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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7章 女主的战略:得民心者得天下

穿越之相府三小姐

寅时三刻,夜色最浓时,清漪别院的密会终于结束。

苏莞泠坐在微微摇晃的马车里,靠着苏予泽的肩膀,闭目养神,脑海中却如潮水般反复推演着方才议定的种种计划细节。那场突如其来的红叶山庄大火,像一块沉重的石头压在心头,提醒着他们对手的警觉与狠绝。但也正因如此,她更加坚定了“舆论先行,证据决胜”这条路的必要性——必须在对方构筑的铜墙铁壁上,凿开一道名为“人心”的缝隙。

“在想什么?”苏予泽低沉的声音在头顶响起,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一夜未眠,又耗费心神谋划这等大事,即便是他也感到了压力。

“在想,如何让第一滴水,滴进看似铁板一块的京城人心。”苏莞泠睁开眼,眸中闪烁着冷静而锐利的光芒,“舆论如水,无形无质,却能穿石蚀金。我们要做的,就是找到最合适的缝隙,让这水,悄无声息地渗进去,汇聚,然后……在需要的时候,化为惊涛骇浪。”

苏予泽握紧她的手,感觉到她指尖微凉,便用掌心包裹住,传递着暖意和力量。“你已有计较了?”

“嗯。”苏莞泠坐直身体,声音在昏暗的车厢里显得格外清晰,“水滴石穿,需分三步。第一,源头要活。不能只靠说书人和市井流言,那太容易被扼杀。我们要有更多、更隐蔽、更贴近不同人群的‘源头’。”

“你的意思是?”

“慈善堂的孤寡老幼,受我们恩惠,他们口口相传的故事,最能打动底层百姓的心,也最难以被官府以‘妖言惑众’之名追查,因为他们本就分散,所言又多是切身体会与朴素感慨。此其一。”

“其二,是士林学子。他们清高,却也热血,易被‘忠义’、‘气节’所感。匿名诗文、策论固然可用,但若能找到一两个在学子中颇有声望、又对朝政不满的年轻士子,加以引导,让他们‘自发’地为楚家鸣不平,效果会好得多。这需要物色人选,并巧妙接触。”

“其三,”苏莞泠顿了顿,声音更轻,却更显决心,“是那些看似无关,实则消息灵通、人脉复杂的三教九流。比如,茶楼酒肆的掌柜伙计,街头巷尾的丐帮头目,甚至……某些青楼楚馆里消息最灵通的嬷嬷或清倌人。这些人往往能听到许多达官贵人酒后失言或私下议论,也是传播消息的极佳节点。我们需要在这些地方,埋下我们的‘耳朵’和‘嘴巴’。”

苏予泽微微吸了口气。他这位义妹兼心上人的谋划,总是如此细致而大胆,触及许多常人忽略的角落。“前两者尚可徐徐图之,第三者……风险不小,也需可靠之人经营。”

“此事我来想办法。”苏莞泠道,“菱歌跟着我,与内宅、市井打交道多,识得些三教九流的人物,可先从她熟悉的、品性尚可的线人入手。关键在于,不是直接让他们散布消息,而是让他们在听到相关议论时,顺着说几句‘公道话’,或者在适当时候,‘偶然’提及某些‘听说’的细节。要自然,要像是市井闲谈,而非有意为之。”

苏予泽点头,这便是苏莞泠高明之处,润物细无声。“分层递进,又当如何?”

“第一步,只谈楚家之冤,突出楚家世代忠良、战功赫赫,却遭奸佞构陷,圣上受蒙蔽。基调是悲情与不公,激发普遍同情。这一阶段,绝口不提萧家,更不提今上,只将矛头对准‘构陷忠良的奸佞’。”

“待民间同情之声渐起,士林清议也发酵到一定程度,便可进入第二步。抛出部分经得起推敲、但又不至立刻引火烧身的‘疑点’,比如构陷证据中的矛盾之处,或者某些证人在事发前后的异常动向。引导人们去思考:是谁有能力、有动机编织这样一张大网?将怀疑的种子,悄悄种下。”

“第三步,也是最终的一步,需与朝堂上的发难相配合。在周御史或其他可信之人准备上书弹劾前夕,通过最隐蔽、最可靠的渠道,将最具爆炸性、又相对外围的证据或推论,‘泄露’出去。让舆论在关键时刻达到高潮,形成民意向背,迫使朝廷不得不严肃对待,也为朝中正直之士提供声援和底气。”

