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七24

我一愣，“有点酸，你要吗？”

她点点头，眼睛亮亮的。

我靠近她，趁其他人没注意，偷偷从袖里拿出青果递给她。

她嚼着青果，仿佛一点也尝出来酸味，自顾自地说着：“我们吃了好多天的饼了...好干硬的饼，一点也不好吃。”

我疑问：“那她们怎么好像还挺喜欢的，争着吃？”

“因为不吃饼就会死啊...想活着就不能死，可是我们最后都会死的。”她刚说完，便止住了话题。

吃了一半的青果就这么掉到了地上，被土被弄脏覆盖完。

女人围在最里层靠着树围了一圈，壮汉分布在外层监视着，小头目也在外头。

我一个晚上都没能和小姑娘说上话，想着只能明天再找机会。

白白挨了蚊虫的叮咬，晚上睡得极浅，我顶着沉重的眼袋睁开眼，却发现小姑娘似乎也没睡着，仰起头眺望星空看星星。

我观察了一周，小头目和壮汉睡着了，她们也睡着了，监视的两个壮汉中只有一个看着我们的动静。

我拿出草编的小蚂蚱，作出递的动作朝着小姑娘招手，小姑娘被吸引了目光，壮汉也瞅了一眼看到是草编蚂蚱也没管，小姑娘来到我身边。

“姐姐，你是要送我这个吗？”她小声嘀咕，眼里有光。

“对，不过你先回答姐姐三个问题，姐姐就送你怎么样？”

她沉默了一下，点头说：“...好。”

“能告诉姐姐，你说我们最后都会死是为什么吗？”

“因为我们最后会被小头目献祭。”

献祭？！！！

“为什么献祭？”我压低了声音，注意到壮汉没在看这边。

“姐姐，”她沉默了一会，“...我们都是被村子里的人抛弃的,我们是祭品。村长说我们的处女鲜血是干净纯粹的，是开启迷幻之镜的万法阵的关键。村长说只有我们才能平息神灵的怒火，换取村子的平安和得到丰厚的回报。”

哈？？？

“最后一个问题，小妹妹，你知道我们要去往哪里吗？”

“迷幻之境有个无尽海，无尽海之上会看到万法阵。”

我递给小姑娘草编蚂蚱，摸摸她的头。

她开心地接过了草编蚂蚱，自顾自地玩了起来，她说姐姐，她还是第一次收到这个东西，她很开心。

“你刚才在看星星吗？”

“嗯...阿娘和爹爹变成星星会在天上看着我们。我也会变成星星的...哈...好困啊，姐姐我要睡了...”她打了个哈气，手紧紧抓着草蚂蚱闭上了眼睛。

我沉思着无尽海，不知不觉也进入了梦乡。

隔天清晨我便被壮汉们叫醒，又开始了一天的赶路，就这样我们走了三四天的时间。

那夜色如水，一轮月高悬枝桠之上，微风徐徐，所处之地是岸边的野草疯涨，身后的密林高耸，面前的河水水波荡漾。

小头目似乎在等人。

等了好久，终于河上有一艘大船在向我们靠近，船顶上有凶神恶撒的同样几十个壮汉拿着明晃晃的大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