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本小说网 > 穿越小说 > 穿越之相府三小姐
本书标签: 穿越  励志  成长     

第190章 竹马的反击,开始了!

穿越之相府三小姐

铁壁关的夜,与京城的繁华或阴诡截然不同。这里是纯粹的、粗粝的、带着铁锈与风沙气息的边塞。寒风如刀,刮过棱角分明的城墙与猎猎旌旗,发出呜咽般的嘶鸣。星斗低垂,仿佛触手可及,却又冰冷地俯视着这片饱经战火与阴谋的土地。

游击将军府(实则是关隘内一处加固的军堡)内,灯火通明。楚皓旸卸下了白日巡防时的沉重甲胄,只着一身便于行动的玄色劲装,坐在简陋的木案后。案上铺着一张边境详图,旁边是墨迹未干的战报和几封密信。烛火将他棱角分明的脸庞映照得愈发刚毅,也照亮了他眼中那簇燃烧不熄的、混合着仇恨、责任与无比清醒的火焰。

距离那场漂亮的伏击战已过去半月,左贤王部的骚扰暂时偃旗息鼓,但关内外气氛反而更加凝重。他知道,那不是退缩,而是暴风雨前令人窒息的宁静。北戎在酝酿更大的图谋,而他,在等待一个机会,一个不仅能退敌,更能撕开真相一角的机会。

“将军,” 一名面容普通、眼神却异常精亮的亲兵悄无声息地闪入,正是他最为信赖的副手兼暗探头目,代号“灰隼”。“‘鹞子’传回消息,目标有动静了。”

楚皓旸眸光一凝:“说。”

“那名叫‘赤哲’的北戎被俘军官,” 灰隼低声道,声音平稳无波,“按您的吩咐,单独关押,给予优待但严密监视。这几日他看似安分,但今晨送饭的兄弟‘无意’中透露,因粮草转运,三日后将有一批重伤俘虏被转移至后方‘妥善安置’。赤哲闻听后,虽未言语,但午后曾反复摩挲其随身携带的一枚骨饰,面朝东北方向(其部落所在)沉默良久,似有不舍。属下判断,其求生之念已动,或可一用。”

楚皓旸指尖轻轻敲击着地图上“赤哲”所属部落的位置——一个位于北戎王庭与左贤王领地之间、实力中等的部落,与左贤王部素有水源草场之争。“不舍其部落,是软肋。但他口中那支‘神秘商队’和接应的‘吴江’,分量不够,不足以让他彻底倒戈,吐露更多。” 他沉吟道,“需再加一把火,让他看到……更大的‘价值’和‘生路’。”

“将军的意思是?”

楚皓旸站起身,走到墙边悬挂的北戎王庭与各部势力简图前,目光锐利如鹰隼:“赤哲醉酒时提及,那商队首领气度不凡,绝非寻常商贾,且与吴江密谈时提到‘旧案’、‘收尾’。什么样的‘旧案’,需要北戎插手,需要吴江这样的朝廷新贵亲自接应‘收尾’?” 他转身,看向灰隼,一字一顿,“你立刻去办两件事。”

“第一,伪造一份‘密报’,内容暗示我朝有重臣(不必点名,但线索指向吴江及其背后之人)与北戎某位实权人物(暗示非左贤王,比如右贤王或某位掌兵大将)过往甚密,涉及多年前一桩‘旧案’,如今事有败露之虞,双方正急于抹平痕迹,甚至可能……牺牲掉一些知情的‘小角色’以绝后患。将这份‘密报’的‘风声’,用最自然的方式,让赤哲‘意外’听到或看到片段。”

灰隼眼神一闪:“将军是想……让他觉得自己也成了要被灭口的‘小角色’?从而恐惧,进而寻求庇护?”

“不错。”楚皓旸点头,“恐惧,是打破心防最有效的利器之一。第二,” 他走回案前,提笔快速写下一行字,递给灰隼,“以我的名义,密信给我的旧部,如今在王庭附近行商的‘老骆驼’,让他的人设法接触赤哲部落中有影响力的人物,散播消息:左贤王因前番受挫,迁怒于作战不利的部属,赤哲部落今年冬日的草场分配和物资补给可能被大幅削减,部落老弱恐难越冬。同时,暗示我大靖边军,对诚心归附、提供有价值情报的部落,并非不能网开一面,甚至可提供必要援助。”

