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本小说网 > 穿越小说 > 穿越之相府三小姐
本书标签: 穿越  励志  成长     

第209章 冰山亲自出马,稳了!

穿越之相府三小姐

意识如同沉在冰冷浑浊的深水之中,每一次试图上浮,都被沉重的疲惫和刺骨的寒意拽回。剧毒、失血、药力,像三股交织的绳索,将苏予泽紧紧捆缚在昏睡的囚笼里。然而,在意识的最深处,却始终有一点微弱却不肯熄灭的火光在灼烧——泠儿有危险,泠儿独自涉险,泠儿需要他。

这执念如火种,在黑暗的冰原上顽强地燃烧着,对抗着“碧鳞砂”那侵蚀一切的阴寒毒性。薛神医的金针和汤药,如同一道道疏浚的沟渠,勉强维持着心脉不被彻底冻结。而苏莞泠离开前,落在他唇上那冰凉而颤抖的一吻,则像是一滴滚烫的熔岩,瞬间在冰层上烫出了一个洞。

“泠……儿……”嘶哑破碎的音节,终于冲破了喉咙的禁锢。

眼皮重若千钧,但苏予泽用尽全身力气,猛地睁开了眼睛。视线模糊了许久,才渐渐聚焦。陌生的床帐顶,清淡的药香,身下柔软的锦被……不是锦瑟轩。记忆碎片般涌回:刺杀、中毒、转移、泠儿独自去了东城永济堂找什么账本和人……

一股急火攻心,他猛地想撑起身子,左肩胛下顿时传来撕裂般的剧痛,伴随着一股深入骨髓的寒意,让他眼前一黑,差点又晕厥过去。他闷哼一声,额头上瞬间渗出冷汗,不得不重新跌回枕上,大口喘息。

“主子!您醒了?!”一个惊喜又带着哽咽的声音在旁边响起。是菱歌。她正端着一碗药进来,见状连忙放下药碗,扑到床边,眼中含泪:“您终于醒了!吓死奴婢了!您别动,伤口和毒性都还没稳定……”

“泠儿……呢?”苏予泽喘息着,目光锐利地扫向菱歌,声音虽弱,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

菱歌的脸色瞬间白了,嗫嚅着不敢说。

“说!”苏予泽咬牙,一字一顿。

菱歌被他眼中的寒意慑住,不敢隐瞒,颤声道:“小姐……小姐和墨染去了东城永济堂,找、找一个叫周平的账房的妻儿,说是有关键的证据,能换……能换救您的赤阳草。王爷带我们来这里安置,是京郊的皇庄……”

苏予泽的心猛地沉了下去,一股前所未有的恐惧攫住了他,甚至压过了伤口的剧痛和体内的寒毒。他知道那所谓的“证据”是什么,更知道吴江的狠辣和京城此刻的凶险。皇帝在搜查,吴江必然也如惊弓之鸟。泠儿竟在此时孤身犯险,去闯吴江的据点找证人?!

“走了……多久?”他强迫自己冷静,声音冷得像冰。

“有、有一个多时辰了……”菱歌算着时间,脸色更白,“王爷留了两个暗卫接应,说拿到东西就回来汇合。可、可现在还没消息……”

一个多时辰!足以发生太多变故!苏予泽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中已是一片近乎冷酷的清明。他不能躺在这里等,一刻也不能。

“扶我起来。”他命令道,声音不容置疑。

“主子!您不能动!薛神医说您必须静养,毒性随时可能反复……”菱歌急得直掉眼泪。

“扶、我、起、来。”苏予泽重复,每个字都像从齿缝中迸出。他试着调动内力,丹田处传来针扎般的刺痛和空乏感,剧毒和伤势让他功力十不存一,但残存的那一丝力量,支撑他坐起身的意志,却比任何时候都要强烈。

菱歌不敢再违逆,哭着上前,小心翼翼地将苏予泽搀扶起来。仅仅是这个简单的动作,就让他眼前阵阵发黑,冷汗瞬间湿透了中衣。他咬牙忍耐,示意菱歌拿来干净的衣物和斗篷。

就在这时,房门被推开,逍遥王拓跋染快步走了进来,脸色凝重。看到苏予泽竟然坐起来了,他先是一愣,随即皱眉:“予泽,你疯了?!快躺下!”

“王爷,”苏予泽没有理会他的斥责,直接问道,“永济堂那边,有消息吗?”

