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府
兰玛珊蒂来到书房,一推开门,就看海东来坐在书案后,正在奋笔疾书。
他抬眼看了一眼,勾起一抹笑,“你可算从公主府回来了,简直是乐不思蜀啊!”
看来海东来并不知晓,还好拦住了窦二,不然他又得担忧很久了。
兰玛珊蒂看着他握着笔的手,骨节分明,有着新新旧旧的伤痕,突然觉得他的手并不难看,他下笔如游龙,字迹苍劲。
海东来看着她盯着自己的字,停笔,“为夫写的字,就这么好看吗?”
兰玛珊蒂双手撑在案边,超级真诚点点头,“好看。”
海东来勾起一抹笑,将写完的信报收起,“想不想临摹?”
兰玛珊蒂一怔,她始终用不惯大唐的毛笔,写的字,海东来形容为弯弯扭扭又极其认真的幼儿字体。
海东来眼角微眯,带了点揶揄,“夫人的字极其可爱,为夫早就看习惯了,你不会不敢写吧?放心,为夫会好好教你的!”
说完他伸手将她拉了过来,手臂一揽把人圈进了怀里,直接坐到了他腿上。
兰玛珊蒂白了他一眼,咬牙道,“写就写。”
海东来把人紧紧的搂住,脸带笑意的递笔给她,又将那人握着笔的手包在手心。
蘸墨,沥墨,竖笔,下笔。
兰玛珊蒂下意识的屏住呼吸,随着海东来手腕的力度,一点一点慢慢落笔。
海东来贴着她的耳后,呼吸直闯进她的耳膜,又痒又热,似笑非笑道,“静气,凝神。”
兰玛珊蒂一阵无语,他明明知道她的耳朵很敏感,这么挑逗她,却要求她专心。
她长呼了口气,强制自己将注意力放到笔尖上来,一笔一笔随之落下,渐入佳境,片刻间便由着海东来握着自己的手,写了一首时兴的诗。
重帷深下莫愁堂,卧后清宵细细长。神女生涯原是梦,小姑居处本无郎。
风波不信菱枝弱,月露谁教桂叶香?直道相思了无益,未妨惆怅是清狂。
“直道相思了无益,未妨惆怅是清狂。”
兰玛珊蒂一字一字的诵读出声,暗叹这应该是一首女子的情怨诗。
海东来含了一抹若有似无的笑,目光灼灼,“阿兰,你也喜欢这一句吗?”
兰玛珊蒂托着两腮,若有所思,“这话的意思应该是,即便相思全然无益,也不妨抱痴情而惆怅终身。在近乎幻灭的情况下仍然坚持不渝的追求,相思的刻骨铭心更是可想而知了。身世遭逢又如此不幸,却执着于爱情上的追求,这真是一个痴情的女子,可是东来,你怎么会喜欢这首诗?”
海东来嗔怪地敲了一下她的脑袋,“抒发情爱,与男女有什么关系?”
兰玛珊蒂眼睛越瞪越大 ,彷佛诗中那个独居的女子与眼前这个粗壮的汉子,有一种重合,都散发着一种怨妇的气息,想到这里,她一时讷讷,很快又嗤笑着弯下腰。
“笑什么?”
兰玛珊蒂轻抚他微皱的眉头,“好有一个幽怨的长安无首。”
被说中了心情,海东来脸由不得一红,嘴角微翘,并没说话。
兰玛珊蒂纤指抚上其面庞,继而捏住其下颔,妩媚一笑,梨涡轻陷,“看来有人心中对我有不满。”
“哪有不满?”海东来双眸微抬,捉过她的素手,放在嘴角,“喜欢都喜欢不过来。”
“那为何一副独守闺房的哀怨?”
海东来用燥热的嘴唇蹭着她的面庞,“东来思你,念你,甚深,无法可解。无药可医。”
兰玛珊蒂心如被击中,脸上泛着娇艳的红晕,勾住他的脖子,“无药可医,唯有爱的更深。”
海东来在她的领地里肆意攻城掠池,吸吮着她的口津,一边痴迷地吻着,一边解开她的衣带。
茫茫天廓茫茫人,知心何处眼前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