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府内,
“少爷,早安!早安,少爷......”
“嗯......”凌殇头也不抬,低声回应,随意迎合热情,,一路走走绕绕抵达了洗浴房,身形却是停在了大门前。
纸木窗内,隐约看见几个女杂役边做着手中的事,边聊着什么;
“王大姐,今早儿府内几个巡逻的熟面孔怎么有好一些都没看见?这还没到休憩日吧?都快到年关了,莫非是临时有事替换了人手?”
“嗨~~你年纪轻,又才来不久,王府内的许多事情还不知道,你大妈我毕竟为人处事这么多年,昨儿个听府内张管事说,就在府门外碰见了一个人,
这人你们应该都见过眼,方正大脸的,长得挺标致,好像叫什么简来着,也是府内的巡逻护院,”
“这汉子以前可受宠了,可是我王府少族长的亲卫队啊!”
“哇……少族长…我见过!长的可俊逸了……以后肯定是个美男子……这可真是福气…”
“你先别急着说、姑娘,你是不知道,我昨晚可是见过那汉子,他好像准备卸职,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啧啧,那模样,简直跟换了个人似,丧气的很.....”
“碰巧儿昨天府内又传出少族长带着一队护卫离了府......这种府内的大事.....诶~我们还是少打听点为好”。
“呼……呵……
门外身影攥紧了拳头,滑落在冰凉的石砖地,呼吸不可控的急促,周边无一人......
“简,简二......对!”
男孩意识到了什么,急忙站起身子往一路跑去,没有在意旁人疑惑的眼光…………
………………
领事堂,门务室
“简二,真的不再考虑考虑吗?”男子看着面前的落寞大汉,忍不住再次劝道
“不用了,谢谢你的好意,不过不要误会,这是我自己的原因,府里待我很好............”汉子憨厚的笑了笑,只是这笑容怎么看都有些勉强。
“唉~罢了............”
“咔吱......”推开处于偏门的门务室后,汉子将门轻轻关上,缓缓转身,但下一秒、脚步却是兀的停泄在原地,
“简二............”
带有恳求的颤音清晰传入大汉耳中,视眼前方,憔悴的男孩在雪下站立,衣着并不厚实,却仿佛感受不到寒冷一般,裸露在外的皮肤冻得紫红,却是没有丝毫动作,一双眼睛中的歉意和自责几乎快溢出。
“少、少爷?!您......您站在外面干嘛?!”
大汉一下子冲出去将男孩抱在胸前,往屋檐内走去,
“简二、对不起、我真的对不起............都是我的错、如果不是我擅作主张、刘三他们就不会............你是不是很恨我......?”
男孩的身子止不住的颤抖,愧疚之感让他连抬头的勇气都没有,就这么一直趴在他身上。
“少爷,您在说些什么了?我怎么会怪你,更怎么可能恨你?我............”
汉子努力想说出几句安慰的话,却发现自己脑袋一片空白,根本说不出安慰的话............
“呜呃呃......你是该恨我的......是该恨我的......不过你不要离开好吗?......不要离开我......求求你了......”
男孩声音沙哑呜咽,埋在胸前的眼睛红肿,皮肤表面渐渐显现出不正常的淡红......
“我............我............”
大汉好似丧失了语言,呆懵的低头看着男孩,一动也不动。
“我知道了......对不起......”
伴随着声音渐渐变弱,男孩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竟一下子挣脱开大汉的双手,头也不回的闷声往一侧奔去............
顿了几秒后,“少爷、少爷......!!!”大汉猛的惊醒,旋即嘶声追去............
“都是我的错、都是我的错、是我害死了刘三他们......我......根本就不配活在这世上!!!”
府内无人的一处园落,人影特意避开人多的地方,朝着目标方向奔走!
落雪堆积在一处巨大的墙角,小小的身影丝毫没有犹豫的撞进雪堆!巨大力道令的本就不稳固的雪随着一角方向的凹陷而倾斜......
“轰――”
密集的雪应声倒地掩埋,仿佛引发了一场小型“雪崩”,
“雪崩”之后,趋于沉寂............
..................
王府大堂
府内诸多总管、管事、执事正商议着府内的事务,不速之客却是冲入大堂,打破了会议的沉静,
“闫总管、少、少爷他――――来人喘着气,面目狰狞............
“小殇?!”
慢点说......他怎么了?!老者一步跨在他面前,话虽是这么说,但半眯着的眼睛中所透露出的精芒却出卖了他,
“少爷......他不见了!!他可能会............”
“嗯――?!”
