步薇眼看就要爆发了,阿亭轻笑一声,又换了个话题,声音冷冷清清:“你的,什么?”
“荣华富贵?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权利?富可敌国的财物?多么可笑的‘一切’,亏你还能讲得出口。”
他不紧不慢地说着,似乎是在讨论一些微不足道的小事。
步薇冷笑:“你靠近他不就是为了这些吗?装什么清高,演什么视金钱如|粪|土。都是骗人的!骗子!”
阿亭不知道想起了什么,呵了一声,嘴角挂着笑意,眼底却是凌厉的寒风冰霜。
“权利?呵,为了一个位置把血亲赶尽杀绝,可真是畜生才干得出来的事。”阿亭低声喃喃,除了旁边的樢穆没有人听见。
他心不在焉地把茶杯放下,偏头看向樢穆,却是对步薇说的:“我傻吗?好好的太子殿下不当,金枝玉叶跑来这犄角旮旯享受生活?还要图谋他黑桃K的荣华富贵,与他平起平坐?我怕不是疯了。”
樢穆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你,你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阿亭漆黑的瞳孔深处满是复杂的神色。
“骗人!你们都骗我!我就知道,那个干巴巴的老和尚就是骗人的!”步薇表情狰狞,完全像个鬼。
阿亭眼底划过一道惊讶。
听起来,鬼界那群人已经想办法把伤害从灵魂深处转移到肉体了,应该碰巧制成了一个活偶。
又是和尚,看来得去庙里多逛逛了。
樢穆去把失足少女上交给前来收魂魄的阴差。
阿亭身后的帘子动了动,闻劭缓缓走出来。
沙发上的阿亭皱眉望着茶盏出神,自言自语地低喃:“你也觉得,我靠近你是为了满足我的一己之私吗?”
闻劭在他身侧坐下,轻轻抬起他的下巴,直视阿亭眼眸深处的漆黑。他温柔地笑着:“我只相信你亲口告诉我的。不论你有什么目的,我都想要你,也只要你,这一点毋庸置疑。”
“她说错了,我永远都不会抛弃你。你永远都是我的小九。”
阿亭眼睛动了动,轻声问道:“如果我站在江停那边,你怎么办?”
站在江停那边意味着什么,他不可能不清楚。
“我希望能死在你手上,或者是,由你来审我。你来审我的话,我可以把我知道的都告诉你,只告诉你一个人。”闻劭声音醇厚柔|情,眼眸里满是认真。
阿亭的小脸靠在他手上,忽地笑了:“傻瓜,我怎么会随意插手凡间事?你和江停的恩恩怨怨只能你们自己解决,你和警察的那些事也只能你一个人面对了。”
“我属中立。”他补充到。
“不行,你只能属于我。”
阿亭轻飘飘的,身上没有多余的肉,不用多大力气就可以抱起来。
他把人从身侧抱起,面对着他放在腿上。阿亭被迫跪着坐在他面前,身下顶上了什么东西,隔着布料也能感受到的灼热和攻击性。
他心里一悸,想动又不敢动了。
这个坐姿让某人很满意。
阿亭感觉后腰正在抗议了,无奈道:“前天不是刚做过吗?”
闻劭口是心非:“别乱想,我只是有几个问题想请教一下言顾问。”
阿亭低头看了看不正常地鼓起的布料,心里安慰自己应该是他想多了。
“说。”阿亭破罐子破摔。
“我想起一个细节。范四那件事,阿杰抛尸以后,他回来告诉我,他在一段路上什么都看不清,还听见了小孩子的哭喊声,车身好像被什么东西刮了几下。没过多久,有人刻意引导他走出来的时候,范四的尸体还是完整的。他下车看,车身上什么都没有。小九能告诉我,这是怎么回事吗?”
阿亭回想了一下,想起了那个阵法。
“那个是一个阵法,凶得很。他们把阵法摆在路上,神不知鬼不觉就能把人解决。外行人只会觉得这是一起交通事故,这样也能少不少麻烦。”
闻劭悄悄嗅了嗅阿亭身上的檀香,他觉得有些事情需要每日一次了。
少年的声音从耳边传来,懒懒的:“杰哥在抛尸的时候我恰好在场,顺便就把人从阵里带了出来。等他安全离开,我就在路上做了些文章。”
“范四的尸体是你绞碎的?”闻劭一只手悄咪咪地摸进了阿亭的下摆,主人并没有察觉。
阿亭可能被空调吹得有些凉了,无知无觉地往怀里凑了凑。
“是我。我也懒得一点一点去给他破阵了,干脆就做了一个大阵,把下面的小阵法压碎了。省时省力。”
闻劭了然。
他又问:“三年前塑料厂,你也在吧?”
阿亭轻轻地在他锁骨上印了个漂亮的红影,漫不经心地答到:“我的确在场。不过,你是怎么发现我的?”
闻劭声音沙哑,眼底的暗光与床头灯遥相辉应。他压抑着自己的蠢蠢欲动:“我猜的,小九对那次案件这么熟悉,肯定是亲眼目睹的。”
“我没有过多深究那件事。我怕鬼界的人对你穷追不舍,就主动找上门去。本来是想速战速决的,但是还是耗了整整三年才给他们清得差不多——嗯?!”
阿亭本想再说什么,话到嘴边抡了个圈:“你放手!”
下盘相撞的痛感让阿亭懵圈了,脑袋里一下炸开来。
“嘶——闻劭!”阿亭一挣,衣领耷拉下去了几个公分。他简直要怀疑这是不是某人故意的。
故意为之的某劭另一只手安抚性地给阿亭顺了顺毛,他轻轻拨开阿亭的领口,柔声说:“别动,就碰一碰,今天不做。”
“……你!”阿亭眼角泛红,直接吼道:“不做就放我下来啊!”
“舍不得你。”
闻劭嘴里说着“不做”,手上却非常诚实。
阿亭还没来得及推开他,就被捏了捏后腰,闷闷地哼了一声。
两人贴合在一起,远远看去是阿亭坐在闻劭身上,给人不可言喻的视觉效(冲)果(击)。
阿亭受不住,换了种语气恳求到:“哥哥,小九||藤|。”
闻劭心跳停了一秒,愣住了。
阿亭最后一丝理智控制着他乘机脱身,迅速与闻劭拉开距离。
他揉了揉微红的眼角,两手撑着茶几。
“今晚你睡沙发!你敢上床来,明天我就去找江停!”阿亭义正言辞。
媳妇生气了,媳妇要跑路了。
为了避免追妻火葬场的狗|血剧情发生,闻劭只好老老实实地在沙发上凑合了一夜。
“小九~~”
闻劭决定放弃人设,先上了再说。
“不行!滚蛋!不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