韦皋率军攻入吐蕃境内,击破军队十六万,攻下城邑七座、军镇五处,俘获士兵十余万,生擒论莽热。至此,吐蕃由盛转衰,在大唐面前彻底失去了挑衅的能力,威胁大唐一百多年的劲敌终于彻底倒下了。
此事影响了大唐、吐蕃、南诏、回纥等,改变很多人的命运。
……
马车上
兰玛珊蒂粲然一笑,“海大人,不足六点者不得出马,您的马何时启程?”
海东来看着散乱的棋局,叹了口气,“算了,我认输了。”
她盈盈笑道,“乒冲象戏车,那我们改玩象棋。”
海东来白了她一眼,“半靠本事半凭运气的双陆我都下不过你,这全凭本事的象棋我又怎么下得过你?”
她唇角微扬,笑道,“那咱们玩五木,不通过行棋而直接依靠掷骰子来分出胜负。”
海东来顿时来了兴致,含了一抹若有似无的笑,“好,万一夫人输了,你可不许讨饶。”
“咱们走着瞧。”
海东来静静地看着,兰玛珊蒂正将棋子一个个拈回棋盒里,纤长的手指翻飞起落,那一个个并不周正的双陆棋子仿佛有生命一般在她的手掌中排兵布阵,不多时便和装它们的棋盒纹丝合缝地嵌作了浑然天成的一体。他暗叹,就连这等繁琐的小事她都做得潇洒非常,整套举止一气呵成、从容优雅,看着也是赏心悦目。
海东来转眼瞧着她小心放在一边的膘国文书,嘴角微微莞尔,“你都参加过他们的婚仪了,这种宣告文书还当个宝贝似的。”
“我真替他们感到高兴。”兰玛珊蒂梨涡轻陷,“不过,海大人应该更高兴啊!大唐这次算是彻底打败南诏了,你这十几年的心血没有白费啊!”
“渴望这一天很久了,为了这场胜利,太多人付出了一生,我这一点心血不足挂齿。”海东来掀起车帘,看着长安的方向,“天不负大唐,东来自是死而无憾,不知陛下现在怎样的心情?”
兰玛珊蒂心下有一种悲壮的情绪,“圣人和那些存活下来的将士,在有生之年,能够击败大唐最强劲的敌人,在历史长河中留下不灭的功勋,于君于臣于子民,都是幸运的。”
海东来似笑非笑,脸上有一种抹不去的表情,“千古功过,扬灰青史。只是,倘若父亲泉下有知,定然无比欣喜。”
……
长安月霜行府邸
“月大人,您别再喝了。”红泥笑着夺过酒坛。
“这是长安清酒,不妨事。”月霜行转身又拿了一坛,“相看两相泣,泪下如波激。宁用清酒为,欲作黄泉客。”
红泥眼眶微微一红,“为了韦大将军不被猜忌、不被构陷,大人在长安这个权力漩涡,苦苦支撑了十年,着实不易。”
月霜行拍了拍红泥的肩旁,“傻丫头,哭什么?现在,窗内有火炉,炉子上温着好酒,桌子上新添了小菜,不必喝醉,只是微醺,香气浅淡,溢满室内。我好久没有这么轻松的日子了。舅父从剑南道发来密信,他的心愿已了,地位也稳固了,以后他和我都不必敷衍那对野心勃勃的母子了。”
红泥斟酌道,“人一生功过就好比这长安雪地上的足迹大小各异深浅不一,最终还是会被大风抹去。大人和韦将军何苦如此?”
月霜行眼含热泪,“身化虎符戟扩疆土,义魄成骨忠魂佑唐。保家卫国,弹剑奏歌,方是学武之人本色。与人周旋,图谋算计,不是我所长,也不是我所愿。我不说什么建功立业的虚话,至少,我这一身武艺,不会再浪费在阴谋和暗杀之中。”
……
洛阳某院落
天光收敛,本就背光的房间此时愈显沉暗,却是烛光燃起的歆华,荡出一片深深浅浅的光影潋滟。
李亦郡凝眸俯视跪着的众人,定了定神,开口道,“此番大唐取得胜利,吐蕃必定一蹶不振,我们多年辛苦维系的局面如今也不复存在。然而,大唐与吐蕃打了近百年,如今,这个看似繁盛的唐朝,内忧外患,千疮百孔。我会在这里给你们争取时间,而你们要做的事情才是一切的关键。”
“是!”十数人心情澎拜,心悦诚服。
李亦军打开几张卷册,缓缓道,“边防设施的建设至关重要。因为在边防的建设中不仅仅是只有军队,而是涵盖了几乎影响战争胜败的方方面面。兵马未动粮草先行,打仗打的不仅仅是军兵打的也是各种后勤补给,而这些补给又靠什么送往边疆、运抵前线,这又离不开良好的交通条件。这些年,我们从唐吐战争中获利不少,积攒了足够的金银财帛,也有足够的技术与经验,各位耆老务必把卷册上所列的道路、城栅等工事一一落实好。还有锻造坊必须准时产出足够多的高远弓弩箭矢,加紧训练精劲锐利的弩手。”
滴玉脸带肃杀之气,“各位大首,这些事情关乎生死存亡,务必完成好,否则一死难抵其罪,生生世世必受长生罗的惩罚。”
众人身体发颤,磕头如捣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