……”墨竹凑近一看,低呼,“像是宫内库房或者某种机密档案柜的钥匙样式!”

苏莞泠将钥匙紧紧握在掌心,冰冷的触感却让她心头滚烫。地窖的血迹、夹层的钥匙、原始账目的残页……碎片正在拼凑。

“撤!”她当机立断。

然而,就在他们即将退出账房时,前院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和呼喝!

“有贼人!后院!快!”

被发现了!看来吴江的人并未完全撤走,或者,他们一直在守株待兔!

“保护小姐!”墨竹低喝一声,拔刀在手,挡在苏莞泠身前。其余护卫也瞬间进入战斗状态。

前院和后院之间的门被猛地撞开,七八个手持利刃的黑衣人冲了进来,目露凶光。

“杀!一个不留!”为首之人狞笑。

刀光乍起,血腥气瞬间弥漫。墨竹武功高强,带领手下拼死抵挡,但对方人数占优,且悍不畏死。苏莞泠被护在中间,心跳如鼓,但她强迫自己冷静,目光迅速扫视,寻找脱身之路。

打斗声惊动了四周,远处隐约传来更夫的梆子声和巡夜兵丁的呼喝。不能缠斗!

苏莞泠瞥见账房后窗,对墨竹使了个眼色。墨竹会意,虚晃一刀,逼退面前敌人,一脚踢翻旁边的书架挡住追兵,揽住苏莞泠的腰,撞破后窗,翻滚而出。其余护卫也且战且退,从后窗跳出。

“追!”黑衣人头领气急败坏。

黑夜中,一场追逃在永济堂后巷和民居间展开。苏莞泠被墨竹拉着狂奔,耳边是呼啸的风声和身后越来越近的追兵脚步声。她怀中紧紧抱着那个铁盒和钥匙,如同抱着最后的希望。

眼看就要被追上,拐过一个巷口,前方忽然出现一队巡夜的五城兵马司兵丁!

“有贼人!杀人啦!”苏莞泠灵机一动,用尽力气大喊。

那队兵丁一愣,随即看到他们身后手持利刃、凶神恶煞追来的黑衣人,立刻警觉起来,锵啷啷拔刀出鞘:“站住!什么人!”

黑衣人头领见状,狠狠瞪了苏莞泠一眼,低喝一声:“撤!”一行人迅速消失在另一条小巷。

苏莞泠腿一软,差点瘫倒在地,被墨竹扶住。她脸色苍白,心有余悸,但握着铁盒和钥匙的手,却异常坚定。

“回皇庄!”她喘息着,对墨竹道。

有了这些东西,加上王氏母子,人证物证,终于快要齐了!

而此刻,北境,狼跳涧。

苏予泽带着墨染,按照约定,孤身走入那月光都难以完全照亮的、形如狼吻的幽深山谷。谷中寂静得可怕,只有风声呜咽。

前方,一点微弱的火光,在黑暗中跳跃,如同鬼火。

一个披着厚重裘袍、看不清面容的高大身影,独立在火光旁。他脚下,放着一个不起眼的檀木盒子。

交易,即将开始。

是得偿所愿,还是另一个陷阱?

苏予泽的手,悄然按上了剑柄。他苍白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有那双眸子,在跳跃的火光映照下,幽深如寒潭,映不出半分波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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