拓跋染面色一沉,摇了摇头:“接应的暗卫传回一次信号,说顺利进入了后院,找到了人。但之后便再无音讯。本王已加派了人手前往东城打探,但……”他顿了顿,声音沉重,“刚得到消息,吴江府上有异动,他的一队私兵似在向东城方向集结。还有,皇兄的暗卫,似乎也嗅到了什么,有向东城收缩的迹象。”

苏予泽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最坏的情况正在发生!泠儿拿到了证据,但也惊动了吴江,甚至可能引起了皇帝的注意!她被困住了,或者……

他不敢再想下去。

“我要去东城。”苏予泽掀开被子,试图下床,双腿却一阵发软,险些栽倒。拓跋染和菱歌连忙扶住他。

“胡闹!”拓跋染厉声道,“你看看你现在的样子,站都站不稳,如何去得了?去了也是送死!本王已派人去了,你给本王好好待着!”

“王爷,”苏予泽抬起头,脸色惨白如纸,嘴唇因失血和寒意而泛着青紫,但那双深黑的眼眸却亮得惊人,里面燃烧着不容动摇的决绝,“泠儿在那里。她是为了我,才去涉险。我若不能将她带回来,苟活又有何意?请王爷……借我几个人,一匹快马。”

拓跋染看着他那双眼睛,知道再劝无用。这个看似冷漠的冰山,内心对那个女子的执着,早已超越生死。他重重叹了口气:“本王亲自带你去!但你必须答应本王,一切听我安排,不可逞强!”

“多谢王爷!”苏予泽不再多言,任由拓跋染和菱歌帮他迅速穿戴整齐,披上厚重的黑色斗篷,遮住苍白的脸色和包扎的肩伤。薛神医留下的缓解毒性的药丸,他毫不犹豫地吞下两颗,短暂的暖流在冰冷的经脉中划过,带来些许力气,也加剧了脏腑的灼痛。

一行人悄无声息地离开皇庄地下密道,外面已有三匹快马和数名拓跋染麾下最精锐的侍卫等候。苏予泽翻身上马,动作因牵动伤口而微微踉跄,但他紧握缰绳,腰背挺得笔直,仿佛伤痛不存在。

“走!”拓跋染低喝一声,一马当先,朝着东城方向疾驰而去。苏予泽策马紧随,寒风如刀割在脸上,肩头的伤口每一次颠簸都传来锥心刺骨的痛,体内的寒意与药力对抗,带来一阵阵晕眩。但他死死咬住舌尖,用剧痛保持清醒,目光死死盯着前方越来越近的京城轮廓。

快一点,再快一点!泠儿,等我!

 

东城,永济堂附近的死胡同。

苏莞泠和墨染背靠背,面对着堵在胡同口的两名劲装汉子。身后,永济堂后院方向传来兵丁的呼喝和王氏隐隐的哭泣声,追兵已近。前有狼,后有虎,已是绝境。

墨染将苏莞泠护在身后,缓缓抽出腰间软剑,低声道:“小姐,待会儿我拖住他们,您找机会从那边矮墙翻过去,外面巷子直通大街,混入人群或有一线生机。”

“不行!”苏莞泠断然拒绝,袖中滑出那包迷药和银针,“证据在我身上,他们的目标是我。你带着东西走,去找王爷和予泽哥哥!”

“属下誓死保护小姐!”墨染语气决绝。

就在两人争执不下,对面两名汉子也狞笑着步步逼近时,胡同口上方突然传来一声短促的、模仿夜枭的鸣叫。那两名汉子脸色微变,动作一顿。

紧接着,一道玄色身影如同苍鹰搏兔,自旁边民居的屋顶疾扑而下,剑光如电,直取左侧那名汉子的咽喉!那汉子大惊,慌忙举刀格挡,却只听“铛”的一声脆响,他手中钢刀竟被那道凌厉无匹的剑光震得脱手飞出!剑光去势不减,在他肩头带出一蓬血花。

与此同时,另一道身影鬼魅般出现在右侧汉子身侧,手中短刃悄无声息地抹向他的后颈。那汉子反应极快,侧身闪避,短刃只划破了他的手臂,但紧随其后的第二击已至肋下!

是逍遥王府的暗卫!他们一直在附近接应,终于在最关键时刻出手了!

“走!”墨染低喝一声,抓住这瞬息万变的机会,一把拉住苏莞泠,向那矮墙冲去。

然而,永济堂后院的木门“砰”一声被彻底撞开,数名持刀兵丁涌了进来,为首一人看到胡同内的情形,立刻大喝:“在那里!拿下!”

前有拦路的受伤汉子(虽被暗卫缠住,但未丧失战斗力),后有追兵,翻越矮墙也需要时间,眼看就要被合围。

千钧一发之际,胡同口外传来急促而杂乱的马蹄声,以及一声清越却充满焦急与怒意的长啸:“泠儿——!!!”

