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悄悄将这一切都录下来，亏得投影镜就算离得远放大也依旧清晰，等好不容易没有声音了再神不知鬼不觉地离开。
晨钟刚响过三声，丹房里弥漫着清心散的苦香。我跪坐在蒲团上，指尖摆弄着投影镜的暗扣，余光瞥见薛玲玲正倚在程砚师兄的丹炉旁，指尖有意无意地摩挲着他刚写好的药方。
"今日讲合欢丹的炼制。"执教长老敲了敲玉简，"需取子时并蒂莲..."
我悄悄掐了个诀，投影镜从袖中滑落。镜面触地的刹那，整面东墙突然漫起水雾--昨夜录下的画面在雾气中纤毫毕现:铜镜前交叠的身影，萧然背上浮现的鬼族刺
青，还有薛玲玲对着幻象痴唤"程师兄"的甜腻嗓音。她的娇喘声和他的闷哼声瞬间响彻整个丹房内。
"轰隆!"
薛玲玲碰翻了丹炉，朱砂洒了满裙。她脸色惨白地去捂墙面，却见画面里的"自己"正咬破指尖，正暧昧得缓缓地在萧然胸口画下傀儡符。满座弟子哗然，有人打翻了药钵，有人碰倒了烛台，整个丹房乱作一团。
"妖术!这是妖术!"她尖叫着要来夺我的镜，却被我侧身避开。
投影里的萧然恰好在这时抚上她的腰肢，在她的脖颈后落下一串串吻，而暧昧的水声让全场骤然死寂。
执教长老的拂尘突然定在半空。程砚师兄不知何时站在了投影前，诛妖剑穗无风自动。他盯着画面里她们正对的镜子里幻化成自己模样的虚影，突然转头看我。
我无辜地眨眨眼，用口型比了句:"发生了什么？"
薛玲玲的九鸾金步摇掉在地上，珠玉四溅。她慌乱中踩到自己的裙摆，竟对着投影里的幻象跪了下去-一正与昨夜她跪在铜镜前的姿态一模一样。
"看来有人更需要清心丹。"
我拾起她掉落的药囊，倒出三颗媚骨丹在掌心，"或者..."将丹药碾成粉末，"该换个师父学学怎么做人?"
“都回到座位上。”长老严肃吩咐道。满堂弟子倒吸冷气不敢再多看回到座位上，师兄的剑穗突然缠住我手腕。他面上仍是一派霜雪之色，眼底却闪过一丝无奈:"去炼丹。"
我乖巧地坐回蒲团，看着执教长老用拂尘卷起瘫软的薛玲玲拖出门外。投影最后定格在萧然鬼气森森的真容上。
当我偷偷跟着他们到大殿看如何审判薛玲玲时。
审判大殿的金砖地面映着薛玲玲摇曳的身影，她跪在殿中央，颈间还残留着暧昧红痕。仙尊的判词像檐角融化的冰棱，冷冷砸在地上："禁闭三日。"
我捏碎袖中的投影石——仙尊这也太爱薛玲玲了吧。
三日后晨钟响起时，薛玲玲踏着霞光走出禁室。原本被幻毒灼伤的肌肤竟比玉瓷还莹润，眼尾多了道妖异的金纹，行走时裙摆翻涌的灵力让沿途灵花纷纷合拢。
"多谢师妹成全~"她经过我身旁时突然耳语，唇间呼出的气息带着熟悉的沉水香——正是仙尊惯用的安神香味道。她腕间新添的翡翠镯子，分明是仙尊洞府里那株千年灵植所化。
我盯着她发间晃动的金步摇，那坠着的东珠正是三日前仙尊腰带上的配饰。禁室石壁上未干的水痕，此刻正在她裙角凝成霜花，一步一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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