这是威逼与利诱双管齐下!既让赤哲个人感到被灭口的致命威胁,又让其看到拯救部落、戴罪立功(甚至获取利益)的一线生机!灰隼心中凛然,自家将军的心思,愈发缜密狠辣了。

“属下明白,这就去办!” 灰隼领命欲走。

“等等,”楚皓旸叫住他,声音压低,“此事关乎楚家冤屈,更可能牵扯朝中巨蠹与边疆安稳,务必万分小心。所有环节,单线联系,不留痕迹。‘老骆驼’那边,用三号密码,只提交易,不提其他。”

“是!” 灰隼肃然应道,身影悄然融入门外黑暗。

楚皓旸重新坐回案后,看着跳动的烛火,眼神幽深。父亲蒙冤,家破人亡,自己浴血边疆,这一切的源头,或许就隐藏在赤哲那含糊的醉话背后,隐藏在那支神秘的北戎商队与吴江的勾结之中。他不再仅仅是为了复仇,更是为了揪出那些蛀空国本、勾结外敌、陷害忠良的魑魅魍魉!他的反击,不是莽夫的血勇,而是猎人般的耐心与精准。

 

接下来的两日,铁壁关内外一如往常,巡逻、操练、戒备。但暗流已然涌动。

被单独关押的赤哲,明显变得焦躁不安。他先是“偶然”听到两名看守在门外低声议论,提到抓获的北戎探子招供,称有大靖官员与北戎贵人秘密交易,涉及多年前旧事,如今上头震怒,要彻查清理云云。虽未指名道姓,但“大靖官员”、“北戎贵人”、“旧事”、“清理”这些词,像一根根冰冷的针,扎进他心里。

紧接着,他又在一次“意外”得到的、包食物的旧油纸上,看到了几个模糊的字迹片段,似乎是从某份文书上撕下的,上面有“灭口”、“商队知情人”、“部落牵连”等触目惊心的词语。赤哲认得那是汉文,冷汗瞬间湿透了后背。他想起了那支神秘商队,想起了自己曾奉命护送,想起了那些模糊听到的密谈……自己,是不是就是那个“知情人”?左贤王……或是商队背后的人,会不会为了掩盖秘密,连他和他的部落一起抹掉?

就在这时,一名与他同部落、早些年因伤被俘后选择归顺、如今在关内做些杂役的老人,趁着送柴火的时机,悄悄塞给他一小块风干的羊肉,并快速用部落语低语了几句,大意是部落里传来不好的消息,左贤王那边对今年战事不满,部落的日子怕是要难过了,然后匆匆离去。

内忧外患,个人与部落的双重危机,让赤哲的心理防线出现了巨大的裂痕。

第三日傍晚,当赤哲以为自己也即将被作为“重伤员”转移(实则是楚皓旸安排的又一次心理施压)时,他被带到了军堡内一间安静、甚至点着宁神香、备有热茶的小室。楚皓旸坐在主位,没有穿铠甲,只是一身寻常武官便服,但那股历经沙场的肃杀之气和沉稳如岳的气度,让赤哲不由自主地绷紧了身体。

“赤哲,拓跋部俟斤(百夫长)。”楚皓旸开门见山,用的是流利的北戎语,目光平静却极具穿透力,“我知道你没说全部。那支商队,那个接应的官员,他们谈的‘旧案’,到底是什么?”

赤哲喉结滚动,强作镇定:“该说的,我之前都说了。我只是个奉命行事的小卒,不知道那么多。”

“小卒?”楚皓旸轻轻嗤笑一声,拿起案上那份伪造的“密报”副本(特意处理成陈旧磨损状),随手翻开一页,念道:““……交易涉及多年前京城巨变,有军中要员、朝中贵人卷入,今疑有知情人漏网,恐生变故,着令悉数清理,不留后患……” 赤哲俟斤,你觉得,你,还有你的部落,在不清洗的‘知情人’和可能被‘牵连’的范围内吗?”

赤哲脸色唰地变得惨白,额头冒出细密汗珠。

楚皓旸放下“密报”,语气转为平淡,却更令人心头发冷:“我大靖边军,恩怨分明。对犯我疆土者,必以刀兵相见;对诚心归附、助我破获奸谋者,亦不吝给予生路,甚至……可保其部落安宁。是成为被抛弃、被灭口的棋子,还是为自己、为族人谋一条活路,在你一念之间。”

他顿了顿,补充了最关键的一句:“我可以向你保证,你若吐露实情,助我查明那支商队与吴江勾结之内幕,我可设法斡旋,保你性命,并让你部落今年安然过冬。但你若执意隐瞒……” 他不再说下去,但那未尽之意比任何威胁都更可怕。

沉默。令人窒息的沉默。只有烛火噼啪作响。

赤哲内心激烈挣扎,脸上肌肉扭曲。对部落的担忧,对灭口的恐惧,对眼前这位年轻却手段厉害的靖人将军那看似平静实则不容置疑的承诺的权衡……最终,求生的本能和对部落的责任感,压倒了对北戎的忠诚(本就因左贤王的打压而所剩无几)。

他重重吐出一口浊气,仿佛用尽了全身力气,哑声道:“我说……但你要说话算话!”