这声音如同破开乌云的第一道闪电,瞬间击中了苏莞泠的心脏。她猛地回头,只见胡同口外,一匹黑色骏马人立而起,马背上,一个披着黑色斗篷的身影正勒马停住,即使隔着距离,即使他脸色苍白如鬼,即使他身形因剧痛而微微佝偻,她还是一眼就认出了那双寒星般的眸子。

予泽哥哥!他来了!他竟然拖着那样的身体来了!

苏予泽的目光穿过混乱的人群,精准地锁定了她,看到她安然无恙,紧绷的心弦似乎松了一瞬,但随即又被更浓的杀意取代。他一眼扫过场中形势,对紧随其后的拓跋染和侍卫们厉声道:“王爷,救人!阻我者,杀!”

拓跋染早已弯弓搭箭,“嗖嗖”两声,两名试图扑向苏莞泠的兵丁应声倒地。他带来的侍卫如虎入羊群,瞬间冲散了后院追兵的阵型。

苏予泽则一夹马腹,竟不顾自身重伤,策马朝着胡同内那两名被暗卫缠住的劲装汉子冲去!他手中长剑出鞘,剑光并不华丽,却快、准、狠到了极致,带着一股一往无前、以命搏命的惨烈气势,直刺其中一人心口!

那汉子本已受伤,又被苏予泽这不要命的气势所慑,慌忙躲闪,却被苏予泽的剑尖在肋下又添了一道深可见骨的口子,惨叫着倒地。

另一名汉子见状,心胆俱寒,虚晃一招逼退暗卫,竟转身就往永济堂后院逃去。

“追!一个不留!”拓跋染冷声下令,侍卫们立刻分头追击、清剿。

苏予泽这才勒住马,因刚才的剧烈动作,他眼前阵阵发黑,握缰的手微微颤抖,肩头的伤口想必已经崩裂,温热的液体正慢慢浸透包扎的布料。但他浑不在意,目光只牢牢锁在苏莞泠身上,向她伸出手,声音因脱力和痛楚而低哑:“泠儿,过来。”

苏莞泠的眼泪瞬间决堤。她挣开墨染的手,飞奔过去,将自己的手放入他冰冷而微微颤抖的掌心。苏予泽用力一拉,将她拽上马背,紧紧圈在身前。他的怀抱依旧宽阔,却比往日虚弱太多,隔着衣物都能感受到他身体的冰冷和细微的战栗。

“你怎么来了……你的伤……”苏莞泠泣不成声,抬手想碰触他肩头染血的位置,又不敢。

“别哭,我没事。”苏予泽用尽力气收紧手臂,将脸埋在她发间,深深吸了一口气,那清浅的、独属于她的气息,瞬间安抚了他所有的恐惧和剧痛。“东西……拿到了吗?”

“拿到了!”苏莞泠连忙从怀中取出那几页关键的抄录,“周平的账本抄录,还有他妻子王氏的口供,能证明吴江与北戎左贤王的金银往来,还有……红叶山庄曾中转赤阳草,上面有‘萧’字暗记!”

苏予泽眼中寒光爆闪,迅速扫过那几页纸,心中已有了计较。“王氏母子呢?”

“还在后院,王爷的人应该能控制局面,安排他们撤离。”苏莞泠急道,“予泽哥哥,你的毒……”

“回去再说。”苏予泽打断她,转向已控制住局面的拓跋染,“王爷,此地不宜久留,立刻清理痕迹,带上证人,撤回皇庄!”

“好!”拓跋染点头,指挥手下迅速行动。

苏予泽调转马头,将苏莞泠紧紧护在怀中,策马向着城外皇庄方向驰去。他必须尽快赶回去,薛神医需要根据这些证据的描述,判断与大王子交易的具体细节和可行性。赤阳草,是救他命的唯一希望,也是救明月的关键筹码。

怀中的女子因为后怕和激动而微微发抖,他将下颌抵在她头顶,用低不可闻的声音道:“别怕,泠儿,我们拿到了。你会没事,明月会没事,我……也会没事。”

寒风呼啸,掠过他苍白如雪的脸颊,带走细微的血腥气。肩头的伤和体内的毒,如同跗骨之蛆,时刻提醒着他生命的流逝。但他的脊背依旧挺直,目光依旧锐利如刀,望向前方黑暗的道路。

冰山亲自出马,哪怕已是强弩之末,亦要劈开这荆棘,为他在乎的人,挣出一条生路。

只是,在他视线不及的阴影处,一双冰冷的眼睛,正透过永济堂二楼一扇半开的窗户,默默注视着他们离去的方向,随即悄无声息地隐没在黑暗之中。

风暴,并未因一次短暂的突围而停歇,反而因这关键证据的现世,将更加猛烈地席卷而来。

上一章 第208章 柳暗花明!家眷是突破口 穿越之相府三小姐最新章节 下一章 第210章 正面交锋!刀光剑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