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婉压根没想到,路弦会找到走廊的尽头,而刚才那通电话,她也已经把自己犯的错牵扯得通通透透,路弦肯定已经听完了。

“路弦姐,你听我说,这不是我做的……”

“我也没想到事情会闹到现在这样……”
温婉满脸都是泪水,又害怕又惶恐。
路弦嗤笑一声,望着那张梨花带雨的脸。
她忽地想起刘耀文身上大大小小的伤口,又闪过马嘉祺躺在病床上冲她笑的场景。2
嘤嘤嘤,马哥真的太温柔了,太心疼了。
怒意终究是战过了理智,她扬起手,狠狠地掴了少女一巴掌,掌心湿意粘粘。3
我简直想创思这个女的
“听你说?”

“你也没想到?”

她重复一遍,字眼里尽是讽刺,望着少女通红的脸,眼中嫌恶毫不遮掩。
“我看着你都他妈觉得恶心。”

弦哥我爱你!!!(已破音)
听见这句脏话,温婉捂住火辣辣的脸,满满的不可置信,又存着些害怕。
害怕她又一掌落下。
可在此之前,路弦一直都给她造成一种印象错觉——
温柔又克制。1
原来这样和善的人,真正责咎起来,比所有人都要恐怖。1
胡同没想到真相会是如此。
直到看到刘耀文那位昳丽和柔的姐姐拖着披头散发的温婉走进病房。1
而温婉脸上泪痕斑驳,还有明显的一枚巴掌印,样子别提有多狼狈,平日的神采奕奕不剩寥寥。1
路弦身段纤细高挑,面冷时最能治人,有种无形的压迫感。
她并不在意病房里的人如何震惊,只是稍抬起手,推了一把还在低头哽咽的少女。
一下便将她推到了胡同面前。
“说吧。”

“再承认一遍你犯下的愚蠢错误,也不难。”

温婉抹着眼泪,眼睛肿得堪比核桃仁。
可她又太害怕路弦。手指绞着校服犹豫了好一会儿,才慢吞吞地说道。

“对……对不起,这场事故,是我间接导致的……”

“那个人是我的追求者,我真的没有想到,我只是随口一说,他就干出这样的事情。”
说着说着,她又不可控制地决堤,眼泪不要钱似的一颗颗往下掉。眼前模糊一片,连马嘉祺的脸都看不太真切。

“我是真的没有想到……”
胡同才更是没有想到。
他最看重的女学生,成绩优异,却因为暗恋未果心生怨恨,教唆他人干出这样恶劣的事情。
病房里沉默许久,刘耀文隐在椅背的手悄悄地动了动,明目张胆地锢上路弦的腰身。
他刚才看到她以那样的姿态出现,说实话,是很震惊的。
太像月亮了,分外皎洁又高高在上。但又抹着沉默压抑的黑。1
他以前从未看见过这样的她。一时间,心又悸动几分。
路弦意图掰开他的手指,却怎么也掰不动。
那只手臂青筋缠绕突起,她扭过脸,以眼神作威胁,病房里这么多人,他干嘛呢?
然下秒,少年修长的指节竟抚挑起她裙上的扣子,灼热的掌心实实烙着那块皮肤,只隔着一层轻薄的布料,肆意捏..弄着那段纤腰。2
腰开始发软,耳朵开始发烫,她不敢再动作。

“宋巅是高二的学生。”
马嘉祺突然出声,他找到自己通讯里里面那串号码,与温婉手机屏幕上的一对照,对上了。
周围的人都以质询目光看他。
马嘉祺摸了摸鼻尖,继续说道。

“……以前跟我一块打过架,进过所子。”
温婉还坐在角落的凳子捂脸哭泣,听见他的话,又愣了愣。
她没想过,也不了解。宋巅是她的追求者之一,一听到她诉说委屈,立即拍拍胸口说交他身上。
她也没料想到,他会干出这样的事情。
可恰恰就是因为进过所子,宋巅能干出这样的事情,也不足为奇。
刘耀文抬手,单手将欺负狠了的姐姐的扣子重新扣好,盯着她发红的眼尾,眼底愉悦明显,可说话时面色又十足清冷。2

“老师,我希望这一切都能得到一个合理的解释。”

“成年人需要为自己的过错负责,未成年人,也一样。”
现在看就想到了最近的邯郸事件
温婉听言,肩膀一抽一抽地颤,终于扛不住压力,放声哭了出来。
胡同面露愁色,左看一眼两个病人学生,右看一眼昔日得意的温婉,最终也只是低头叹了口气,似是惋惜,又似是难受。
刘耀文说的,自然没有错。
即便是未成年人,上了高中,也该有明辨是非曲直的能力。
宋巅与温婉酿造出这样恶劣的祸端,理应受到社会与学校给予的严重处分。2
晚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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