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天折腾的挺累的,本该沾了枕头就睡的你竟然翻来覆去
的睡不着,索性披了一件外衫伏在窗边,虽瞧着眼前的月色你却半分看不进心里,先不论这三个月的退婚之路有多坎坷,原本这婚在找到沿海布防图之后,就可以光明正大的退了,可是为什么这么巧?你爹的信为何来的如此及时,虽说如今余淮氏被群狼虎视眈眈,但谁的手能伸到陆府?你烦躁的揉了揉脑袋这理不清的因果,就像一张错综复杂又错落有序的蛛网,究竟踩在哪一根线上才不至于自取灭亡?
休整了一天的沈听白也被这长夜扰得无法睡眠,他本想去院子里练剑,余光一撇,你的屋子还亮着灯
沈听白怎么还不睡?
江云析你不是也没睡嘛?
大概也猜到了他为何不睡,沈听白不是贪惰之人,留在屋内休养一日已是不易,今日没有摸到剑柄自然心痒的很,你笑了笑戳了戳他腰间的佩剑
江云析留在我身边可真是为难你了,你这样的人还真适合江湖帮派,整日打打杀杀的多尽兴
听到你的话,他的神情有一丝往恍惚,许是他一贯如此,你也未曾在意
沈听白不为难,我已经习惯了
又是这些话你大概也习惯了,放在过去这些话大有敷衍之意,你一定会缠着他,偏要在他嘴里听出偏爱的话
江云析小白,余淮氏查清楚以后,你走吧,去到你该去的地方
沈听白那你呢?
江云析我?
江云析我想想啊,应该会接手一家做衣服的铺子,或是一家做首饰的铺子,反正不要闲着就行
江云析每日守着银钱几两,与客人叨叨家长里短,安安稳稳的过完这一生便足矣!
沈听白那你想过……婚配何人吗?
江云析那是自然,我不求其他的,只愿我未来的夫君能与我坦诚相待,这样即便有小人谗言,我们之间也会如坚石不可催也
江云析生活呢,也不用锦衣玉食,吃穿用度不愁就可以,再生两小儿相伴,岂不是人间乐事
沈听白我还以为……
江云析以为什么?
沈听白没有把接下来的话说完,但是大概意思就是,他以为这样平淡的日子你根本入不了眼,没想到这是他把你想得过于肤浅,想来是自己的心胸太过狭窄,若这这些话说出口,生怕你会笑话,他连忙说了些别的,这也是他第一次在你面前紧张
沈听白听说今日有人劫狱
这话题调转的生硬,你也不在意好整以暇的瞧着他,沈听白的这副样子你倒是从未见过,好像自从去了京城他变了很多至于什么原因,还有待细心琢磨,今日且放过他吧
江云析偷今夏的制牌,不过提刑按察史司牢狱的看守机灵的很,没让他得逞
沈听白是乌安帮少帮主,谢宵?
其实沈听白猜出来你不疑惑,毕竟江谢两家生意上时常有来往,你和谢宵之间有多熟悉他应该就有多了解谢宵
江云析你是什么时候看出来的?
沈听白官船上,我们以前比试过
江云析什么时候?我怎么不知道?你们竟然瞒着我偷偷比试……
江云析结果如何呀?
沈听白他劫官船那日,虽然武功有所进步,但是招式还是慢了一些
你满意的点了点头,就沈听白的性子,若是比武输了,定是绝口不提,哪里还会指点别人的不足之处
不过,你倒是期待他和陆绎比试一场,陆绎在你眼里向来没有敌手,而沈听白又从未遇见要付出全力之人,谁输谁赢还真不好说
江云析这个谢宵功夫差就不说了,没想到脑子也这么愚钝,竟然想着去提刑按察使司劫狱,一次劫狱不成功就另寻他法了,三番两次的撞同一面墙,陆绎那是好惹的主嘛
沈听白陆公子竟然没有明面上追究,自然有了万全之策
江云析希望如此吧,即便为了余淮氏我们也应该出手相助的
沈听白嗯
本想着吹吹凉风,能够吹掉这半死不活的困意,没想到聊着聊着你竟然趴在窗沿睡着了
将这些困扰你安睡的事情都说出来反倒一身轻松,沈听白将你抱在床上,细心地将那些被你揉乱的头发一缕一缕的柔顺,替你掖了被角,在门口驻足了一会才离开
第二日,你过了午时才醒,头还昏昏沉沉的,应该是昨晚睡得太晚的缘故,本想着出门打盆水洗洗脸清醒一下,没想到一开门就看见了陆绎
江云析(后退一步)哟,吓我一跳,大清早的你站我门口做甚?