雯时间,一股压迫感充斥整个大堂,但压迫感来的快,去的也快,众人回过神时,二人已消失不见......
王府之内,所有人依然有条不紊地做着自己的事情,没有人意识到,一件足以颠覆整个王府去向的事件正在发生!
“小.......殇......!!”
老者的身影,毫无停顿的掠过一片片建筑物,在高速的掠走下,八方事物,皆入眼底!
“呯――!”视线远处,一柄银白长剑从天际切入地面,老者却是看也不看一眼,越过的一瞬,嘴唇微启,
“嗡............”
白衣人影,单手背负,飘然落至地面,“擦.........”长剑隔空而落,来人身形冷瘦,面如朗星,顾盼生神间轻哼一声,长剑附其后,再度定睛之时,只余一片轻鸿.......
“我来助您......”
丝丝缕缕如线般的无形之气重叠缠绕,构缕成片............
“开”!
周边的世界仿佛染成了一层灰白色,视野不断扩大!红、蓝、白、灰多揰颜色接连出现,
“嗯”?!”
不断扩大的视线缓缓停歇,在白衣人影的眼中的“世界”,红、蓝、白、灰都是作为单一颜色单一方位分散开来的,而这里......
“找到了”?!
“在那里......”
园落处,两道人影止住了脚步,望向前方,原本积满墙角的雪堆,呈两极化――融化成水、蒸发成气......
浑身赤裸的男孩腾空漂浮,诡异的赤红充斥着全身皮肤,
“该死!”......
老者快步移致男孩下方,淡淡的气流,牵引着男孩落到老者怀中,气流与男孩赤红的皮肤一接触,便迅速消退,同样消退的,还有那肉眼看不见的一缕缕苍蓝......
气劲缓缓收敛,老者直眼望着怀中的男孩,紧抱的双手竟有些颤抖,目光中满是悔恨和心疼,
“龙阳体质,每激活一次,必会大幅度内耗五脏、六腑、全身经络,无异于燃烧寿命!其根源在于“龙阳之气”内损外阳,却又无形无迹......”
白衣男子踏步立至一侧,皱眉盯着男孩,不假思索的缓缓开口道
“此间事,错在我!”老者痛苦的闭上眼睛,道
“爷爷......”
一只小手贴在老者脸颊,老者睁开眼睛,反手握住,
“小殇啊,......你怎么这么傻?”“爷爷,我不是死了吗......?怎么还能看见你......”
..................
夜空低垂,云雾被夜驱散拨开,露出满天绚烂星河,洒下一片片星光璀璨,今夜的王府,少见的没有了雪絮飞扬......
“爷爷,为什么刘三他们那么傻?为了我,他们都死了,难道我比他们的命都要重要吗?”
“你不也很傻吗?孩子,为了区区几个下人,差点葬送自己的性命,你自己又是否清楚,为什么要这么做呢?”
“爷爷!他们都不是下人,我从来没有把他们当过下人!为什么他们就要这么糟践自己的性命?我不懂......”
“孩子,你还小,看待问题还相对太过浅薄,你得学会站在别人的身份角度上看问题,就拿你跟府中的杂役作对比,
你们都是人,都有一双眼睛、一个鼻子,从表面上看,你们没有什么不一样,
“但人只要活在这个世界上,就一定会有身份和地位上的差异,这无关其他,这是这个世界基本的规律,也是必要的规则。”
“那爷爷,如果真照你这么说的话,就因为刘三他们是下人、而我是少爷,他们就应该为我舍弃性命?不......这是错的!”
“哈哈......当然不是这样,没有谁会因为身份的原因而为对方而不顾一切的!爷爷相信,刘三他们之所以会为了你而舍弃性命,
是因为............他们喜欢你啊!”
老人笑眯眯的对着怀中呆滞的男孩说道,
“是因为......喜欢我吗?”男孩自言自语般重复一遍,一双大眼睛眸子深处仿佛有光亮闪烁。
“孩子,答应我,无论如何,不管发生了什么事情,都不要做傻事,好吗?”老人面目慈和,低头温声道
“好!”男孩点头回应,却又是下意识问道“不过为什么?”
“因为这个世界上还有很多很多爱着你的人呀!比如说你闫爷爷,我!”
“哦,我明白了......我以后绝对不会做傻事了......”男孩傻兮兮的笑着,
“对了,今天我跟小莺说话的时候,我好像没有在乎她的感受,我明天要向他道歉......”
“好、好~”老人摸着男孩的头明眸善睐。
“好了,时候不早了,该睡觉了......爷爷就陪在你旁边,快睡吧!............”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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