苏予泽静静听着,心中波澜起伏。他长于谋身、谋事,在黑暗中潜行、寻找证据、与敌人周旋;而苏莞泠,则更擅长谋势、谋心,在更广阔的天地间布局,调动那看似虚无缥缈却力量无穷的人心向背。两人配合,恰是明暗相辅,刚柔并济。

“只是,”苏予泽沉声道,“此计虽妙,但步步惊心。尤其最后一步,时机把握至关重要,过早则打草惊蛇,过晚则错失良机。且‘泄露’的渠道必须绝对安全,否则我们便是自投罗网。”

“我知道。”苏莞泠靠回他肩上,声音带着一丝疲惫,却无比坚定,“所以,我们需要一个‘引爆点’,一个看似偶然、实则必然的事件,来促成最后一步。这个引爆点,或许就在那场大火里,或许在吴江接下来的动作里,也或许……在边疆楚大哥传回的新证据里。我们要做的,是准备好一切,然后耐心等待,并创造机会。”

马车驶入相府侧门时,天边已泛起鱼肚白。两人悄然回到各自院落,仿佛只是寻常的早起。

接下来的日子,京城表面依旧繁华平静,暗地里却涌动着几股不易察觉的潜流。

苏莞泠变得异常忙碌。她以“打理慈善堂,为孤寡筹备过冬物资”为由,频繁出入慈善堂,亲自与那些老人孩童交谈,倾听他们的故事,也“无意间”讲述一些关于边关将士保家卫国、却可能被小人陷害的感慨。她言辞恳切,又常伴着对时局的忧虑和对忠良的敬佩,很快,一些关于“楚家或许真有冤情”、“奸臣当道,忠良难存”的议论,便在受她恩惠的底层百姓中悄然流传开来。这些声音微弱,却如同星星之火,带着最朴素的正义感,在街坊邻里间口耳相传。

同时,她让菱歌通过以往的关系,接触了几个在城南口碑不错、消息灵通的茶楼掌柜和丐帮小头目。没有直接要求他们做什么,只是以“好奇市井趣闻”或“想听听京城新鲜事”为由,给予些许银钱好处,闲聊之中,菱歌会“无意”提及楚家旧事,感慨几句。这些人精似的市井人物,收了钱,又见是相府小姐身边的体面丫鬟来打听,自然乐意说些“秘闻”,有些甚至为了显示自己消息灵通,还会添油加醋,将听来的关于楚家被陷害的种种“内幕”说得活灵活现。这些经过加工的流言,反而更具传播力。

在士林方面,苏莞泠没有贸然行动。她通过苏予泽,暗中了解了一些近年来科举得意、却因出身寒微或无靠山而在翰林院或清闲衙门郁郁不得志的年轻官员。其中有一位姓柳的编修,文章锦绣,素有才名,性情耿介,曾因议论朝政措辞激烈而被申饬过。苏莞泠让苏予泽设法,将几篇精心炮制、引经据典论述“为君者当明辨忠奸”、“诬陷边将乃自毁长城”的雄文,以“友人偶得之古贤遗作,深有感触,抄录共赏”的名义,“无意”送到了这位柳编修常去的书铺。

果然,不过几日,那几篇文章便在几个以柳编修为中心的年轻士子小圈子里传阅开来,引来一片唏嘘赞誉,更有人直接将文章与当下楚家的遭遇联系起来,愤慨不已。虽然尚未形成大规模的清议浪潮,但种子已然播下。

这一切,都在极其隐秘和自然的状态下进行。苏莞泠深知“过犹不及”的道理,她放出的只是引子,真正的发酵,需要时间,也需要“巧合”。

与此同时,苏予泽那边也在紧锣密鼓地进行。他利用北镇抚司的职权,以稽查京城治安、防范北戎细作为名,加大了对吴江及其党羽常去场所、关联人员的监控力度,同时也更积极地寻找当年萧家案的蛛丝马迹,以及红叶山庄大火的真相。逍遥王拓跋染则通过自己的渠道,继续联络军方旧部,并开始尝试接触北戎大王子那边的势力。

日子在平静的假象下悄然流逝,转眼已近深秋。京城的天空时常阴郁,寒风渐起。

这日午后,苏莞泠正在自己院中翻阅账册,菱歌匆匆进来,屏退左右,低声道:“小姐,茶楼那边传来消息,有些不对劲。”

“怎么说?”