他大步的迈进了你的屋子往凳子上一坐,那表情里是说不出的嫌弃
陆绎还大清早,午时都要过了
江云析你看看你像个怨妇一样,我又没有公务在身起那么早干嘛
想给他倒杯茶,没想到茶早就凉的透透的了,这凉茶就如热油一般若是现在递给他,只能火上浇油,索性自己喝了
茶杯还没送到嘴边,就被他夺下还溅了他一手
陆绎刚起来就喝凉茶,你到底会不会照顾自己!
本来还想还个嘴,没想到被他这么一训责话就憋回了肚子
陆绎(起身)赶紧梳洗一下,你这模样……哪像个大家闺秀
江云析走?凳子都没坐热呢
陆绎我在前厅等你
他撂下这句话便走了,随后进来的岑福端来了还冒着热气的粥,你连忙拉住了他
江云析岑福,你家大人怎么了,谁惹他了,火气这么大?
岑福(委屈)江姑娘,我家大人已经在你门口守了两个多时辰了,见你未曾醒来就没忍心打扰,这粥也是热了再热,做了再做的
江云析(连忙冲着他的背影喊道)陆大人,关心我就直说嘛,我也不是小气之人明日我守你门口便是了!
陆绎(扶额)……
你草草的结束了梳妆,喝了两口粥,交代了沈听白一些事宜,急急忙忙的跟陆绎出门了
原来他是带你见上官曦的大概是为了谢宵的事情,沈听白猜的确实没错,陆绎找到了万全之策
上官曦大人好雅兴啊,这阴雨天的还邀我品茶,不过……竟然有美人作陪,又何须邀我品茶?
余淮氏虽然与乌安帮交好,你虽然与谢宵交好,可是这上官堂堂主你一直都是敬而远之的也许是因为谢宵的关系,她对你有疏离之意,总之,你们二人,相交甚少,对双方的了解,也仅仅是从他人口中得知
陆绎扬州是一个好地界,烟雨成诗,这若是在京城啊,雨若冰刀怎可有如此闲情雅致
陆绎(看着你)云析早就跟我说过扬州的茶,今日一品尝,还真是……暗藏玄机
这话别有深意上官曦也是聪明人,和行事城府极深的陆绎周旋,还不如开门见山
上官曦不知大人今日邀我来是有……
陆绎有样东西,我觉得还是物归原主比较好
陆绎(拿出一只耳坠) 少帮主的功夫不错只不过脾气急了点,我知道你们从小青梅竹马,又在同一个地方拜师学艺,感情深厚,这我都能理解
陆绎不过,上船劫取生辰纲,还炸了提刑按察使司,是不是有点过了?
这耳坠是在提刑按察使司发现的,也就是说昨晚的劫狱上官曦也去了
她看了你一眼,大概知道是你对陆绎旁敲侧击他才能发现吧
陆绎是什么人,哪里需要你去提醒,这么小的耳坠都能被他发现,可见他是有多严谨细致,你瞧着上官曦试图看清她眼里的慌张
上官曦大人你在说什么,我怎么听不懂?
陆绎竟然听不懂那我就直接找谢宵谈谈吧
上官曦且慢!
江云析上官姑娘,陆大人竟然找你在这里相谈就一定有回旋的余地,如果你不能坦诚相待的话,怕是谢宵要受一点牢狱之苦
上官曦江姑娘,你和谢宵可是……
江云析我和他确实是好友,能帮的也都帮了,现在的关键在你
陆绎谢宵也是有情有义之人,没有救成沈修竹,又闯了提刑按察使司,你有这样的师弟,应该很头疼吧?
上官曦既然大人肯邀请我相谈,不如直接开个价吧!
