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七23

马车下是一个小头头，约莫三十多岁的成年男子，佝偻着腰在向玄焕对面的男人说着什么，小头头下面站着十几个人壮年男子，那些成年男子旁看管着一连串被绳索绑着的瘦弱女子，年纪大约在十三四岁到三十左右的范围。

他们交流了有一会，等我再回神，纱帘已放下，马车稳稳当当地上路了。

我觉得玄焕他们有阴谋，看起来就不是好人。

不，不是看起来，那就不是。

几天不见，玄焕是坐着华丽马车里，而我饥一顿饱一顿度过，果然人和人是不一样的，恶人还真是有的享受的，不争气的眼泪从心里哗啦啦地留着。

我正愤愤不平着，脚下似乎踩到了树枝，吓得肢体僵住了，再向远处看去的时候那个小头头已经转过来看向我了，脸上带着诡异的笑。

紧张害怕倒是没有，毕竟我还可以轻功逃脱，只是我还真想看看他们在搞什么阴谋诡计。完全可以之后再找机会脱身。

所以当壮汉围住我，将我压制到小头目面前，我装作手无缚鸡之力的女子一脸后怕的样子被小头目整个上下打量凝视。

他捏着我的下巴，逼着我抬起头，审视我：“你看见了什么？”

看见什么？看见你脸上密布麻子朝着其他人谄媚地笑。

我一滴泪珠噙在左侧眼角，垂着眸子道：“我...我什么都没看见...我是从很远的地方逃出来的，村子里的人得了怪病，咳咳咳...”

我故意朝他咳，面上的红疹突然间如雨后春笋般冒了出来，他吓得一退，看来这药的效果还不错。

“这...这不会传染的，只是有些吓人。”我捂住嘴，拼命摇着头。

我看着他面色难以言喻，他目光示意壮汉，似乎在考虑弄死我的可能性。

差点忘了，这样搞万一他弄死我怎么办？

“我能干很多事...比如帮你们洗衣服...起火等等，”我泪光闪烁，柔弱不能自理，顿道，“这个不会传染，红疹只是我进食不当的缘由。”

他应该是信了吧。

“谅你也不敢骗我。”他恶狠狠地说。

阴阳怪气版：谅你也不敢骗我~咦，就骗你，就骗你。

小头目似乎是信了我的鬼话，才招呼壮汉来将我带下去，我与其他瘦弱少女待在一起，接着后面的粗绳绑在了手上。

我默默地跟在了队伍最后，观察到女子怯懦地垂着头，唯有我前面的一个眼睛亮亮的小姑娘一瞬不瞬好奇地盯着我，我刚想搭话她就转过身去了。

搭话失败。

我们跟着小头目走了很久，一刻也不停，好像有某一个目的地。直到太阳落山，黑夜来临，队伍才作休息。休息时手上的粗绳暂作解开，允许在不远处草丛里解决自身需求，以及吃饭，但这些都是在壮汉看管之下的。

我看看星空仿佛在咫尺之外，许多闪烁着微光的星子透亮晶莹像下午小姑娘看向我的眼睛。

休息时，来个几个壮汉骂骂咧咧给我们一人分了半块饼，她们都两眼放光、狼吞虎咽地硬塞下去，然后盯着没吃完饼的人看像森林中出没的狼两眼泛着绿光，这一餐仿佛是最后的晚餐。我也两三口吃完难咽的饼，干巴巴的，然后偷摸吃个塞在袖里的青果。

正吃着，便发现小姑娘的眼睛滴溜溜地向我看来，趁着壮汉没注意移到我眼前，她看了我一眼，问我：“姐姐，那个青果可以分我吃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