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安大明宫丹凤门
丹凤门是唐大明宫中轴线上的正南门,其长度、质量、规格为隋唐城门之最,体现其千般尊严、万般气象的皇家气派。它的规制之高、规模之大均创都城门阙之最,对研究唐长安城和中国都城考古均有重要价值,被文物考古界誉为“盛唐第一门”。
一夜风声萧瑟过,又是启明高照时。已是晨分时刻,天际微微发亮,虽为初夏,正值一日之中最是寒冷时刻,冷风过处无孔不入灌入衣衫之内教人筋骨发挑。窦二郎受了一夜风霜实在清苦,然而看到一旁严正以待的哥哥,心情不由得振奋起来,今夜可以和哥哥一同值守,兄弟齐心,幸福洋溢。
“有刺客!”有人厉叱一声。
众人慌忙拔刀。
窦二郎细看那位带着面具的刺客,身穿大红狂蟒邪袍外面又套了一层黑纱披风,双手舞火之际清晰可见戴了石棉手套,足蹬黑纱金线靴颇带诡异之气,头上却不伦不类戴了黑介帻,一层面罩自领口伸出直包住了他半张脸,浑身上下只露了两只眼睛邪魅诡异得直教人发抖。
窦二郎的哥哥倒是一副拼命的样子,挥动手上钢刀三刀两刀朝他砍去。月霜行站在暗处正要出手却又慢了下来,那位带着面具的刺客很奇怪,论武功窦二郎的哥哥至多算得中等,看那刺客招式奇特却招招点到即止,似是在耍着人家玩笑一般,倒是窦二郎在一旁看着心焦直喊哥哥加把劲。窦二郎的哥哥老实得紧,看着没完没了也急了起来,没来由一顿乱砍乱杀朝那位带着面具的刺客攻去。
他是柳尚!
“柳尚!”
果然刺客身体顿了顿,乘机窦二郎的哥哥要来攻,柳尚右手一沉正在他冲上来之际“呼啦”一声甩出手中铁鞭,那铁鞭却不知为何一出柳尚的手,鞭身便着起火来,全如一条凶猛异常的火蛇直奔窦二郎的哥哥脖颈而去。
“哥哥!”
月霜行眼见凶险,扳动手中的刀飞身上前挡驾。那铁鞭遇见刀更有凶猛之势,与刀尾铁链紧紧绕在一起。
柳尚一见月霜行出手,一边右手握紧了鞭把,一边左手一用力挥,这一挥手似是烈火助风一般,那铁鞭上的火迅速往刀身蔓延上去。
月霜行倒吸一口冷气又见火势凶猛而来只好赶紧松了手,任由那链子刀被柳尚绞去。
窦二郎眼明手快,将自己手上钢刀朝月霜行丢去,喊道,“大人,接刀!”
月霜行从容接下,柳尚火鞭之上与钢刀的刀身交缠在一起,挥舞不力,被月霜行一刀挡开,柳尚速速收回了火鞭,说也奇怪那火鞭被他收回之时全如听话的孩子一般火焰尽数熄灭。
月霜行手提单刀站在窦二郎身前与那柳尚对峙,“这位窦家的孩子,赶紧走。这个火鞭太邪性。”
柳尚不说半句,月霜行话音未落,便见他直挥动手中九节鞭招呼过来。月霜行看准了落在不远处的刀,忙用手中钢刀打开那鞭头,随身往地上一滚拾起了身旁的刀。
那柳尚毫不逊色,手中九节钢鞭舞起,九节鞭如同活了一般时如白蛇吐信,时如扫地蛟龙,上下翻飞左右兼攻,毫不露半分破绽。想这九节鞭收回如虫,放打如龙,月霜行自是知道其中厉害,若是被它绕上身不动也能起层皮,更何况那柳尚驭火之术足将人烧成焦炭。
月霜行暗道,这个柳尚年纪轻轻,论武功和自己不相上下,可是这个火太邪性了,对了,自己府邸遭火,两个校尉无故身体就燃烧起来,会不会就是这个家伙干的?
正在此时,不知窦二郎从何处拎来两桶泔水馊臭无比,直奔那火圈劈头盖脸泼过去。耳听得窦二郎一边泼一边骂道,“我他娘的叫你烧!”
那火圈被窦二郎这死力一泼,轰然一声烧得更凶猛,如大火球一般直逼月霜行过来。月霜行身上只觉得面前热浪滔天滚滚而来,她连连倒退,那大火球如长了眼睛一般就是直追她不放。退无可退,再退无益。月霜行索性抡开刀,直朝那大火球去。刀应势出鞘扎进大火球中,月霜行左右手拉开绕住大火球,以脚下碎砖裂石之力稳扎稳打,抡手将那大火球挥舞起来反朝那柳尚丢过去。
大火冲天惊起沉寂种的大明宫,所有禁军将士纷纷来看。大火球朝那柳尚处下落之时,突然四分五裂,火花四射直往丹凤门的门阙。一时间四处是火要将御道烧个通透,月霜行惊怒之余,再去找那柳尚却怎么也找不着了。
眼见丹凤门烧红了天,月霜行满脸映红,怒潮澎湃望那熊熊火势。
窦二郎大脑中灵光一闪,暂压咳喘轻启薄唇道,“我们上当了,不该与他交战,不知他驭火之术厉害,在这里与他动手,使他轻易把大明宫的正门烧了,月统领,怎么办?怎么向圣人交代呢?”
月霜行内心后悔不已,只怪刚才自己太过鲁莽,没有顾虑到这里可是丹凤门,一点点敏锐度都没有。
……
幕夜如漆,沉沉笼在整个天地之间。大明宫却偏偏炽焰阵阵,映红了半边天色。一夜无眠,都被那一场大火烧得警醒。整条御道水迹遍地横流,人潮涌动,喊声震天,那火势却分毫不减,间或有风过来又把那火苗拨弄得往宣政殿烧过去,大有火烧连营之势。
风中带来浓烟阵阵,弥漫在整个大明宫。遥望天南,全如日落残照一般映红,看得众人心中也如火烧一般焦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