陆绎早这样不就好了嘛
商议结果便是乌安帮用其余的两箱生辰纲作为交换,放了沈修竹,谢宵的事情既往不咎
回了府中,你早已饥肠辘辘,早知道午时的粥就应该乖乖喝完,站在屋中似水充饥的你被一声闷哼给惊扰到了
江云析(警惕)谁?
谢宵江云析,是我
江云析你从哪儿来的?
谢宵(指了指半开的窗子)那儿
谢宵不过也奇了怪了,你家沈公子竟然没拦我,我来之前还做了准备呢
他能安两无恙的从窗子爬进来,证明沈听白还没回来,如果是沈听白在的话,他连这屋子都靠近不了,更别说用这样的方式进入了你的房间了
江云析不过谢少帮主到此,是有何贵干呐?
谢宵(激动)告诉你一件事,你过来
江云析什么事情,神神秘秘的,这儿又没外人
谢宵跟你们一起来的哪个小捕快袁今夏,竟然是我小时候的玩伴袁大虾,你说巧不巧?
江云析嗯,巧
你又倒了一杯水送到自己嘴边,一口气灌了下去
谢宵(疑惑)你怎么有力无气的,一直喝水干嘛?
江云析别提了,我今天就喝了两口的粥,就被陆绎拉出去见……执行公务了,我现在快饿死了,可是小白还没回来,唉
原本你是想等着沈听白回来一起吃饭的,可是左等也不来,右等也不来,你扒拉着门口都快成望夫石了
谢宵今日本少爷高兴,我请你吃扬州城最好吃的宵夜怎么样!
江云析可是小白他还没回来……
谢宵吃完了再给他带回来呗,她是习武之人,饿一会不打紧
谢宵我跟你说啊,那扬州的夜宵可好吃了,什么干丝啊,汤包啊,肉丸啊,小酒啊!哎呦,可好吃了!
这小子肚子里喘着什么阴谋诡计,你一清二楚绝不仅仅只是过来告诉你袁今夏是他失散多年的青梅竹马这么简单,既然陆绎跟上官曦已经商定了计策,那你前去也无妨,他想在你这儿探听虚实,那你从中改变他的计划也未尝不可,以防商定之策被打乱
江云析行吧,看在你这么盛情邀请的份上,我就勉为其难的接受吧
谢宵这就对了嘛
小酒馆
江云析给姐把酒满上!
谢宵(晕乎乎的给你倒酒)我说你一个姑娘家怎么这么能喝啊
江云析别废话,赶紧倒酒!
谢宵看着自己地板上的一摊洒,又见你似乎有了醉意,连忙给你斟上了酒
谢宵你什么时候跟锦衣卫搅和在一起了,哪个陆绎是你什么人啊?
江云析陆绎!他是我……是我夫君……
谢宵(震惊)什么!夫君!
江云析(捂住自己的耳朵)你那么大声……干什么?
江云析嘘!不要声张,他还未过门呢
谢宵(哭笑不得)江云析啊江云析,你怎么年纪轻轻的就……算了,先套一套话
谢宵云析啊,陆……你夫君可同你说过沈修竹?
江云析(迷糊)沈修竹?是那个盗取生辰纲的?
谢宵对对对,就是他
江云析你要我说什么?
谢宵陆绎有没有说过如何处置沈修竹?
江云析(压低了声音)嘘!陆绎说这是秘密不能告诉别人
谢宵我俩什么关系,我怎么会是其他人呢,肯定是自己人告诉我昂
江云析(点了点头)对,你是自己人,说了也无大碍
江云析(向他勾了勾手)你过来,我偷偷告诉你
见你大有酒后吐真言的架势,他连忙凑了过来,你在他耳边轻言细语的说了几声,倒桌子上不省人事了
最后是谢宵扛着你回了官驿
谢宵唉,这丫头看起来小心一只,怎么这么沉啊,谁让你吃这么多的
江云析(扯着他的辫子)走稳点,马儿,别晃!