“最近几日,关于楚家的议论突然多了起来,而且……风向有点杂。”菱歌眉头微蹙,“除了我们引导的那些,还多了些别的说法。有的说楚家当年确实跋扈,有取死之道;有的说构陷之事或许有,但楚家也未必干净;更奇怪的是,还隐约有流言,将矛头隐隐指向……指向一些与楚家并不相关,但近来与陛下政见有些不和的清流老臣,说他们才是幕后黑手,想借楚家案打击异己。”

苏莞泠放下账册,眼神一凝。这是……反制来了?

对方果然警觉,并且开始了舆论上的反击和混淆视听。将水搅浑,转移焦点,甚至嫁祸于人,这是常见的伎俩。

“还有,”菱歌继续道,“咱们安排在丐帮的那个小头目,今天偷偷传信,说前两天有几个生面孔找到他,给了不少钱,让他和他手下的人在市井散播关于楚家‘罪有应得’以及攻击几位老臣的言论。他不敢不答应,但也留了个心眼,觉得不对劲,才来报信。”

苏莞泠沉吟片刻,嘴角泛起一丝冷笑:“看来,有人坐不住了,而且手段不低。知道我们也动用了市井力量,便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甚至想祸水东引。”

“那我们怎么办?”菱歌有些着急,“他们财雄势大,若也花钱收买三教九流,我们散播的那点声音,很快就会被淹没了。”

“不急。”苏莞泠站起身,走到窗边,看着窗外凋零的梧桐,“他们花钱收买,是下策,痕迹重,且那些拿钱办事的,有几个真心?不过是随风倒的墙头草。我们要做的,不是跟他们比谁钱多,而是……”

她转过身,目光清亮:“是让我们散播的声音,看起来更真实,更发自内心,更能引起共鸣。传话给那些我们接触过的人,关于楚家的议论,暂时缓一缓,不要再主动提及。转而……议论些别的。”

“议论什么?”

“议论红叶山庄那场蹊跷的大火。”苏莞泠缓缓道,“议论那场大火烧死了谁,又可能烧掉了什么。议论为何京兆府和刑部查了这些天,却含糊其辞。议论……吴江吴大人,在火灾前后,是否真的只是去山庄‘静养’。记住,只议论,不结论,引导人们自己去猜,去联想。尤其是,将这场大火,与最近市面上那些突然冒出来的、攻击清流老臣的流言联系起来,暗示是否有人想掩盖什么,或者嫁祸于人。”

菱歌眼睛一亮:“小姐的意思是,把水搅得更浑,但同时,将一部分人的注意力,引回到吴江身上,引到那场大火本身?”

“不错。”苏莞泠点头,“对方想混淆视听,我们就帮他把这潭水搅得更混,但要在浑水中,丢下几块指向明确的石头。让明眼人自己能看出端倪。至于那些拿钱办事的,他们可以散播一种说法,我们也可以引导另一种猜测。看客们,总是更相信符合自己判断、或者更戏剧化的那种。”

她顿了顿,又道:“另外,让我们的人,在议论时,可以‘不经意’地提到,听说北边边疆最近不太平,楚小将军(楚皓旸)似乎又打了胜仗,但朝廷封赏迟迟未下……将边疆将士的浴血奋战,与京城奸佞的逍遥法外,做一个隐晦的对比。记住,要哀而不伤,怨而不怒,重在引发深思和同情。”

菱歌仔细记下,心中对小姐的佩服更深了一层。这一手,不仅化解了对方的反扑,还将计就计,把祸水反引了回去,更深化了原本的舆论铺垫。

“还有,”苏莞泠叫住正要离开的菱歌,低声道,“让我们的人,都机灵点。对方既然也开始动用市井力量,难免不会顺藤摸瓜。让大家最近都低调些,若非必要,减少接触。安全第一。”

“是,小姐放心。”菱歌郑重应下,匆匆离去。

苏莞泠重新坐回桌前,却已无心看账。对方的反应如此迅速和精准,说明他们的动作,很可能已经被察觉了。红叶山庄的大火是警告,舆论上的反击则是明确的信号:皇帝或者吴江,已经注意到了暗流,并开始着手扑灭。

这场无声的战争,已经打响。她的“得民心”之策,开局便遇到了强劲的阻击。下一步,该如何落子?是继续隐忍铺垫,还是需要一些更主动、更有力的动作,来打破僵局?

她铺开一张白纸,提笔,却久久未曾落下。窗外,秋风卷起枯叶,打着旋儿,预示着山雨欲来的凛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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