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透过窗棂洒落时，我猛地从床榻上惊醒，额间渗出细密的冷汗。昨夜残梦的碎片在脑海中浮动——扭曲的影子、诡异的蛇瞳、消散在月光下的黑雾...可当我试图抓住这些记忆时，它们却如同指间沙般流逝。
"奇怪..."我揉了揉太阳穴，总觉得有什么重要的事被遗忘了。
窗外传来弟子们晨练的呼喝声，我甩了甩头，将那些模糊的疑虑抛到脑后。眼下最重要的是提升实力，否则如何对抗薛玲玲和萧然？
简单梳洗后，我径直前往程砚师兄的居所。晨露未干的青石小径上，我的脚步不自觉地放轻。自从那日在浴池...咳，自从发现师兄可能隐藏着秘密后，每次见他都让我心跳加速。
竹舍前的药圃里，程砚正弯腰查看一株灵植。晨光为他挺拔的背影镀上金边，垂落的发丝间隐约可见后颈处一道淡青色的...那是鳞纹吗？
"师兄。"我清了清嗓子。
他转身的速度比往常快了些，宽大的袖袍带起一阵清风。我敏锐地注意到他今日的腰带系得比平时紧，像是刻意束住了什么。
"有事？"程砚的声音依旧清冷，可那双眼睛...我总觉得他瞳孔的颜色比昨日更深了。
"我想求教修炼之法。"我恭敬地行礼，袖中的手却不自觉攥紧，"最近总觉得自己...进步太慢。"
程砚的目光在我脸上停留片刻，突然伸手拂去我肩头一片并不存在的落叶。指尖擦过衣料时，我分明感受到一丝异常的冰凉。
"等着。"
他转身进屋，我趁机打量四周。竹舍窗台上的盆栽有些蔫了，而我知道程砚向来最珍视这些灵植。更奇怪的是，墙角那柄常年悬挂的除妖剑不见了踪影。
"拿去。"
程砚的声音让我回过神。他递来一本靛蓝色封皮的书册，封面上没有任何字迹。当我接过时，书脊处突然浮现出暗纹——那分明是蛇鳞的纹路！
"《心法要诀》..."程砚顿了顿，眼神微妙地闪烁，"第七页到第十二页，对你应该有用。"
师兄说完，便瞬移术一使又消失了。
我盘腿坐在青石上，小心翼翼地翻到秘籍第七页。晨露在石面洇开一片深色水痕，沾湿了我的衣摆。
"以气化形，以念为障..."我轻声念着口诀，指尖凝聚出一缕淡青色灵气。那气息在空中扭曲变幻，渐渐形成一层薄雾般的屏障。
正当我全神贯注时，一声甜腻的呼唤突然刺入耳膜："姜师妹~"
我手一抖，灵气瞬间紊乱。眼前浮现的屏障突然扭曲变形，像被打散的烟圈般朝我脸上扑来。我慌忙念出收诀，却因为慌乱念错了两个音节——
"嗡...咔啦！"
一道刺目的青光闪过，我感觉有冰凉的东西顺着七窍钻入体内。眨了眨眼，世界似乎没有任何变化。
"你在这里做什么呀？"薛玲玲不知何时已站在三步开外，鹅黄裙裾扫过沾露的草尖。她歪着头，发间珠钗叮当作响，可不知为何，她整个人看起来...有些模糊？
我揉了揉眼睛。薛玲玲的面容像是隔了一层毛玻璃，五官轮廓都糊成一团，只有那对含着笑意的眼睛格外清晰。
"我...我在..."我默默手中的秘籍收回袖口，没发现书页上的文字正在诡异地蠕动，像一群黑色的小虫。
薛玲玲突然凑近，那张模糊的脸几乎贴到我面前："程师兄去哪了？"她甜腻的嗓音里带着针尖般的试探，"你在干嘛？"
我下意识后退，后背撞上冰冷的石壁。就在这时，一阵风吹开她的袖口——我清晰地看到，她手腕内侧有一个血红色的鬼影印记，正随着脉搏微微跳动。
"师兄刚才瞬移消失了。我在领悟师兄说的静心，听说能增进修炼，师姐要不要也试试？"我胡乱编了个借口，突然发现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异常遥远，仿佛从深井里传出来的。
薛玲玲眯起眼睛（至少我感觉她眯眼了，毕竟那张脸糊得像打了马赛克，然后不屑地朝我呵了一声便走了）。
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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