谢宵诶诶诶,别拉我辫子啊,我这到底给你灌了多少酒啊,得赶紧把你送进去,不然被沈公子瞧见了,我就完了
陆绎念在你午饭就喝了粥,原本打算喊你一同吃饭谁知道屋子里没人,他以为你至少跟沈听白待在一块的,结果正巧碰见沈听白回来,又立马找了袁今夏和杨岳也不见你人影,才得知你是一个人偷偷溜出去了,在外面寻找了一圈,碰见见过你的一位官差说你正被人扛着回官驿,他连忙往回赶,这不是巧了嘛,直接在门口撞见了
谢宵云析,醒醒,到了啊!
陆绎(从谢宵手中接过你)谢宵,云析交给我就可以了,你可以走了
你醉的迷迷糊糊的,依稀听见陆绎的声音,循着声音去找他,强撑着睁开自己的眼睛,才发觉自己没有听错,真的是他
江云析(激动)陆绎!真的是你!
满身的酒气让他忍不住嫌弃的撇开了头,天知道他现在有多想把你扔在外面,,心理挣扎了一会,他决定等你醒了再和你算账
陆绎嗯,是我……
江云析(看着不远处的谢宵)看见没有,这个就是我未过门的夫君
陆绎(震惊)……
谢宵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见陆绎的神色,他觉得自己还是早点撤退比较好毕竟是自己把你灌成这副德性的
谢宵(溜)陆大人,我还有事,就先走了,不用送了,告辞!
江云析(指着他的背影)诶,别……别走啊,他又不吃人,谢宵,你……
你还没说完,脚下一腾空,就被人抱在了怀里
陆绎(咬牙切齿)别喊了,夫人!
被人结结实实的摔在了床上,困意也被摔走了,但是依旧醉着,你赌气的坐了起来,看着面前神情冷漠的人,突然鼻子一酸“哇”的哭了起来
江云析痛……
陆绎你干什么不好,非要出去喝酒!出去就算了!招呼也不打一声!你知不知道我……
虽然说你现在喝醉了,但是你还是能听出来面前这个人在数落你,借着酒胆,你捏着他的衣角,轻轻的扯了扯他的衣服,泪眼婆娑的瞧着他
江云析小言哥哥
该不该说,这声“小言哥哥”确实喊到他心里去了,那些训责的话刚刚到嘴边就被迫转了弯,他坐在了你的床沿,你顺势趴在了他的腿上,大概这就叫做酒壮怂人胆吧,他也没有推开你,给自己的理由倒是冠冕堂皇,是看在了你刚刚叫“小言哥哥”的份上,至于没有推开你的原因这就不言而喻了
陆绎喝了多少?
江云析(你拿出小手比划了一下)就……一点点,那小子……想套我的话……想的美……
陆绎你竟然知道还上赶着,是不是傻?
江云析你懂什么……我这叫……叫深入敌人内部,虽然我不知道他要干嘛……但也不至于让他……干扰我们
陆绎下次没有我……或者沈听白在身边,不许一个人单独行动,听见没有!
江云析知道了,下次坚决不!
陆绎行,我给你记着,等你醒来,可别说这是酒后胡言,然后后悔
江云析(发誓)哪里的话……我江云析从来不……酒后胡言,句句都是发自肺……肺腑
你大概是忘记自己说过了什么,可某些人却记得得清清楚楚,听了你这话,立马起身,被他这么一带,你差点滚下床去
江云析你干嘛!
陆绎我去给你准备醒酒汤
第二日你一早就起了床,也不知是昨晚睡得早的缘故,还是因为心里挂念着其他事情,想起昨日午时,对陆绎信誓旦旦的说要守在他门口,今晨天才蒙蒙亮,,刚到卯时,他应该尚未起床,洗漱完毕以后,你只奔他的门口而去,你将耳朵贴在门上,没有听见什么声响,果然还在睡,内心窃喜,这下他总不能说你出尔反尔了吧!刚开始你还耐着性子在门口守着,一动不动的听着门里的动静,这刚过一会就觉得浑身不舒坦了,你有些着急的在门口踱步,明明在门口站的连半个时辰都不到,你就已经心如急焚,内心还在嫌弃他身兼要职怎可如此懈怠,现在敲门确实不太道义,毕竟昨晚人家在你门口愣是守了三个多时辰,刚想转身,就听见屋内传来一阵极其细微的声音,你二话不说就推门而入
江云析你总算……
如果再给你一次机会你希望今日也能一觉睡到午时,总之干什么都好反正只要不来推开这个门就行,他还未合上自己的单衣就见你风风光光的闯了进来,他陆绎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唯独没见过哪个女子敢明目张胆的闯进男子的房间,还一动不动的看着他更衣
陆绎(咬牙切齿)江!云!析!
