兰玛珊蒂换上了女装,和窦二郎来到夏宅。
未至夏宅,即被便衣的拦住。
为首的正是吕明。
兰玛珊蒂心下一沉,正说明了监视调查月霜行的是余明堂,余明堂聪明机智,她不由得为月霜行和红泥捏了把汗。
“海夫人?您不是在……”
“吕大人,我们拜访朋友,不违反大唐律令吧?”窦二郎朗声道。
“这……”
兰玛珊蒂见状,忙拉着窦二郎进了夏宅。
……
夏宅
兰玛珊蒂一脸肃然,“夏大哥,究竟发生何事?”
“师父,您别沉默了。”
“夏大哥,你不信任我们?”
兰玛珊蒂没说错,夏云仙一言不发,发妻的安危重于一切,他不在意什么天下安定,什么百姓苍生,他只在意自己的妻儿,她们给了此生最大的幸福。
“那夏大哥,吴娘子这次回到你身边有什么变化吗?”
夏云仙被这莫名其妙的问题问得一愣,他不由叩问自己,发妻一如往昔吗?
不是的,她变得有些喜怒无常,经常说一些他听不懂的话,她变得多愁善感起来。
以前她常说,“安坐你身旁,那愉快千金都不换。”
现在她常说,“不管活到什么岁数,总有太多思索、烦恼与迷惘。”
以前她常说,“我心里装满你,感觉随时幸福都在门外守候。”
现在她常说,“难做的事和应该做的事,往往是同一件事?凡是有意义的事都不会容易。”
最让他难以言说的就是,在床第之间,她举手投足间流露出媚态,往往让他在云端处,感到苦涩。
“师父,具体说给我们听听看嘛!”
窦二郎打断了他的思绪,“听什么听,你们真是无聊至极!”
兰玛珊蒂和窦二郎面面相觑,这无名之火简直是莫名其妙。
沉默,尴尬的沉默。
兰玛珊蒂略略沉吟,她想到海东来告诉她关于宇文录之事,“那夏大哥能和我们具体说说,你是怎么和宇文中定亲的吗?”
“小中已经走了,你们存心让她泉下难安!”夏云仙将龙雀一掷,突然一吼,窦二郎匆忙间拦在兰玛珊蒂身前,护住她。
“夏云仙!你够了!”兰玛珊蒂几乎是瞬间勃然变色,“你对吴娘子一味袒护,只是一种道德式的自我感动。窦二,我们走,你师父现在已经失去最基本的思考和判断的能力,我们叫不醒不顾一切装睡的人。”
“师父……”
“那个……回来……我说就是了,发什么火啊。”夏云仙幽幽道,“我无意救了宇文录,当时他与我一见如故,我年轻气盛,特别喜欢结交朋友。宇文录就把他女儿小中许配给我,情势所迫,我当时不得不答应,只是心中不把此事当真。因为小中当时才10岁,我比她年长20多岁,这是实在不可能的。”
“太奇怪了,宇文家富甲一方,他女儿根本不愁婚嫁,为何要与师父结亲,而且年龄是如此不相配。”
兰玛珊蒂知晓,宇文录与舒王关系不简单,当时这奇怪的婚配,背后肯定另有隐情。
“后来,我就在洛阳遇到了我一生的挚爱,我的发妻。”夏云仙的脸上闪现着异样的神采,“我非她不娶,当时我把这个决定告诉宇文录的时候,他竟没有一丝一毫的不满,我就把小中认为妹妹。”
“洛阳?”兰玛珊蒂眼中精光一轮,“根据黄册,吴娘子应该是长安人氏,为何会在洛阳呢?”
“她是一个侠女。这没有什么可奇怪的。”
“那宇文姑娘呢,她明明是北方人,却是南方人的生活习性,这究竟是为何呢?”
“这个……我不知道……兰玛珊蒂,你是不是知道什么?”
“没有……就是有些奇怪。”兰玛珊蒂迟疑了半刻,终究决定缄口不言,“夏大哥,昨夜和你打斗的男子,你可认出来了?”
“可能是那个舒王府的……叫……”
“柳尚?”
“对!”
兰玛珊蒂一脸淡然道,“他在天府袭击了我和吴娘子,吴娘子却包庇,这次又是如此,曾经与吴娘子同住的那位男子,极有可能是柳尚。”
“兰姐姐!”
“我知道这么说,夏大哥心里很难受,也很残忍,只是事实就是事实,而且这个事实给大家带来了危险,吴娘子现在依然与他们保持联系。她太危险了。实话告诉你们,当初在鸿胪馆袭击我和夜沙罗的人也有可能是她。”
“什么!”窦二郎惊讶不已。
夏云仙低头不语,猛然抬头,怒视兰玛珊蒂,“我不管幼澄做了什么错事,谁不可能伤害她!”
“就算你能阻止别人伤害她,你能阻止她伤害她自己吗?”
兰玛珊蒂留下一句话,就离开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