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瞬。
他朝我出手,狠厉的风袭来,我的肩膀下方被一股重重的力道所伤,刺痛刻骨,整个人被迫后退,脚下一落空,坠入山崖之下。
心如冰坠。
下坠的那一瞬间,我看清他的表情未有一丝波澜,居高临下地蔑视着我,每一个动作都在说:我不信任何人,只有死人才会永远保守秘密。
微风吹起他的发带,他笑了。
而我也笑了。
他似乎有些疑惑。
顷刻之间,他被一股重力从脚上拉扯,毫无防备之下,也同我一起坠落...
风在耳边呼啸,身体在不断下坠,恐慌感淹没了自己,脑海里浮现走马观灯的片段,想着自己就这样死了吗。
霎那间,我悬在了半空之中,我抬眸向上看,玄焕不知何时用铁钩钩住山崖的那一棵的树,他拉紧了细绳,艰难向上缓慢地蠕动。
他喘着息,似乎在和自己低声说:“我不信任何人,也不信命。”
我也顺着他缠在黑靴上的细线荡到崖壁上,崖壁上有翠蔓轻轻摇曳,我一手拽着细线,一手拽着藤曼向上攀爬,日光明澈,两个影子映在岩石上。
我以为玄焕会割去缠在脚上的细线,但他没有,这不像他,我想或许他只是暂时没力气,才放过了我。
亮光似乎离我越来越近,视线里全是青翠与岩黄交织,而我的身体在慢慢上升,直到我真实地触摸到崖顶上粗糙的沙石,用尽力气爬上来,全身痉挛摊在地上喘息,才意识到我真正地活下来了。
活着,才有希望。
玄焕站在我的面前,利落切断了细线,他依旧居高临下地注视着我,眸子里藏着复杂的情绪,我不懂,也不想懂。
“希望下一次,你还能有这样的好运。”他扯动唇角,面无表情。
“是因为我发现了你的秘密吗?所以你无论如何都要杀了我?”我慢慢地爬起来,与他平视。
去他妈的,居高临下。
他的眼眸微暗,掩在衣角的手指下意识地一动。
我知道,他又起杀心了。
“你在害怕什么?害怕我会将这件事告之他人?还是害怕他们知道后对你异样恶心的目光?如果我想说,这件事早就传的人尽皆知。你如果这么害怕,你现在就可以杀了我,毕竟杀死我,对你来说不是易如反掌的事?”,我顿了顿,继续说道,“只是我消失在这里,别人就不会起疑么?我来这里之前,已经向妙绫姐姐吹了骨哨,门口的守卫也是看着的我过来的。”
我与妙绫姐姐有个约定,一旦我吹响骨哨,若两个时辰内没有回到罗雀门内,便是出事了。
他微皱了皱眉:“你什么时候发现的?”
“我不知道,但我知道你一直在等机会。从擂台上你选中我,我便知道你不会那么轻易放过我。”我的发丝被汗水沾湿,目光固执地望着他。
我不能预测他什么时候会动手,我只能做好当下的完全准备。
他久久不答,风微掠过他的衣袂,身后的鲜红的彼岸花随风摇曳,他转身便走。
我追出去。
我问他。
“你一定有不得不这样做的原因,对吧?”
他的声音散在风中,轻得仿佛融入这柔软的风。
“有什么原因呢。”
“下次,我不会心软。”
我看着他渐渐远去的身影,抬头望了一眼天,天色渐晚,暮色四合。1
感觉像是言情小说的情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