江云析啊!!!!!
江云析唔……
刚想落荒而逃就被他堵住了嘴巴,陆绎的耳朵总算清净了许多,当然,此时此刻他已经毫无困意了
陆绎喊什么,你想让所有人都知道嘛?
江云析(捂住自己眼睛)赶紧……更衣……
他放下了捂住你的手,没有耐心的去挑选哪件衣服合适随意套了一件
陆绎大早上的,你来干什么?
江云析我……这昨天不是说……守在你门口的嘛,刚刚听见声响我就闯了进来,绝对不是故意偷看你换衣服的!
你急着解释倒显的没有说服力了,反而听出了此地无银三百两的感觉
陆绎(拧着眉)卯时都未过,你起得倒是早,可你是不是忘了什么?
江云析(疑惑)忘了什么?
陆绎作戏也得作全套吧,更何况你昨日还承诺了
江云析(更疑惑了)我承诺什么了?
陆绎(正色)本公子的早膳呢?
经过他这么一提醒,你尴尬一笑,光想着要在他门口守着好让他无话可说,没想到还是漏掉了些,你拍了拍脑袋这该死的记性,就记得要跟他攀比时辰了
江云析哎,不就是早膳嘛,陆大人宽容大量何必在意这些细枝未节呢,对吧
陆绎有些人啊……
江云析别别别,陆大人嘴下留德,在下这就给你准备早膳,请问大人是否需要粥呢,包子呢,还是面条啊?
陆绎我也不知道你擅长什么, 每样给我来一份就行
江云析你……
陆绎怎么,不行吗?
江云析行 ,陆大人说什么就做什么,我这就去准备,您稍等
陆绎(笑)嗯,你去吧
按照原定计划,让岑福带着今夏和杨岳一同押送沈修竹,随后乌安帮的人中途劫走囚犯,派六扇门的人一同前去,为的是确保沈修竹被劫走时有人亲眼目睹,那么这一计划就成了事实,犯人被劫走这件事自然就查不到谢宵的身上去也就完成了与上官曦的约定,其他的生辰纲如数归还。以此,健椹父子的罪行便有了实据
陆绎写下密信,密信内容如下:微臣奉皇上旨意,追查巨野王府奉国将军健椹父子罪行,经微臣下扬州追查数日,现已证实健椹父子罪行。一、健椹父子行禽兽行,椹尝夺人子为奴,不从,则肢解之,焚其尸体。炟强妾其祖姑之孙女,杀之。二、窃占宫中宝物以为私物。三、凭戍守边关之便与外族互利,交易或品之得利,明载记录本中。四、消极迎战外敌。另,曹昆一事暂无线索,须延缓回朝之妻其,望皇上恩准。
皇宫
皇上李芳
李芳奴才在
皇上下朕旨意,将健椹父子交由三法司会审
李芳是
皇上飞羽令令主传消息来了吗?
李芳回皇上,令主昨日传来消息,计划照常进行
皇帝默了声,飞羽令令主的消息向来给的都很准时,只是进来几日,消息频频推迟,虽然未曾出现什么差错,他却不得不生疑
皇上晚了
他一人孤寂站在半撇的门前,不知是问李芳,还是独自叹息
北镇抚司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锦衣卫陆绎忠诚正直,宣德明恩,守节乘谊。奉国将军健椹父子一案督察有公,赏银万两。六扇门协助办案有公,赏银百两,钦此。”
江云析啧啧啧,赏银万两啊!你现在能还我那顿饭钱了吧?
陆绎江云析,你掉钱眼里了吧,平日里我可亏待过你
江云析我看你才是掉钱眼里了,也就五两银子的事儿,非得我天天催着你
陆绎我!就!不!还!
如果你没看错的话,陆绎这是想理直气壮的赖账,都说这欠钱的都是大爷,看来这话说的还真是没错
江云析(指了指走路带风的陆绎)你家大人欠过你钱吗?
岑福啊?
