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露未干的练武场上,薛玲玲那团模糊的身影又晃到了我眼前。她整个人像是被水晕开的墨迹,只有那对涂着蔻丹的指尖清晰可见,正对着我新炼的丹药指指点点。
"听说某些人炼的凝神丹会让人做噩梦呢~"她声音甜得发腻,马赛克般的面部轮廓里传出轻笑,"该不会是把妖毒混进去了吧?"
我正擦拭着师兄送我的青玉药杵,闻言手腕一抖。药杵在石台上敲出清脆的声响,惊飞了檐下两只麻雀。
"让让。"我头也不抬,"你挡着我的光了。"
那团马赛克反而凑得更近,模糊的轮廓几乎要贴到我脸上:"程师兄最近怎么不亲自指导你了?该不会是发现..."
"啪!"
清脆的巴掌声惊得树梢积雪簌簌落下。我甩了甩手腕,看着那团马赛克踉跄着后退两步,脸上模糊的色块都扭曲了一瞬。
"哎呀,手滑了。"我眨眨眼,从袖中掏出块帕子慢条斯理地擦手,"最近练功太勤,力道控制得不太好。"
薛玲玲捂着脸愣在原地,马赛克般的身体剧烈波动着,活像一锅煮沸的浆糊。她精心梳制的发髻歪到一边,珠钗上的流苏疯狂晃动。
"你...你敢..."
"怎么不敢?"我笑眯眯地凑近,在她耳边轻声道,"嘘…谁知道刚才发生了什么?"
远处传来脚步声,那团马赛克立刻慌乱地整理起衣裙。我低头继续擦拭药杵,青玉表面映出她仓皇逃走的背影——连落在地上的绣花鞋都忘了捡。
我望着薛玲玲狼狈逃窜的背影,慢悠悠地捡起她落下的绣花鞋,指尖燃起一缕狐火,将鞋尖那朵精致的金丝芙蓉烧成了灰。
"哎呀,不小心烧坏了。"我轻笑着拍了拍手,灰烬随风飘散,"薛师姐应该不会介意吧?毕竟——"
我故意拖长了音调。
"——薛师姐向来是善良有爱心的—"
…………
夜色沉沉,我掐了个隐身诀,悄无声息地翻进薛玲玲的院子。
刚落地,就听见厢房里传来断断续续的娇哼,伴随着衣料摩挲的窸窣声。我眯起眼,透过半开的窗缝往里瞧--
好家伙,满屏马赛克。
萧然的身影模糊不清,只能隐约看见他肩背的轮廓,而薛玲玲则像一团被打码的云雾,衣衫散落一地,缓慢移动的色块活像一幅被水晕染的春宫图。
我撇了撇嘴,目光扫向屏风后--那里挂着两人的外袍、腰带,甚至还有薛玲玲最宝贝的那条绣着金线的肚兜。
"啧,真会玩。"
我指尖一勾,灵力如丝线般缠上那些衣物,悄无声息地将它们全部卷了出来。
夜风轻拂,我踮着脚尖,把萧然的玄色外袍挂在了最高的那棵老槐树上,腰带则缠在枝头,打了个漂亮的蝴蝶结。
至于薛玲玲的淡粉色蝴蝶雾纱,找直接把它挂在了院口最显眼的位置,肚兜则系在了树枝末端,风一吹,轻飘飘地晃荡,活像一面招摇的旗帜。
等做完这一切,我偷偷躲在远处的树上使了清目术透过枝叶瞧着房间窗前的两人。
我屏息看着两人在紫檀屏风前,指节死死抵住唇齿。那团模糊的马赛克人影正抵在落地铜镜前,镜面映出的画面竟诡异地清晰-一薛玲玲雪白的脊背弓成新月,十指在镜面上抓出蜿蜒水痕;萧然苍白的指节缠绕着她散落的发丝,朱砂痣在颈侧若隐若现。
"叫大声些..."萧然沙哑的嗓音裹着黏腻水声,"让你那好师兄听听--"
铜镜突然泛起涟漪,镜中竟浮现出程砚师兄批阅文书的身影!薛玲玲染着蔻丹的指甲猛地抠进镜子,我这才惊觉,那面铜镜分明是能窥探他人的法器。
"嗯..程师兄..."薛玲玲突然扭头对着虚空娇笑,涣散的瞳孔竟不知在看什么,"嗯嗯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