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难陀面有倦色,“膘国的危机暂时解除了,我来向海大人和你辞行。”
兰玛珊蒂的目光中寒意逼人,澄如秋水,寒似玄冰,“跟我走。”
“去哪里?”
“见夜沙罗!”
“那个……”舒难陀面上闪过一丝复杂之色,隐隐有些向往,又有些愧疚难当,刚想退怯,兰玛珊蒂转身递了个眼刀子,他只能把话生生吞下去。
夜沙罗的喉间倏忽间泛起了苦涩的味道,转身欲走。
“站住!夜沙罗,你明明想见王子殿下,不然何必赶了这么远的路,等了这么久?”
舒难陀心下一暖,“夜沙罗……你”
兰玛珊蒂淡淡一笑,“夜沙罗和阿蛮带领黑旗打退了南诏兵,保卫了膘国子民,王子殿下都不打算嘉奖一下吗?经此一战,夜沙罗在黑旗中立下了威信,她机警、敏捷传遍了膘国,女飞贼变成女将军啦!殿下的担忧现在烟消云散,想来你们可以在一起啦!”
兰玛珊蒂看着这两个人凝视对方的模样,一脸姨母笑。
……
南诏小记本(以故事线贞元十八年为界)
南诏内部
几年后,一向康健的异牟寻突然暴毙。
此后,南诏王室内部倾轧严重,与此同时,南诏权臣和外戚势力借机崛起,后来的南诏王室大权旁落,沦为权臣控制的傀儡。
南诏与大唐
(八年前)在贞元十年(公元 794 年)正月,异牟寻与崔佐时使团在点苍山会盟,点苍山会盟对南诏与唐均有深远影响,双方结束了自天宝战争后将近四十余年的对峙局面。对南诏而言,与尚礼仪、无所求取的唐朝交好无疑是免受吐蕃威胁的上策。对唐而言,则一改之前与吐蕃争锋的被动局面。
值得注意的是,恰在唐贞元十年( 公 元 794年),异牟寻对内将自建年号从“上元”十年改为“元封”元年,当与该年重新奉唐被册封有关。异牟寻被封为南诏王,唐朝恢复了对南诏统治者的册封。此时册封的南诏已经是属国了。由臣下到属国,一定程度上表明唐对南诏政权相对独立的地位予以默认。
事实上从寻阁劝开始,南诏历代统治者均自称“骠信”,“骠信,夷语君也。”“骠信”就是汉语君、皇帝之意。南诏王的野心和欲望越来越凸显。
贞元十年后,随着唐诏的重盟旧好以及吐蕃的中衰,加之对岭南蛮僚招诱的见效,至元和时期西南边疆出现了难得的安定情景,并且这种安谧的现况持续了近三十余年。而恰恰正是这三十余年,使得本就实力不济的西南边防变得更加的空虚不堪,兵额空籍、甲兵老旧、城戍破损成为了西南边防中的普遍现象。大和三年的南诏入侵,轻而易举的就摧毁了整个的边防。世隆时期,南诏与唐的战争次数为历代之最。南诏可谓是倾国犯唐,然而最终结果是,双方都进入了王朝的尾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