岑福没有啊
江云析小白,京城的人套路也太多了,我们还是回余淮氏吧
沈听白陆公子也许只是……手头紧……
江云析手头紧!这话说的出口,你自己都不信吧
江云析不行,我得去找他要回来,今天他拿了万两白银,非得让他出点血
你的脚刚迈出一步,还未落到地面,又堪堪的收了回来
江云析算了,本姑娘大人不记小人过,不过就五两银子……
江云析(心疼)五两银子啊!
陆绎江云析,你走不走?
江云析来了来了,催什么催!
作者大大咱们的今夏小宝贝
袁今夏咱们六扇门费了这么大劲,才赏这么点银子,那个陆阎王却一人独赏万两,这世道还公平吗?
杨岳我们官比人家低,自然赏银就少,别抱怨了,有赏总比没赏强
杨程万夏儿,你又忘了我的交代了?
袁今夏没忘,多做
杨程万奉国将军案已了,你们两个晚些把东西收拾收拾,我们该回京了
陆绎杨捕头
你和陆绎赶到的时候,他们正在商议回京的事情
陆绎下扬州之前父亲就嘱咐过他要他重用杨程万,这一路下来他确实能理解陆廷为何如此重视杨程万了
杨程万(立马起身)陆大人,江姑娘
陆绎别急着回去,竟然来了扬州不防多待几日再走吧
袁今夏是啊,师傅
袁今夏我们千里迢迢的来到扬州,当然要体验一下李白的故人西辞黄鹤楼,烟花三月下扬州,孤帆远影碧空尽,唯见长江天际流的诗境啊,师傅
江云析噗嗤
杨岳咳咳……好诗……好诗……
袁今夏(戳了你一下)笑什么?
说实话你也不知道你在笑什么,总之,陆绎一脸正经的看着袁今夏说了一段不着边际的诗此情此景就是很让人发笑
陆绎杨捕快,扬州城有位非常有名的整骨大夫,姓沈名秘我现在派人知会一下,带您去看看
江云析沈秘?!
江云析就那个笑面虎,我们说的是同一个人吗?
杨岳(好奇)这位沈秘究竟是何方神圣啊?
一说到这位扬州的整骨大夫沈密,那是真叫你恨得牙痒痒,你犹然记得,当年来扬州游玩,不小心从台阶上跌了下来,手臂就这么脱臼了,之后,沈听白就找到了这位大名鼎鼎的沈密,也不过年长她几岁,说话那叫一个膈应人,而且他非年长者不救,非频死不救,非疑难杂症者不救,总之他有一堆不救的理由,那一堆条条框框,还未等他咧完,沈听白的剑就架在了他脖子上,这才不情不愿的掰正了你的胳膊
江云析一个疯子罢了
杨程万怎么好劳烦大人呢
陆绎你帮我一起查了一个案件,就权当我感谢您了
陆绎更何况云析,一直都想跟您讨教一下追踪术,借此机会,她也能精进一二
讨教追踪术这种,只能算是打了一个幌子,真正的缘故还是为了余淮氏,余淮氏的事情,你们只要一查就毫无线索,若不是对方有高手,那就是你们身边有奸细,于是你们也只能作罢不敢有什么太大的动静,杨程万是过去锦衣卫陆廷的手下,追踪术不容小觑且不易被人察觉便拜托了他
江云析杨捕头,沈密虽然不是么好人,但是对整骨方面确实颇有能耐
杨岳爹,我觉得还是去一下吧!治虽然不一定能治好,但总归有养护的办法呀
袁今夏是啊,师傅,您就不要辜负陆大人的一番好意了
陆绎杨捕头,这件事情就这么定了
杨程万多谢大人
陆绎您客气了
工部都水史司朗中周显己接手十万两修河款,为了不让官银被层层刮削,他大张旗鼓的让江湖门派乌安邦运送,且官银已经安全到达扬州,但是,这番举动,却也惹怒了某些对官银虎视眈眈的势力。
严府
廖闻华(行礼)小阁老
严世蕃什么事啊?