“我楚皓旸,言出必践。” 楚皓旸目光灼灼。

赤哲闭上眼,缓缓道:“那支商队,是去年秋末冬初,从左贤王领地出发的。首领化名‘穆先生’,三十许人,面白无须,说话带着京城口音,但举止气度,绝非商贾,倒像……像你们朝中的文官老爷。他身边有八名护卫,个个太阳穴隆起,眼神锐利,是顶尖的好手。我们护送到黑水河附近,有你们的人接应,为首的是个年轻武将,我后来偷偷打听过,好像……就是你们说的那个吴江。”

“他们密谈时,我离得远,只断续听到几句。吴江称那‘穆先生’为‘贵使’,语气很是恭敬。‘穆先生’则说‘……当年之事,虽已平息,然痕迹未净,此来便是奉我主之命,与贵上共商,彻底了结,永绝后患。相关人证、物证,需一并处理干净。’ 吴江答‘……家叔已安排妥当,请贵使放心。只是边关近来风声紧,楚家那小子又不安分……’ 后面就听不清了。但他们反复提到‘旧案’、‘证据’、‘干净’,气氛很是凝重。”

楚皓旸听得心头剧震!“奉我主之命”、“贵上”、“家叔”(吴江的叔叔就是构陷楚家的御史吴廉!)、“楚家那小子”……这几乎已经勾勒出了一幅清晰的画面——北戎方面(很可能是高层)与朝中以吴廉叔侄为代表的势力勾结,要彻底抹去多年前一桩“旧案”的痕迹!而这“旧案”,极大概率就是萧家血案,甚至可能也牵扯到后来楚家蒙冤!

“还有吗?比如信物?特殊标记?他们交接了什么东西?”楚皓旸追问。

赤哲努力回忆:“信物没看到。交接的东西……好像是一个不大的铁箱,很沉,由‘穆先生’的护卫亲自交给吴江的人。对了,” 他忽然想起什么,“我后来打扫他们临时歇脚的帐篷,在角落捡到一小块碎片,像是从什么令牌或印章上磕下来的,很硬,黑乎乎的,上面好像有半个鸟头的图案,我没在意,就扔了。”

鸟头图案?!楚皓旸猛地想到苏予泽曾隐晦提过,追查萧家旧案时,似乎也见过类似的神秘标记!难道……

“碎片扔在哪里了?” 他急问。

“就扔在帐篷外的草丛里了,现在肯定找不到了。”赤哲摇头。

虽然碎片没了,但赤哲的供词,价值巨大!这几乎是直接的人证,指认了吴江与北戎神秘人物的勾结,并将“旧案”与“了结痕迹”直接联系起来!

楚皓旸强压心中激荡,沉声道:“你的供词,我会记录。你暂且安心在此,我答应你的事,自会做到。但今日之言,出你之口,入我之耳,若有第三……”

“我明白!我绝不会说出去!”赤哲连忙保证。

楚皓旸点点头,让人将赤哲带下去,好生看管(实为保护)。他独自坐在小室内,看着跳跃的烛火,眼神冰冷如铁。

反击的序幕,已经拉开。赤哲的供词,是射向敌人要害的第一支利箭。但这还不够,他需要更确凿的物证,需要将这条线挖得更深,需要知道那“穆先生”究竟是谁,北戎的“主上”又是哪位,他们与吴廉叔侄、乃至朝中更高层,到底编织了一张怎样巨大的阴谋之网!

他铺开纸笔,开始给苏予泽和苏莞泠写密信,准备将赤哲的供词和最新发现传回京城。然而,就在他刚刚写下“予泽、泠妹”四个字时,灰隼再次匆匆而入,脸色是从未有过的凝重,甚至带着一丝惊惶:

“将军!不好了!看押赤哲的兄弟来报,赤哲他……他突然腹痛如绞,口吐黑血,眼看着……就不行了!”

什么?!赤哲中毒了?!就在他刚刚吐露关键证词之后?!

楚皓旸霍然起身,眼中寒光暴射!这军堡之内,竟然有内鬼?!而且下手如此之快,如此狠毒!

刚刚到手的线索,眼看就要再次中断!竹马的反击,刚刚开始,便遭遇了敌人凶狠而迅疾的反扑!

上一章 第189章 竹马在边疆杀疯了! 穿越之相府三小姐最新章节 下一章 第191章 翻案的关键,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