廖闻华周显己领走十万两修河款,已经运回扬州了
严世蕃这事我知道
廖闻华周显己这家伙,区区一个工部都水清吏司郎中,装什么刚正不阿呀,领个修河款就当宝贝一样护着,不仅不让官衙运送,还故意找了个什么江湖帮派,搞得大张旗鼓的,这分明就是想给我们一个下马威呀
严世蕃你说你这工部尚书干的呀,可真够窝囊的被周显己一个下属千防万防的,你不觉得这事说出来很可笑吗?
被严世蕃三言两语这么一激,他更加激动了,也不管言辞是否有失身份
廖闻华他就是头倔驴,油盐不进软硬不吃的,现在又接了谕旨奉旨修河,下官也实在拿他一点法子也没有啊!
严世蕃放心吧,一切都在我掌控之中
原本你是真的不想见到那个笑里藏刀的沈密,但是听说他不仅整骨很厉害,其他医术比起寻常其他大夫也还算精通,你就拖着小白也去了,官船之上沈听白伤的很严重,以至于到了扬州这几日面色看起来憔悴极了,吃的也极少,就算你变着花样的给他准备饭菜,一样的食欲不振,可把你给急坏了
从你进门起,沈密就时不时的撇你几眼,这会更加明目张胆了,索性直接将目光放在你身上,盯着你浑身发毛
沈密几年不见,怎么不见得你长个啊,还是那么矮
你狠狠的给了他一记白眼“这么多年了,你的嘴还是这么损”在你心里重复了无数遍又不是有求于他,你一定掀了他的医馆
江云析沈大夫,你医术这么了得,要不给我拿一副能长高的方子?
沈密(摆了摆手)这可治不了,你这病啊!大罗神仙来了都没用,不过牙尖嘴厉这个毛病,我倒是能治
他顺手抄起了一瓶写着“化骨散”的药,递在了你的面前
江云析你……
怎么说呢,就是内心很是暴躁,拳头还没伸出去,就被陆绎给按了下来,与此同时,沈听白拿剑柄撇开了沈密送到你面前的“化骨散”
陆绎江云析,别闹了
至此,你俩的斗嘴才算罢休
沈密摆弄了一下杨程万的脚,看到杨程万面色骤变,立马收了手,心里也有点数
杨岳大夫,我爹的腿到底怎么样了?
沈密这骨伤当年就没接好,如今要治就得重新打断再接
杨岳(震惊)啊……这……
沈密如今,您已年长,重新接好后,至少三个月不能动武,以确保气血不足,扫除血瘀,您能做到吗?
杨岳这……打断骨头重接,就已经是极大的痛苦了,还要三个月不动武,大夫,我们这要到外头出公差,这怎么做得到啊?
一般遇见这种情况,沈密是不愿多言的,是否要医治全凭患者的意愿,只是当下的情况,那一双让他无法忽略的眼睛,让他不得不放下孤傲的姿态
沈密看见这丫头没,当年一个小小的脱臼,我千叮咛万嘱咐,让她一个月内不能提重物
沈密重物倒是不提了,开始练剑了,结果就是,三天两头到我这来接骨头
沈密多多少少有些夸张了,三天两头接骨那是不可能的,也就隔三差五吧,那段时间你爹没心疼你,他觉得你以后吃点苦头会长记性的。最后还是沈听白看不过去,没收了你的剑,整日守在你左右,才得以让你有了一个月的修养,这才让骨头完全好了
三个月不动武,确实有点为难杨程万了,从小便习武至今,少说也得有三四十年了,沈听白习武十几年让他三天不拿剑就难受的要命,更别说杨程万了。再者,做捕头是养家糊口的差事,三个月不动武,岂不是在谋其位而不其职
杨程万多谢大夫,确实也是,我岁数大了,也不想遭二罪了
沈密反正我只管治,要不要治就随您了
杨程万陆大人,我看还是……
陆绎三个月的时间也不是问题,杨捕头,六扇门总捕头跟我也算有些交情,我可以跟他打声招呼让您休养半年假期,这样您就不会有什么顾虑了
杨程万不可不可,万万不可
陆绎杨浦头,您就安心医治吧,实不相瞒,这件事情家父特别叮嘱我,您也不要让我不好交代吧
杨程万如此,多谢大人
陆绎不必客气
送杨程万一行人,你把沈听白推在沈密面前,沈密后退了半步应该还是忌惮沈听白手中的剑吧!
沈密臭丫头,你干什么?
江云析你怕什么?光天化日之下的,我能对你做什么?
他沈密已经好几年都没有这么心惊胆战过了,一个随时随地就可以拔剑要人命的沈听白就站在他面前,此时,仿佛只要他对着这个丫头说一句不,说错一个字,下一秒该就医的就是他
沈密(心虚)光天化日之下,两个……大男人之间靠那么近,成何体统啊
江云析废话少说,快帮我看看小白究竟怎么了,为何他最近看起来脸色如此憔悴?是不是跟他身上的伤有关?
沈密什么伤?哪里受伤了?
沈密连忙扶着沈听白坐下,你们两个凑在沈听白身边,你伸手去解开沈听白的衣服心里只念着他的伤,男女之别就全部丢到了脑后
沈听白一惊,连忙抓住了在他摸索的手
沈听白云析!
对上他的眼睛,你方知这逾越之举让那双一向波涛不惊的眸子有了些动静,脸颊瞬间染上了粉红,你急忙撤回了自己的手,紧张的不知该放在哪里,握在手里的温度一下子被撤走,只有微风带来的一丝凉意,沈听白缓缓的放下自己的手
沈密咳咳……
江云析啊……我刚才太着急了,所以……
沈听白出去……
江云析啊?
这句话的意思听起来有些赶你走的意味,说实话,这么多年他还是第一次用这么冰冷而又不近人情的话赶你走,不过这也是这么多年来,你第一次做出如此逾越之举
沈密唉……江姑娘,要不然你到外厅等着,等我看过之后就喊你?
也许是场面太过尴尬,连沈密都忍不住想替你解围,连称呼都从臭丫头变成江姑娘
你点了点头,轻轻的将门掩上
想起她刚才的语气和急转而下的神情,你内心多少有点落寂,原本你以为你们之间至少算是家人了,既便刚刚你有了逾越之举,他也不会这般厌恶的,他到底是有多不愿意和你靠近?才会在一外人面前如此不留情面,或许,在他眼里,你从来都只是他应该保护的人,仅仅只是奉命保护而已,再多一分的情感他都不愿意放入,门开了,是沈密。
沈密想什么呢?
沈密我刚刚在里面喊你,你怎么不应声,我还以为你受不了打击走了呢
你没有理他而是直奔内厅,沈密慢悠悠的跟在你身后,他沈密,能医治所有疑难杂症,但这男女之间的情感,从来都是只是只可言说不可医治的病,唯有等到这病入骨髓,伤及心神之时,患者方能察觉,沈听白背着手,正对着大门,你一进门就能看见他,本来就只是看个伤口而已,并非什么扎针刮骨,这么一小会的时间,你也不知道在担心什么
见你进门,他的神色一如既往,没什么波澜,那你还奢求什么,难不成还指望着他为先前的话而愧疚不成?本就无需愧疚,男女本就有别,要换做就是陆绎应该早就拽着你领子把你扔出去了
江云析沈大夫,小白他……
沈密没什么大碍,这么深的伤口本就气血有所亏损,面色不加是正常的
江云析那食欲不振呢?
沈密江姑娘,你见过哪个生病的病人每天大鱼大肉的,一看就知道你不会照顾人
经他这么一提醒反倒这食欲不振的原因都在你
沈密切记,他一定要忌辛酸,忌油腻,忌酒,忌……
江云析忌什么?
沈听白给他一记眼色,他就当没看见
沈密(含糊)忌动武
总之他交代了一大堆东西,你还从未见过他会对哪个病人会如此的罗嗦
回去的路上,你将手伸在了沈听白面前
江云析给我吧
他总是这般的听话,也总是能明白你的意思,但还是乖乖的将手中的佩剑放到了你的手上
沈密令主
???何事要报?
沈密严世蕃狼子野心,妄图调查飞羽令
???无妨,就凭他……还没有那么大的能耐
沈密小公主近日频频遭遇劫难,这次,下扬州就是以身犯险
???先生自有安排,而且他身边有个锦衣卫相互,不必插手
沈密……是
沈密令主 ,先生说……
???说什么?
沈密说您……应当谨守本分
???……
???明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